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功后，江辰没有立刻行动。
他站在裂缝边缘。
望着那片空荡荡的虚空。
望着那些——
还在远处飘荡的噬。
——
“它们在等什么？”能问。
江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指着那些噬聚集的方向。
——
“等我们进去。”他说。
——
等我们进去。
那四个伪装成噬的守护者，同时愣住了。
“它们知道我们会来？”
“不知道。”江辰摇头。
“但它们感知到了。”
“感知到了——”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感知到了女王还在。”
——
女王还在。
那些噬，虽然离开了。
但它们没有走远。
它们在等。
等女王真正醒来的那一天。
——
“那我们怎么进去？”岩问。
江辰想了想。
然后他指着那些噬的聚集地。
——
“穿过它们。”他说。
——
穿过它们。
那四个守护者，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穿过……那么多噬？”
“是。”江辰点头。
“穿过它们。”
“穿过——”
他笑了。
“穿过它们的警戒网。”
——
警戒网。
闪的算力，瞬间运转到极限。
“它们的警戒网有多密？”它问。
江辰闭上眼睛。
让那些光，流进心里。
那些光，是那些噬变成的。
它们在他心里。
它们知道噬的一切。
——
当他睁开眼睛时，那双眼睛里，有凝重。
——
“三层。”他说。
“第一层，外围巡逻。”
“第二层，精神感知。”
“第三层——”
他顿了顿。
“第三层，女王亲自布下的迷阵。”
——
迷阵。
那些守护者，同时沉默了。
女王亲自布下的迷阵。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女王不想让任何人进去。
——
“它不想让我们见到它？”能问。
江辰点头。
“不想。”
“为什么？”
“因为——”他指着那些噬聚集的方向。
“因为它还在睡。”
“还在睡——”
他笑了。
“还在睡，就不能被打扰。”
——
不能被打扰。
那些守护者，望着那片虚空。
望着那些——
密密麻麻的噬。
——
“那我们还要进去吗？”岩问。
江辰望着它们。
望着这四个——
愿意陪他赴死的人。
——
“要。”他说。
“必须进去。”
“因为——”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女王心里，有答案。”
——
有答案。
什么答案？
没有人知道。
但他们相信他。
因为他是江辰。
那个——
让噬变成光的人。
——
“走。”他说。
五个“噬”，向那片噬的海洋飘去。
——
第一层，外围巡逻。
那些巡逻的噬，在他们身边飘过。
一道一道。
一群一群。
无数道光，从他们身边掠过。
但没有一道停下。
因为它们感知到的，是同类。
是——
自己人。
——
“它们没发现。”能的声音很轻。
江辰点头。
“继续。”
——
他们穿过第一层。
进入第二层。
——
第二层，精神感知。
那些噬，不再只是飘过。
它们在感知。
感知每一个经过的噬的内心。
感知——
它们是不是真的同类。
——
一道精神波动，扫过江辰。
扫过他的伪装。
扫过他的——
内心。
——
它停了一下。
只是一下。
但江辰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它在疑惑。
疑惑——
为什么这个同类的心里，有那么多光？
——
但它没有深究。
因为那些光，太像女王了。
太像那个——
它们都在等的女王。
——
它走了。
继续巡逻。
继续感知。
——
江辰松了一口气。
继续向前。
——
第三层。
女王布下的迷阵。
——
他们站在迷阵边缘。
站在那里，望着那片——
诡异的光。
那些光，不是普通的光。
它们在动。
在转。
在——
变化。
——
“这是什么？”能问。
江辰闭上眼睛。
让那些光，流进心里。
流进那九道光里。
流进——
那些等他的人心里。
——
他看到了。
看到了女王布阵的那一刻。
它站在这里。
站在这里，望着那些噬。
望着那些——
它要保护的孩子。
——
“你们要记住。”它说。
“记住这个阵。”
“记住——”
它笑了。
“记住，我在等你们。”
——
在等你们。
江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
——
“它在等。”他说。
“等什么？”
“等——”他指着那个迷阵。
“等我们进去。”
——
等我们进去。
那些守护者，愣住了。
“它不是不想让人进去吗？”
“它不想让噬进去。”江辰说。
“但想让我们进去。”
“让我们——”
他笑了。
“让我们这些，心里有光的人。”
——
心里有光的人。
那四个守护者，同时望向自己的心口。
他们的心里，有江辰借给他们的光。
那些光，在跳动。
在等。
等他们——
走进迷阵。
——
“走。”江辰说。
他第一个走进迷阵。
——
迷阵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光。
无数道光。
每一道光，都在问他一个问题。
——
“你是谁？”
——
“我是江辰。”他说。
那道光，散了。
——
第二道光。
“你来做什么？”
——
“来找答案。”他说。
那道光，也散了。
——
第三道光。
“你怕吗？”
——
他想了想。
然后他笑了。
——
“怕。”他说。
“但值得。”
——
那道光，散了。
——
第四道光。
第五道光。
第六道光。
无数道光。
每一个问题，他都回答。
每一个回答，都真诚。
——
当最后一道光散去时，他站在一片虚空中。
面前，有一个小小的光球。
比任何噬都小。
但比任何光都亮。
亮得——
像是在等他。
——
那是女王的巢穴。
——
他走进去。
走进那道光里。
走进那个——
女王在等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