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你不知道一句话吗？”
“所有赚钱的都写在刑法上。”
“那反过来说，能赚了钱的，甚至赚了大钱的人，那必然是触犯了刑法！”
季柏一脸懵逼：什么玩意？这句话还可以反过来这么理解吗？
林楠就问他：“那你觉得我们老老实实上学，出来之后勤勤恳恳工作，暴富的几率有多大？”
季柏一脸正气，政治正确道：“天道酬勤。”
他跟林楠又没到交心的程度。
再说了，林楠这个人真真假假的，让他没办法完全信任。
但林楠跟季柏不见外啊，拉着季柏推心置腹道：“老老实实，勤勤恳恳是没有出路的。”
“沿着别人划下的道，定下的规矩走，一辈子都跳不出别人给你画的框。”
“你也是学经济的，应该更懂啊。”
“古典经济学的工资铁律，马克思的剩余价值理论，棘轮效应。”
“资本天然的诉求，就是阻止劳动者拥有脱离雇佣关系的资本。”
“网上说这个社会是提前设计好的，不会让普通人彻底吃不上饭，但也绝不会让你轻松攒下大钱，每月到手的收入，刚刚好填满所有开销。”
“很多人觉得愤怒无力。”
“可他们不懂得是，这要是真的人为设计的就好了。”
“最让人无能为力的是，这是市场自发演化的结果。”
“结构性的压迫最是无解，也最是难以推翻。”
季柏听进去了，但是：“那也不能触犯法律啊。”
林楠一脸‘你这说的什么话？’：“谁要触犯法律了？”
斩钉截铁道：“不要有犯罪感，我们只是贩卖梦想！”
季柏把所有信息在脑子里串了串：“你要给富人贩卖长生的梦想？”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富人又不是傻子。”
林楠：“但富人更加贪婪，对死亡更加恐惧。”
“不贪婪成不了富人，拥有的越多越不甘心死亡。”
“情绪，欲望是最大的动力。”
“他们知道可能是骗局又怎么样？”
“就算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成功，他们也愿意砸钱。”
“钱对他们而已真的只是数字。”
“秦始皇是傻子吗？唐太宗是傻子吗？那么多前车之鉴，史书上那么明确的记载，为什么还是会重蹈覆辙？”
“经久不衰的骗局能存在能成功，就一定有它存在并且成功的道理。”
季柏喉头动了动，问林楠：“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林楠向他伸手：“不明显吗？我在邀请你加入啊。”
“你有野心有欲望，不甘于平庸。”
“你有想要守护的家人，想要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你更清楚光靠你自己凭着所谓的勤奋，努力，你一辈子出不了头。”
“你能投靠周秉衡他们，为什么不能和我合作？”
“跟着周秉衡他们，你不可能跟他们平起平坐，他们也不会像我一样跟你推心置腹。”
“我们是平等的相互扶持，利益交换，周秉衡他们呢？”
“他们是你的贵人，用让你参与，让你加入，这种几乎零投入换来你的感激，你的忠诚，你的智力能力，道义上你甚至一辈子不能对不起他们。”
“公平吗？”
想着这段时间的煎熬痛苦，季柏悄悄握紧了拳头。
他心动了，但还是担心：“既然是个梦想，那就说明你根本没能力造什么银色子弹，要是他们管你要成果呢？”
当然没有什么银色子弹，原主可是要求耍这些人的，真给实打实的好处，那叫什么耍，那叫等价交换。
林楠坦然无辜道：“要什么成果？什么银色子弹？”
季柏张嘴要说什么，反应过来又闭上了嘴。
对啊，他们知道林楠要复刻银色子弹，是他们偷听来的。
周秉衡他们要怎么跟林楠提这个事呢？难不成告诉林楠，我们在偷偷监听你？
更何况林楠表现出来的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背后势力也不小，很多过线的强硬的手段，都不能用了。
季柏最后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林楠勾唇一笑，成了。
又过了两个多月，差不多快过年了，周秉衡，李宇宁找到了季柏。
周秉衡神色郑重诚恳的跟季柏说：“季柏，我们每个人成年后都会组建属于自己的班底，这些人是绝对的心腹，是未来要风雨同舟，荣辱与共的兄弟。”
“每个人挑选并肩作战的同伴都会慎重再慎重。”
“坦白说，我一开始并没有把你纳入进来，对你只是欣赏而已。但阴差阳错，缘分注定，我们共享了一个大秘密。”
“我不想对你使什么手段，用什么不好的方法，犹豫再三之后，我决定冒着风险尝试接受你。”
“我很开心你在最开始的浮躁后调整了状态，没有被干扰，而是专心扑在了学业上。”
“你真的很优秀。”
季柏看着周秉衡满眼的欣赏，心底讽刺一笑，平静的看着周秉衡：“您说这么一堆，是要告诉我，我顺利通过了您的考验，有资格成为您的心腹了吗？”
或许之前他会为这种肯定开心，甚至受宠若惊，欣喜于这种认可，把周秉衡给自己带来的这段时间的自我折磨看做成功被接纳的代价。
有一种我付出了我收获了的成就感。
可他之后断断续续的跟林楠聊天，林楠曾经跟他说过：“身处底层，甚至中层，想要往上爬的人，必然会遇到比你高一级别的人。”
“有些人可能会心怀恶意的打压你，但也有些人会向你伸出援助之手。向你释放善意，拉你一把。”
“我们往往称这些人为贵人。”
“贵人往往被美化，品德高尚，愿意给年轻人一个机会。或者是这个被帮助的人有好的品德，较高的认知，或者情商很高，得到了贵人的青睐。”
“一场美好的双向奔赴。”
季柏当时不理解：“难道不是吗？”
林楠笃定的告诉他：“自然不是。所有存在权利差的关系里，都必然存在剥削，这种剥削不是哪个人足够幸运就可以避免的。”
“它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是一个必然的权力运转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