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九年九月初十的未时,太极殿的早朝如期举行。审计报告的内容不知被谁泄露,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革新派与保守派的争论声此起彼伏,鎏金铜灯的烛火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房玄龄率先出列,手里拿着李杰之前提交的 “皂坊采购记录”,声音洪亮:“陛下!臣有本奏!李杰之前负责皂坊原料采购时,每斤皂角按市价两文钱采购,半年节省国库五万贯,可见其懂市场、知节俭!如今工部采购多花十五万贯,分明是有人中饱私囊,若不严惩,日后谁还敢为朝廷办事?谁还敢信国库的钱能用在正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长孙无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臣提议,严惩工部尚书及其亲信,追回贪腐款项;同时将远洋舰的采购权正式交给李杰,由户部监督,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在造舰上!”
徐世绩立刻出列附和,铠甲碰撞的声响在殿内格外清晰:“陛下!末将附议!登州造船厂停工三日,水师的船员已训练就绪,就等龙骨拼接完工!若再耽误,不仅影响远洋计划,还会让沿海渔民失望 —— 他们都盼着远洋舰通航,能安全去南洋捕鱼!贪腐误国,监管不力者,也应严惩!”
户部侍郎张允济也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一本 “李杰过往采购台账”:“陛下,臣已核查李杰负责的所有采购项目:胡椒种植的种苗采购(市价)、贞观犁的木料采购(平价)、外科手术器械的钢铁采购(低价),从未有过一分钱的浪费,且质量都远超预期!将采购权交给李杰,臣放心,户部也能做好监督!”
革新派大臣纷纷附和,朝堂上支持李杰的声音越来越高。长孙无忌坐在文官队列的首位,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攥着朝笏,指节泛白 —— 他没想到,李杰不仅拿出了审计报告,还让房玄龄、徐世绩等人如此力挺,连户部都站在了革新派这边。
“陛下,臣有异议!” 崔九郎突然出列,声音带着刻意的尖锐,“采购出问题,可见监管不力!李杰身为远洋舰技术总监,理应监督采购质量与价格,如今出了这么大的贪腐案,他难辞其咎!臣提议,先查李杰的监管责任,再谈采购权的归属!”
长孙无忌立刻补充,语气看似公允,实则维护亲信:“崔侍郎说得有道理。李杰虽懂技术,却未必懂监管,或许是被工部蒙蔽,或许是监管疏忽。陛下,不如先让大理寺一并核查李杰的监管记录,若他无责,再交予采购权不迟 —— 这既是对朝廷负责,也是对李杰本人负责。”
保守派大臣纷纷附和,朝堂上的争论再次升级。李杰站在殿末,神色平静,等争论稍缓,才缓步出列,手里拿着一本 “监管日志”:“陛下,臣有监管记录为证。自采购开始,臣每日核对物料的‘质量 + 价格’,每一批物料都有周老匠的验收签字、徐世绩的副签,日志上详细记录了‘采购日期、物料数量、验收结果’,从未有过疏漏。工部尚书绕过臣,私自指定外戚木行供货,臣曾三次上奏质疑价格,均被工部以‘皇家工程需优质物料’驳回 —— 这些奏疏,户部都有存档,陛下可查验。”
他将监管日志递上,又补充道:“臣与刘姑娘在长安、泉州的渠道,都是提前报备户部的,价格透明,质量有保障。若臣真有监管不力之责,为何能第一时间发现差额,拿出审计报告?为何能在三日内向陛下提出解决方案?”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保守派的心上。崔九郎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长孙无忌也沉默了,他没想到李杰竟如此谨慎,连监管日志都做得滴水不漏,还提前报备了备用渠道。
李世民看着监管日志上密密麻麻的签字,又翻到李杰之前的三次奏疏,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够了!李杰的监管记录清晰,奏疏也早有预警,何来监管不力?崔九郎、长孙无忌,你们分明是想转移焦点,维护贪腐之辈!”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帝王的决断:“朕意已决!大理寺即刻严查工部尚书及其亲信,追回贪腐款项;远洋舰的采购权正式交给李杰,户部派专人监督,每日上报采购清单;即日起,登州造船厂复工,三个月内必须完成龙骨拼接,若再有延误,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 革新派大臣齐声应和,声音洪亮;保守派大臣则脸色苍白,只能躬身领旨,长孙无忌看着李杰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怨毒,却再也不敢多言。
贞观十九年九月初十的傍晚,太极殿的议事结束。李杰刚走出殿门,徐世绩就快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大人,好样的!刚才那番话,说得保守派哑口无言!水师已备好漕船,就等你的采购清单,三日内定能将物料运抵登州!”
房玄龄也走过来,语气带着欣慰:“李杰,你不仅懂技术,还懂朝堂博弈,难得!日后在采购上有任何困难,尽管找户部,老夫定会支持你。”
李杰连忙道谢:“多谢徐将军、房相支持!若无二位力挺,臣也难成此事。”
三人正说着,王德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封李世民的手谕:“李大人,陛下口谕,让您即刻协调采购,莫误工期。还说‘若有人暗中阻挠采购,可直接奏报朕,无需经六部周转’。”
李杰接过手谕,心里满是感激 —— 皇帝的这句话,是给他的尚方宝剑,能让他在采购中避开保守派的暗中阻挠。
同一时间,长孙无忌的府邸里,崔九郎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禀报:“大人,大理寺已查封工部尚书的府邸,还去外戚木行查账了…… 咱们的人,怕是要暴露了。”
长孙无忌坐在书桌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暴露也得保!你去告诉工部尚书,让他把所有责任都揽下来,别牵扯出咱们!再去木行,把所有涉及门阀的账目都烧了,绝不能留下证据!”
崔九郎连忙应道:“是,大人!”
而在登州造船厂的工地上,周老匠正带着工匠们整理工具,准备复工。徐世绩派来的秦峰快步走来,笑着说:“周老匠,好消息!李大人在长安拿到采购权了,胡椒木和钢片三日内就到,咱们可以复工了!”
周老匠大喜,连忙召集工匠:“都听到了吗?李大人拿到采购权了,物料三日内就到!咱们先把之前加工好的龙骨整理好,等物料一到,就开始拼接!”
工匠们齐声欢呼,工地上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赵三喜拿着刘梅送来的 “龙骨拼接手册”,对周老匠说:“周老匠,您看这手册上的‘钢木贴合法’,刘姑娘标注得真详细,每一步都有示意图,咱们按这个来,肯定能顺利拼接!”
周老匠接过手册,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笑着说:“刘姑娘真是细心!有她和李大人在,咱们的远洋舰肯定能顺利造好!”
贞观十九年九月十一的清晨,长安的皂坊里,刘梅正亲自查验钢片的质量。皂坊掌柜拿着 “六五一号钢” 的样品,笑着说:“刘姑娘放心,这钢片都是按您和李大人定的标准炼的,含铁量六成五,含硫量零点三,每斤三贯,绝不多要一分钱!”
刘梅用手指敲了敲钢片,听着清脆的声响,又用随身携带的 “硬度测试器”(李杰按现代标准制作的)测试,确认合格后,才在采购单上签字:“麻烦掌柜今日就装车,用水师的漕船运抵登州,秦峰副将已在码头等候。”
掌柜点头应道:“没问题!俺这就安排人装车!”
离开皂坊,刘梅又马不停蹄地赶到长安码头,泉州渔民的胡椒木已运抵。渔民陈阿福看到她,连忙上前:“刘姑娘,这是三十立方胡椒木,都是按六十贯 / 立方算的,您查验一下,每根都够粗够直,没有朽节!”
刘梅让王小二和渔民一起,用 “锤击法” 测试木材硬度,确认合格后,在验收单上签字:“辛苦陈阿福大哥了!运费按之前商定的,从济世堂的商帮资金里出,不会让你们吃亏。”
陈阿福笑着说:“刘姑娘客气了!能为远洋舰出份力,是俺们渔民的福气!等舰造好,俺们还想当向导,带舰去南洋呢!”
刘梅点头:“一定!等试验舰下水,我和李大人会派人来请你们!”
送走漕船,刘梅回到济世堂,拿起笔给李杰写信:“钢片、胡椒木已装车,三日内抵登州,质量均合格。长安木行的台账已收集完毕,交给大理寺了,工部尚书的贪腐证据确凿,想必很快会定罪。你在登州安心复工,我会在长安盯紧保守派的动向,不让他们再搞破坏。对了,登州的胡椒花快谢了,等你有空,咱们一起在海边种新的吧 —— 我带了新的胡椒籽,是泉州渔民送的,据说产量更高。”
写完信,她将信交给王小二,叮嘱:“尽快送到登州,亲手交给李大人,让他放心。”
王小二点头应道:“刘姑娘放心,俺这就去!”
刘梅站在庭院里,看着漕船远去的方向,心里满是期待。她想起李杰信中说 “等龙骨拼接完,就派人来接你去登州”,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 她仿佛能看到登州的海边,两人一起种下新的胡椒苗,看着工匠们拼接龙骨,看着远洋舰一点点成型,朝着南洋的方向破浪前行。
贞观十九年九月十三的清晨,登州造船厂的工地上,第一艘远洋舰的龙骨开始拼接。周老匠带着工匠们,按刘梅手册上的 “钢木贴合法”,将胡椒木与钢片小心贴合,接缝处涂着三层胡椒树脂,用浸过树脂的麻线缠绕加固。李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刘梅的信,看着工匠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踏实。
秦峰快步走来,笑着说:“李大人,大理寺传来消息,工部尚书已认罪,贪腐的十五万贯已追回,外戚木行的掌柜也被抓了 —— 您和刘姑娘收集的铁证,起了大作用!”
李杰点头,目光望向长安的方向 —— 他知道,这不仅是正义的胜利,更是技术与革新的胜利。他和刘梅用现代专业知识,在大唐掀起了一场 “审计风暴”,不仅追回了贪腐款项,还为远洋舰的建造扫清了障碍。
阳光洒在龙骨上,胡椒木与钢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工匠们的锤子敲击声、欢呼声,在海边回荡,像一首充满希望的歌谣。李杰拿起一块胡椒木碎片,迎着风举起 —— 远方的海平线上,仿佛已能看到三艘远洋舰破浪前行的影子,而那影子里,藏着他和刘梅的爱情,藏着大唐更广阔的未来。
贞观十九年九月十三的傍晚,夕阳为登州造船厂镀上金边。李杰将刘梅的信小心地收好,与她送的香囊放在一起。他知道,龙骨的拼接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水密舱的安装、三角帆的缝制、锚链的锻造,还有无数的技术难题和保守派的阻挠等着他。但只要有刘梅的支持,有革新派的力挺,有工匠们的努力,他就有信心,让大唐的远洋舰,顺利驶向那片充满希望的海洋,让 “始于微末,成于革新” 的信念,成为流传千古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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