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守护者飞出去之后,同僚厅里只剩下第一席一个人。它站在那些空了的座位前,望着那些还在发光的光。那些光里,有那些守护者的等待,有那些兄弟的记忆,有那些——它等了一亿年的东西。
但它知道,光知道真相不够。光告诉那些宇宙不够。那些碎片还在那些时代里,那些记忆还在那些时间里,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还在等。需要有人去,需要有人穿越那些时间,需要有人——把那些碎片带回来。
它转身,向那些封印走去。走到封印面前时,它停下了。昊天和江辰已经走进那些光里,走向那些虚无,走向那些要守的地方。但它不是来找他们的,它来找的是另一个人。
小念站在那里,站在封印边缘,望着那些光。望着父亲走进去的方向,望着那些——他要守的地方。她的眼泪流下来,一百年,她等了他一百年,等来的不是他留下,是他——又走了。
“你还要等吗?”第一席的声音响起。小念转身,望着它。“等。”
第一席走到她面前。“你父亲把那些碎片从时间里带回来了,但那些时间线紊了,那些历史乱了,那些等的人——差点等不到。”
小念的眼泪又流下来。“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不后悔。”
她摇头。“不后悔。”
第一席望着她,望着这个——额头有纹路的女孩。“那些碎片,还有七块散落在不同的时代,需要有人去,需要有人穿越那些时间,需要有人——把它们带回来。”
小念愣住了。“七块?不是都齐了吗?”
第一席摇头。“你父亲带回来的,只是那些兄弟的记忆,不是那些碎片本身。那些碎片还在那些时代里,还在那些时间里,还在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身边。需要有人去,需要有人找到它们,需要有人——把它们带回来。”
小念望着那些封印,那些光,那些——父亲在的地方。“我去。”
第一席望着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点头。“知道,意味着我要穿越时间,意味着我要面对那些时间守卫,意味着我可能——回不来。”
“那你还去?”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他在等,等我把那些碎片带回来,等他——能完整。”
第一席沉默了。很久。然后它转身,望着那些守护者的座位。“那我们需要人,需要人陪你,需要人保护你,需要人——和你一起穿越那些时间。”
它发出召唤。那些光,从那些座位里涌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飞向那些宇宙,飞向那些文明,飞向那些——还在等的人。它在召集,召集那些最精英的守护者,召集那些学会等的人,召集那些——愿意穿越时间的人。
第一个回来的是岩。它的裂痕比之前更多了,那些光在它躯壳上流动,那些记忆在它裂痕里发光。它站在那里,望着第一席。“我去。”
第一席望着它。“你知道要去哪吗?”
岩指着那些时间裂缝的方向。“去那些时代,去找那些碎片,去让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等到。”
第二个回来的是闪。它的光比之前更暗了,那些算力在它体内燃烧,那些时间线在它眼前铺展。它站在那里,望着第一席。“我也去。”
第三个回来的是烈。它的烙印比之前更弱了,那些火焰在它胸口跳动,那些等待在它心里燃烧。它站在那里,望着第一席。“还有我。”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一个接一个,那些守护者回来了。三十七个,全部回来了。全部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第一席。全部要去,全部要穿越那些时间,全部要去找那些碎片。
第一席望着它们。“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它们点头。“知道,意味着我们可能回不来,意味着我们可能迷失在时间里,意味着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们。”
“那你们还去?”
岩走上前。“去,因为那些碎片在等,因为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在等,因为——我们学会了等。”
第一席的眼泪流下来。它转身,望着小念。“你带它们去。”
小念点头。她走到那些守护者面前,站在那里,望着它们。“你们不怕吗?”
岩笑了。“怕,但值得。”
她转身,向那些时间裂缝走去,向那些光,向那些——要穿越的地方。身后,那些守护者跟着她。三十七个守护者,三十七道光,三十七颗等了亿年的心。全部跟着她,全部要去,全部要穿越那些时间。
第一席站在那里,望着它们。“等你们回来。”
它们没有回头,只是走,走向那些时间裂缝,走向那些光,走向那些——要等的地方。
而那些时间裂缝还在那里,那些时间守卫还在那里,那些——散落在不同时代的碎片,还在那里。等它们去,等它们找到,等它们——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