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九年九月初十的辰时,太极殿的鎏金铜灯还未熄灭,殿内却已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李杰身着青色官袍,怀里揣着一本厚厚的 “工部采购舞弊审计报告”,缓步走上汉白玉台阶 —— 封面是用胡椒木薄片压制而成,边缘还涂着刘梅特制的防水树脂(昨日从长安快马送来,刘梅在信中说 “海上潮湿,报告需防蛀防水”),封面上 “工部采购舞弊案” 六个字用炭笔书写,却透着比朱批更重的分量。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脸色比往日沉了几分。案上摆着登州造船厂送来的 “停工奏报”,周老匠的字迹透着焦急:“龙骨拼接缺胡椒木三十立方,钢片五十斤,工匠已停工三日,恐延误工期”。他看到李杰进来,放下奏报,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催促:“李杰,审计结果如何?工部为何突然断供木料?”
李杰躬身行礼,将审计报告放在御案上,小心翼翼地展开 —— 第一页便是 “采购价格对比表”,用麻纸分三栏书写:“物料名称”“工部采购价”“市场均价”,每一栏都用红笔标注差额,格外刺眼。“陛下请看,” 李杰指着 “胡椒木” 一行,声音清晰,“工部采购胡椒木每立方百贯,臣让刘姑娘在长安核查三家木行市价,均为七十贯;泉州渔民直供价更低,仅六十贯。三个月来,单胡椒木一项,就多花了八万贯。”
他顿了顿,手指下移到 “钢片” 一栏:“皂坊炼的‘六五一号钢’,工部采购价每斤五贯,而臣从皂坊直接提货,每斤仅三贯,差额两万贯。加上其他物料,累计多花十五万贯 —— 若按市价采购,现有资金至少能再支撑三个月,足够完成三艘舰的龙骨拼接。”
李世民拿起对比表,指尖划过红笔标注的差额,脸色越来越沉。他翻到第二页,是 “资金去向测算”:“十五万贯差额,若用于打造钢片龙骨(每副七千五百贯),可造二十副;若用于采购帆布(每匹一贯),可买十五万匹,足够十艘远洋舰使用。” 这些精准的测算,是李杰与刘梅用三日夜算出来的 —— 刘梅在长安用 “商帮记账法”(实则现代 Excel 逻辑)整理数据,李杰在登州结合造船需求换算,两人书信往来三次,才确定最终数字,公开场合则对外宣称 “是工匠经验积累的估算”。
“陛下再看商户证词。” 李杰递上一叠折叠整齐的纸,每张纸上都有商户的签名和鲜红的指印(刘梅提醒 “按手印比签名更难抵赖,大唐商户多认手印”)。李世民翻开最上面一张,是长安木行商户王老实的证词:“贞观十九年六月,工部尚书亲信来木行,说‘需按百贯每立方采购胡椒木,否则拆了铺子’。小人无奈,只能以六十贯从泉州进货,再按百贯卖给工部,中间四十贯差额,都被亲信拿走,还让小人签了‘自愿按百贯供货’的假契约。”
“岂有此理!” 李世民猛地将报告拍在御案上,案上的远洋舰木模被震得晃动,三角帆的木质支架险些断裂。他起身走到殿中央,龙袍下摆扫过台阶,语气带着雷霆之怒:“连造船的钱都敢贪!这是把朕的远洋计划、大唐的国运,都当成了他们中饱私囊的工具!”
侍立在侧的王德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躬身:“陛下息怒!奴才这就传旨,让大理寺立刻严查工部尚书及其亲信!”
“查!给朕一查到底!” 李世民的声音响彻太极殿,“不仅要查工部尚书,还要查外戚木行的账!凡是牵扯其中的,不管是谁,不管有什么背景,一律严惩不贷!”
李杰趁机躬身道:“陛下,登州造船厂已停工三日,工匠们都盼着木料复工。臣斗胆提议,暂由济世堂协助采购 —— 臣与刘姑娘在长安、泉州都有商帮渠道,能以市价拿到优质物料,且可每日上报采购清单,接受户部监督,绝不让一分钱浪费。”
李世民看着李杰坚定的眼神,又想起之前刘梅改良的防水剂、三角帆图纸,心中的怒火稍缓:“准了!你即刻协调采购,户部需全力配合,所需款项从内帑先拨,日后从工部贪腐追回的款项中抵扣。务必尽快让造船厂复工,耽误了工期,唯你是问!”
“臣遵旨!谢陛下隆恩!” 李杰躬身应道,心中松了一口气 —— 他知道,这不仅是对他的信任,更是对他和刘梅专业能力的认可。
贞观十九年九月初十的午时,长安济世堂的小院里,刘梅正对着一张 “长安木行台账” 忙碌。台账是王小二从木行打杂的伙计手里买来的,上面详细记录了 “每批胡椒木的进货价、卖给工部的价格、差额去向”,其中 “六月初三,进货六十贯 / 立方,卖百贯 / 立方,差额四十贯给工部尚书亲信” 的记录,与王老实的证词完全吻合。
“刘姑娘,李大人的信到了!” 王小二拿着一封密封的书信,快步走进来,信封上画着一朵小小的胡椒花 —— 这是他和李杰约定的 “安全标记”,表示信中涉及 “专业事务”(即现代审计逻辑)。
刘梅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拆开。信纸上的字迹透着匆忙,却依旧工整:“审计报告已呈陛下,陛下震怒,下令严查工部尚书,采购权暂交我手。你在长安盯紧外戚木行,防止他们销毁台账,可让王小二找木行伙计,收集更多出货记录,务必拿到铁证。另,需采购胡椒木三十立方、钢片五十斤,按之前商定的‘泉州渔民直供 + 皂坊提货’渠道,三日内运抵登州,莫误工期。”
看到 “之前商定的渠道”,刘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 这是他们私下用现代供应链管理思路制定的方案:泉州渔民直供胡椒木(省去中间商),皂坊直接提货(避免工部加价),运输用水师的漕船(节省运费),公开场合则对外宣称 “是商帮多年的合作关系”。她拿起笔,在台账上用 “草木灰标记法”(实则现代分类符号)标注出 “关键批次”,对王小二说:“你去木行找张伙计,就说‘济世堂要采购木料,想看看他们的供货质量’,趁机把六月到九月的出货单都抄一份,记着要按日期排序,别漏了任何一笔。”
王小二点头:“刘姑娘放心!俺这就去,保证拿到出货单!对了,皂坊那边说钢片已备好,就等您的消息,随时能提货。”
“很好。” 刘梅拿起笔,写下 “采购清单”:“胡椒木三十立方(泉州渔民直供,六十贯 / 立方),钢片五十斤(皂坊提货,三贯 / 斤),运输用水师漕船(联系徐将军的副将秦峰)”,这些数字都是她和李杰反复核算的,既能保证质量,又能节省成本,完美避开工部的贪腐链条。
她走到庭院里,看着胡椒圃里的新苗,心里满是踏实。她知道,李杰在登州应对朝堂压力,她在长安收集证据、协调采购,两人虽隔千里,却像并肩作战的战友,用专业能力对抗贪腐,推动远洋舰的建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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