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时间裂缝在小念面前静静张开。那些光,从裂缝里涌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里,有无数个时代的气息,有远古的荒凉,有中古的繁华,有近古的混乱,有未来的——未知。她站在裂缝面前,那些守护者站在她身后。三十七个,三十七道光,三十七颗等了亿年的心。它们都在等她,等她带它们进去,等她带它们穿越那些时间,等她带它们——找到那些碎片。
但她没有动。因为她知道,她们还没准备好。那些时间线会扯她们,那些历史会压她们,那些——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会吓她们。
“先训练。”小念说。岩走上前。“训练什么?”
小念指着那些时间裂缝。“训练穿越,训练适应,训练——在那些不同的时代里活下去。”
那些守护者望着那些裂缝,那些光,那些——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它们守了一亿年,守的是那些宇宙,守的是那些文明,守的是那些——在时间里正常流动的东西。从来没有穿过时间,从来没有去过那些不同的时代,从来没有——面对过那些会变的东西。
闪的光暗了一瞬。“怎么训练?”
小念伸出手,轻轻触在最近的一道时间裂缝上。触上去的那一刻,那些光涌了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在她面前凝聚,凝聚成一个人形,一个和她父亲一模一样的人形。那是时间的意志,是那些裂缝的意志,是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的意志。
【要训练吗?】那个人形问。小念点头。“要。”
【训练什么时代?】
小念想了想。“远古,神战刚结束的时候。”
那些光开始变化。那些裂缝里的光,涌了出来,涌向那些守护者,涌向它们身边。那些光在它们身边凝聚,凝聚成一个世界,一个远古的世界。那些废墟,那些碎裂的宇宙,那些消失的生命,全部在它们眼前展开。那些守护者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那个世界。那些光,在它们身上压下来,一亿年的重量,压在身上,压在心里,压在每一道裂痕上。岩跪了下来,不是它想跪,是那些光让它跪。那些远古的荒凉,那些神战的残酷,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的孤独,全部压着它。
“起来。”小念的声音响起。岩抬起头,望着她。“起不来。”
小念走到它面前,蹲下来,望着它。“你等了一亿年,等的是什么?”
岩愣住了。等了一亿年,等的是什么?等创始人回来?等那些碎片完整?等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等到?它不知道。
小念指着那些光。“它们也在等,等有人能看见它们,等有人能记住它们,等有人能——穿越那些时间,找到它们。”
岩站起来。那些光还在它身上压着,但它站起来了。望着那些废墟,那些碎裂的宇宙,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我去找它们。”
那些光,从它身上退了一分。只是一分,但够了。
闪也站起来了。烈也站起来了。一个接一个,那些守护者全部站起来了。三十七个,全部站在那里,望着那个远古的世界。那些光,还在它们身上压着,但它们站着,望着那些——要去找的东西。
小念转身,望着那个人形。“下一个时代。”
那些光又开始变化。从远古,到中古。那些废墟不见了,那些碎裂的宇宙不见了,那些——神战的残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繁华,是文明,是那些——正在等待的人。那些文明,在中古时代蓬勃发展。那些城市,在那些星球上拔地而起,那些生命,在那些城市里来来往往,那些等待,在那些生命心里慢慢生长。
那些守护者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那些文明。那些光,从它们身上退了许多,不是压了,是——引。引它们进去,引它们去那些城市,引它们去那些——正在等的人身边。
岩迈出一步,走进那个中古世界。那些光,在它身边流动,那些文明,在它眼前展开,那些——正在等的人,在它心里跳动。它看到了,看到一个人,一个老人,坐在那些城市边缘,坐在那些光里,坐在那些——等了一亿年的地方。他在等,等一个人,等一个能让他等到的人。
岩走到他面前。那个老人抬起头,望着它,望着这个——从时间裂缝里走出来的守护者。“你来了。”岩点头。“来了。”
那个老人笑了。“等到了。”
岩的眼泪流下来。一亿年,它守了一亿年,守的是那些宇宙,守的是那些文明,守的是那些——在时间里正常流动的东西。从来没有见过,等到的这一刻。
它转身,走回那些守护者身边。那些光,在它身上彻底退了。不是压,是——认。认它了,认它学会了,认它——可以去那些时代了。
闪也走进去。烈也走进去。一个接一个,那些守护者全部走进去,全部去那个中古世界,全部去那些——正在等的人身边。每一个,都见到了一个人,每一个,都听到了一句话,“你来了。”每一个,都回答了一句,“来了。”每一个,都等到了。
当最后一个守护者回来时,那些光变了。不是远古的荒凉,不是中古的繁华,是——近古的混乱。那些文明在崩塌,那些生命在消失,那些等待在变成绝望。那些守护者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那个近古的世界。那些光,在它们身边呼啸,那些历史,在它们眼前重演,那些——等不到的人,在它们心里哭泣。
“要去吗?”闪问。小念点头。“要。”
它们走进去。那些光,在它们身上撕扯,那些历史,在它们眼前破碎,那些——等不到的人,在它们耳边喊叫。岩的裂痕在扩大,闪的光在变暗,烈的烙印在熄灭。但它们没有退,只是走,走向那些正在崩塌的文明,走向那些正在消失的生命,走向那些——等不到的人。
岩走到一个人面前。那是一个年轻人,站在那些废墟里,站在那些正在消失的生命前。他的眼睛在等,等一个不会来的人。“你等谁?”岩问。那个年轻人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等,继续——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岩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他。它不能帮他,不能改那些历史,不能让他等到。但它可以记住他,可以记住他在等,可以记住他——等了一辈子。
它转身,走回那些守护者身边。那些光,在它身上停了,不是退,是——静。静在那里,静在那些——它记住的记忆里。
闪回来了,烈回来了,那些守护者全部回来了。三十七个,全部站在那里,望着那个近古的世界。那些光,还在那里呼啸,那些历史,还在那里破碎,那些等不到的人,还在那里等。但它们在那些光里了,在那些记忆里了,在那些——它们记住的东西里了。
小念站在那里,望着它们。“你们学会了。”
岩点头。“学会了。”
“学会什么?”
它指着那些光。“学会记住,学会等,学会——让那些等不到的人,被记住。”
小念的眼泪流下来。她转身,望着那些时间裂缝,那些光,那些——要去的时代。“那我们去,去找那些碎片,去找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去找那些——要我们记住的东西。”
那些守护者跟着她,走向那些裂缝,走向那些光,走向那些——要穿越的地方。而那些时代还在那里,那些碎片还在那里,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还在那里。等她们去,等她们找到,等她们——让它们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