贞观十九年二月初十的午时,太极殿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玄龄的表态与中立派的转向,让保守派陷入被动,长孙无忌虽仍站在殿中,却已没了之前的气势,连附和的大臣都寥寥无几。就在这时,徐世绩身着明光铠,大步走出武将队列,甲胄碰撞的 “哐当” 声,为革新派再添一枚重磅砝码。
“陛下,末将有一议。” 徐世绩单膝跪地,甲胄与金砖碰撞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水师可派百名经验丰富的士兵,参与三艘试验舰的建造与试航 —— 士兵可协助工匠测试船身稳定性,学习三角帆操控与舰炮安装技术,同时监督木材、钢片等物料质量,既防造舰疏漏,又为未来海防储备人才。”
李世民眼前一亮 —— 军方参与,既能解决保守派 “风险难防” 的质疑,又能让远洋舰与海防结合,一举两得。他俯身问道:“英国公,水师参与,具体如何分工?”
“回陛下,” 徐世绩起身,详细禀报,“造船阶段,水师士兵可协助周老匠测试龙骨承重 —— 用军中的‘投石机’模拟海浪冲击,检验钢木混合结构的抗损性;试航阶段,士兵可配合刘姑娘测试三角帆逆风换舷,他们熟悉海上风向,能提供更精准的调整建议;此外,舰炮安装需按军中‘炮位校准法’,士兵可指导工匠,确保炮管角度精准,既能防海盗,又能护商船。”
这番话既体现了军方的专业性,又避开了 “干政” 的嫌疑,让保守派找不到反驳的理由。长孙无忌刚想开口说 “军方不应干涉民商之事”,就被崔敦礼抢先一步:“长孙大人,水师参与是技术协作,非干政也!舰炮本就是军械,士兵指导安装,是职责所在,何来‘干涉’之说?”
崔敦礼的反驳让长孙无忌噎了回去,他转头看向其他保守派大臣,却发现户部侍郎、光禄大夫等人都低着头 —— 他们深知,军方的参与已让造舰计划的风险大大降低,再反对,只会惹皇帝不满。
李世民看着殿内的形势,心中已有决断。他拿起御案上的朱笔,在《远洋舰三年运营计划》上写下 “准造三艘试验舰,水师派百人参与” 的字样,语气带着威严:“英国公的提议甚善!朕命水师三日内科派百名士兵,由你统领,前往登州造船厂;房玄龄任监审官,监督计划执行;李杰仍为总领官,总揽造船与试航事宜;崔侍郎,你可与李杰对接,提前准备大食铁矿的冶炼方案,待舰通航,即刻改良兵器!”
“臣(末将)遵旨!” 徐世绩、房玄龄、李杰、崔敦礼同时躬身行礼,声音整齐洪亮,震得殿内的烛火微微晃动。
朝堂的风向,在这一刻彻底转向革新派。之前中立的大臣们纷纷表态支持:户部郎中提议 “从内帑预拨一万贯,作为试验舰启动资金,待胡椒收益到账后抵扣”;吏部郎中则说 “可从登州府衙抽调吏员,协助招募船员,确保试航顺利”。保守派大臣们则沉默不语,长孙无忌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曾经与自己 “共议守旧” 的大臣如今纷纷转向,突然觉得孤立无援 —— 像一块被潮水围困的礁石,周围的海水都在涌向对岸,只剩自己还守着干涸的沙滩。
散朝后,大臣们陆续走出太极殿,革新派与中立派谈笑风生,保守派则面色凝重,匆匆离去。李杰和刘梅并肩走在宫道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没想到房相的表态和徐将军的提议,能让朝堂转变这么快。” 刘梅笑着说,从袖中取出那张 “大食铁矿冶炼流程图”,递给李杰,“这是昨晚画的,现在可以交给崔侍郎了 —— 他要改良火药炮,肯定用得上。”
李杰接过图纸,展开一看,上面详细标注了 “铁矿筛选→木炭冶炼→钢水提纯→炮管铸造” 的步骤,每个环节都标注了温度(用 “柴火烈度”“炭火时长” 替代现代摄氏度)和时间,甚至还画了简易的冶炼炉示意图。“你连冶炼炉的通风口都考虑到了,太细心了。” 李杰赞叹道,“崔侍郎看到这个,肯定会更支持远洋舰 —— 他之前还担心铁矿冶炼技术不过关,现在有了这个,就能放心了。”
“之前和皂坊的工匠聊过,他们用蒸馏法提炼酒精时,摸索出了控制火候的法子,正好能用到铁矿冶炼上。” 刘梅解释道,“这流程图里的‘柴火三层叠加法’,就是从皂坊学的,能让炉温更稳定,冶炼出的钢更纯。”
两人边走边聊,走到宫门口时,徐世绩快步追了上来:“李大人,刘姑娘!” 他手里拿着一份水师士兵的名单,递给李杰,“这是参与造船的百名士兵名单,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卒,懂海上风向和兵器使用,你们到了登州,可让他们配合周老匠测试龙骨。”
“多谢徐将军!” 李杰接过名单,仔细翻看,“有他们协助,造船进度肯定能加快 —— 之前还担心测试龙骨需要额外招募人手,现在有了水师士兵,正好能省不少事。”
徐世绩笑着点头:“你们放心,这些士兵都是末将亲自挑选的,忠诚可靠,且愿意学新技术。刘姑娘之前设计的‘舰炮校准法’,末将已经让他们提前学习,到了登州,就能直接上手指导工匠。”
刘梅躬身行礼:“多谢将军费心。舰炮校准需要精准的角度,士兵们有军中的‘望山瞄准法’(古代兵器瞄准技术),正好能和我们设计的‘三角帆角度算法’结合,让舰炮的命中率更高。”
徐世绩眼前一亮:“哦?还有这种结合之法?改日得请刘姑娘给士兵们讲讲 —— 水师的舰炮一直因瞄准不准而困扰,若能改良,战力必能大增。”
三人又聊了片刻,徐世绩因要去水师营地安排士兵,先行离去。宫门口只剩下李杰和刘梅,王小二牵着马等候在那里,看到他们,连忙迎上来:“大人,刘姑娘,咱们该去崔侍郎府了 —— 他说散朝后在府中等着,想和你们聊聊铁矿冶炼的事。”
“好,走吧。” 李杰点点头,将图纸收好,和刘梅一起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离皇宫,朝着崔侍郎府的方向前进。
车厢里,刘梅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热闹的街道 —— 百姓们听说朝堂支持造舰,都在欢呼,有的店铺还挂出了 “盼远洋舰通航,吃平价胡椒” 的布条。“你看,百姓们都在盼着造舰成功。” 刘梅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期待,“等试验舰下水,南洋胡椒运到长安,他们就能吃上平价胡椒,再也不用受波斯商人的垄断了。”
李杰看着她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发梢,像镀了一层金边。他轻声说:“这一切,都因为有你在。若没有你的专业支持,我也没法整理出那么详细的计划和图纸,更没法说服房相和崔侍郎。”
刘梅脸颊微红,低头避开他的目光,却轻轻 “嗯” 了一声。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温馨而暧昧,只有窗外的欢呼声和马蹄声,在诉说着大唐远洋时代的曙光。
同一时间,长孙无忌的府邸里,保守派大臣们围坐在胡床旁,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户部侍郎端着茶杯,却没心思喝,苦笑道:“房玄龄以仕途作保,徐世绩派水师参与,中立派全倒向了革新派,咱们现在是彻底没机会了。”
“哼!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成?” 长孙无忌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远洋舰风险重重,就算造出来,试航也未必能成功!等他们亏损了,老夫再弹劾,看房玄龄怎么自请罢官!”
光禄大夫叹了口气:“大人,话虽如此,可陛下现在全力支持,咱们再反对,只会惹他不满。不如先看着,若真亏损,再作打算;若盈利…… 那也是大唐之福,咱们总不能为了反对而反对。”
长孙无忌沉默半晌,最终只能无奈地点头 —— 他知道,光禄大夫说得对,现在再反对,只会让自己陷入更不利的境地。府邸里的灯光昏暗,保守派大臣们各自散去,只剩下长孙无忌一人坐在胡床旁,看着墙上挂着的《关中田庄图》,心里满是无力 —— 他坚守的门阀利益,终究抵不过革新派的务实与民心。
而在崔侍郎府的书房里,李杰和刘梅正与崔敦礼讨论大食铁矿的冶炼方案。崔侍郎看着 “冶炼流程图”,眼里满是兴奋:“刘姑娘,你这流程图太详细了!之前老夫还担心铁矿冶炼技术不过关,现在看来,有皂坊的火候控制法,再加上水师士兵的协助,肯定能成功!”
“崔侍郎过奖了。” 刘梅谦逊地说,“这流程图也借鉴了军中的‘铸炮经验’,比如炮管铸造时的‘慢冷法’,能减少钢中的气泡,让炮管更耐用。”
崔敦礼点点头,对李杰说:“李大人,等试验舰运回大食铁矿,老夫立刻安排锻造局按此方案冶炼,争取三个月内改良出新型火药炮,到时候咱们的水师,就能用上比突厥弯刀更厉害的兵器了!”
“那就多谢崔侍郎了。” 李杰笑着说,“远洋舰的成功,离不开军械的支持,有了新型火药炮,试航时也能更安全。”
三人聊到傍晚,李杰和刘梅才起身告辞。崔敦礼亲自送他们到门口,握着李杰的手说:“李大人,刘姑娘,造舰之事,老夫会全力支持,若有需要军械方面的协助,随时开口!”
马车驶离崔侍郎府,朝着济世堂的方向前进。刘梅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轻声说:“现在朝堂、军方、军械都支持了,登州造船应该会很顺利。”
“嗯。” 李杰点头,从怀里取出登州造船厂的进度表,“周老匠传来消息,钢木混合龙骨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咱们明日就出发去登州,监督后续的建造。”
刘梅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好,我已经收拾好行李了,还带了之前画的‘舰炮安装位置图’,到了登州,正好能和水师士兵、周老匠一起讨论。”
马车渐渐远去,消失在长安的暮色中。车厢里的灯光柔和,李杰和刘梅并肩坐着,一起翻看进度表,讨论着登州的工作安排。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三个月,将是最忙碌的时光 —— 监督造船、测试龙骨、安装舰炮、训练船员,但有了朝堂的支持、军方的协助、百姓的期待,还有彼此的陪伴,再大的困难,也能克服。
而在登州造船厂,周老匠正带着工匠们,用水师送来的投石机测试钢木混合龙骨。“嘭” 的一声,石块砸在龙骨上,龙骨微微晃动,却没有出现裂纹。老匠看着完好无损的龙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这钢木混合结构果然结实!等李大人和刘姑娘来了,咱们就能加快进度,按时完成试验舰!”
工匠们齐声应和,锤子敲击钢片的 “叮叮当当” 声,与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充满希望的 “造船序曲”。贞观十九年的春天,在长安朝堂的转向与登州造船厂的忙碌中,大唐的远洋时代,终于迎来了最关键的转折点 —— 中立派的支持、军方的参与,像两只坚实的翅膀,即将带着承载着希望的远洋舰,飞向更广阔的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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