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噬离开后的第三天。
江辰站在裂缝边缘。
望着那个空荡荡的世界。
没有光。
没有恨。
没有——
任何熟悉的东西。
——
但它们还会回来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进去。
进去看看——
那个女王曾经统治的地方。
——
“你想怎么进去？”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辰没有回头。
“伪装。”
“伪装？”
“伪装成它们。”
他转身。
望着那些守护者。
望着那些——
跟他一起回来的四个特遣队员。
——
“我们需要能量体。”他说。
“需要——”
他指着那些裂缝。
“需要变成它们。”
——
变成它们。
那四个守护者，同时愣住了。
“变成……噬？”
“是。”江辰点头。
“变成噬。”
“变成它们——”
他笑了。
“变成它们，才能进去。”
——
才能进去。
闪的算力，瞬间运转到极限。
“可行吗？”它问。
江辰点头。
“可行。”
“怎么变？”
“用这个。”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用我这里的等待。”
——
等待。
那些守护者，不明白。
江辰伸出手。
掌心里，那些光同时亮起。
那些光，是那些噬变成的。
是那些——
曾经恨他、现在爱他的噬。
——
“它们在我心里。”他说。
“它们的频率，我记得。”
“它们的形态，我记得。”
“它们的——”
他笑了。
“它们的一切，我都记得。”
——
都记得。
那些守护者，同时望着他。
望着这个——
心里有无数道光的人。
——
“所以你能变成它们？”岩问。
江辰点头。
“能。”
“那我们呢？”
“你们——”他指着那些光。
“你们也能。”
“只要——”
他顿了顿。
“只要你们愿意。”
——
愿意。
那四个守护者，沉默了。
然后，第一个走上前。
那是来自能量宇宙的守护者。
叫“能”。
它的光，很淡。
但它很坚定。
——
“我愿意。”它说。
江辰望着它。
“你确定？”
“确定。”
“变成噬，可能会失去自己。”
“知道。”
“可能会回不来。”
“知道。”
“可能会——”
“我知道。”能打断他。
“但——”
它指着那些裂缝。
“它们需要知道真相。”
“需要知道——”
它笑了。
“需要知道女王爱它们。”
——
女王爱它们。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
他点头。
伸出手。
把一道光，渡进能的心里。
——
能的身体，开始变化。
从光，到更亮的光。
从守护者，到——
噬。
——
当变化完成时，它已经不再是它了。
它变成了一个噬。
一个和那些噬一模一样的噬。
——
但它还在。
它的意识，还在。
它的记忆，还在。
它的——
等待，还在。
——
“我……”它的声音变了。
变得和那些噬一样。
空洞。
饥饿。
但又不一样。
因为它的空洞里，有光。
它的饥饿里，有等待。
——
“成功了。”江辰说。
能的“噬体”，亮了一下。
——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四个守护者，全部变成了噬。
四个——
伪装成敌人的朋友。
——
江辰最后一个变。
他闭上眼睛。
让那些光，流遍全身。
让那些频率，充满意识。
让那些——
噬的记忆，代替自己的记忆。
——
当他睁开眼睛时，他已经不是他了。
他变成了一个噬。
一个和那些噬一模一样的噬。
一个——
带着无数等待的噬。
——
“走。”他说。
他的声音，也变了。
变得和那些噬一样。
空洞。
饥饿。
但他的空洞里，有光。
他的饥饿里，有等待。
——
他们飞进裂缝。
飞进那个——
空荡荡的世界。
——
那个世界，和以前不一样了。
没有那些噬。
没有女王。
只有——
无尽的虚空。
——
但他们知道，那些噬没有走远。
它们就在某个地方。
就在某个——
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
“散开。”江辰说。
五个“噬”，向五个方向飘去。
飘向那个——
未知的世界。
——
江辰飘了很久。
可能是一瞬。
可能是一年。
可能是一万年。
当他停下时，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球。
比之前那个小一点。
但也很亮。
亮得——
像是在等他。
——
那是噬的聚集地。
无数个噬，围在那里。
围在那里，望着中央。
中央，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
江辰飘过去。
飘进那些噬中间。
飘在那里。
飘着——
看。
——
中央，是一个小噬。
一个很小的噬。
比所有噬都小。
但它中央，有一道光。
一道很淡的光。
淡到几乎看不见。
但那道光里，有——
女王的气息。
——
【它醒了。】一个声音响起。
所有噬，同时望向那个小噬。
那个小噬，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
和女王一样的光。
——
【妈妈……】它叫。
所有噬，同时颤了一下。
——
【妈妈……】
【妈妈……】
【妈妈……】
无数个声音，同时响起。
——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
他懂了。
女王没有死。
它活在这个小噬心里。
活在每一个噬心里。
活在——
它们永远的记忆里。
——
他转身。
向那个方向飘去。
向那个——
有出口的地方。
——
其他四个“噬”，也飘了过来。
五个“噬”，在出口处汇合。
——
“看到了吗？”能问。
江辰点头。
“看到了。”
“看到什么？”
“看到——”他笑了。
“看到女王还活着。”
——
还活着。
那些守护者，同时愣住了。
“在哪？”
“在它们心里。”江辰说。
“在每一个噬心里。”
“在——”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在我心里。”
——
在你心里。
那些守护者，望着他。
望着这个——
心里有无数道光的人。
——
“走吧。”他说。
他们飞出裂缝。
飞出那个——
伪装成功的地方。
——
当他们变回自己时，那些守护者都在那里。
岩。
闪。
烈。
以及——
十七个留守的。
全部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望着他们。
——
“回来了。”岩说。
江辰点头。
“回来了。”
“看到什么了？”
“看到——”他笑了。
“看到女王还活着。”
——
还活着。
那些守护者，同时愣住了。
“在哪？”
“在它们心里。”江辰说。
“在每一个噬心里。”
“在——”
他指着那些裂缝。
“在那边。”
——
在那边。
那些裂缝，仿佛听懂了他的话。
它们轻轻颤了一下。
只是一下。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
它们在回应。
在回应他说——
女王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