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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仙逆成神 > 第765章 斩道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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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金色的剑光,并不浩大,甚至有些“纤细”,如同从虚空最深处抽出的一线墨痕。它没有撕裂空间的尖啸,没有毁灭万物的威势,只是那么平静地、却又无可阻挡地斩落。所过之处,翻滚的灰白迷雾无声分开,露出其后更加深邃的虚无,仿佛这道剑光本身就代表着“斩开”、“分离”、“破灭”的终极法则。

叶辰的视野,在那剑光出现的刹那,就彻底被这道暗金占据。不,不仅仅是视野,他所有的感知——听觉、触觉、神念,甚至对自身存在的认知,都被这纯粹的、古老的、至高无上的“斩”之意志所淹没、锁定、冻结。

身体僵硬,血液凝固,灵力滞涩,连思维都变得无比迟缓。只有识海中那枚疯狂旋转、爆发出全部光芒的混沌斩道剑心,还在不屈地抗争,试图从这绝对的压制中,争夺一丝微不足道的、属于他自己的“存在”和“意志”。

不能退!不能惧!我的剑,是逆天之剑,是斩断宿命之剑!

灵魂在咆哮,在燃烧。面对这能斩灭一切、似乎连“反抗”这个概念都要一并斩去的恐怖剑意,叶辰心底最深处的那股逆意,反而被激发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不屈服!不认命!纵是初代剑主,纵是斩道之影,也休想仅凭一道遗留的战意,就让我叶辰的剑心俯首!

“给我——开!!!”

无声的嘶吼在灵魂核心炸裂!混沌斩道剑心骤然坍缩到极致,然后轰然爆发!暗金、翠金、冰蓝三色道韵在这一刻,在生死绝境的压迫和叶辰自身不屈意志的催动下,真正开始了最深层次的融合!不再是简单的交织流转,而是彼此渗透、同化,孕育出一种全新的、混沌色的、却又内蕴着斩断一切锋锐、包容一切生机、沉淀一切虚妄的复合剑意!

这股新生的复合剑意,如同在狂风暴雨中破土而出的嫩芽,虽然微弱,却带着顽强到不可思议的生命力和独属于叶辰自身的道韵!它悍然迎向了那道斩落的暗金剑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响。

两股剑意接触的刹那,叶辰感觉自己整个人,连同灵魂和意识,都被投入了一口无形的、被烧到白热的混沌熔炉之中!又像是被无数柄蕴含着不同大道真意的、无形无质却又锋利无比的剑,从每一个最细微的粒子层面,同时切割、剖析、拷问!

痛!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痛!超越了肉身,直达神魂本质,触及大道根源的剧痛!那是低层次的剑道意志,在面对更高层次、更本源的“斩”之真意时,被强行“解构”、“验证”、“否定”所带来的必然反噬!仿佛他过往对剑道的一切理解、一切修炼、一切引以为傲的领悟,在这道暗金剑光面前,都显得如此幼稚、粗糙、漏洞百出,如同沙堡面对海啸,瞬间就有全面崩溃的趋势!

他的混沌复合剑意,在接触的瞬间便开始寸寸碎裂、消融!暗金剑光如同无情的天道铡刀,要将他的剑心、他的道、他的一切,连同“反抗”这个念头本身,一并斩灭、归墟!

叶辰的七窍开始渗出鲜血,肌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仿佛剑痕般的裂口,识海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掀起毁灭性的狂澜,混沌斩道剑心光芒急速黯淡,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道基也在疯狂震颤,刚刚稳固不久的裂痕再次有扩大的趋势!

死亡的阴影,如此清晰,如此冰冷,瞬间笼罩了他全部的意识。

要死了吗……就这样……被斩灭在此……

不!我不甘心!林玥还在等我!清瑶还在另一扇门后!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我的剑,不是用来被斩断的!是用来斩开前路的!纵是初代剑主,纵是斩道之影,也休想断我之道!

绝境之中,那股源自灵魂、源自生命本身、混合了所有牵挂、所有不甘、所有逆反、所有守护之念的磅礴意志,如同被压迫到极限的火山,轰然爆发!这不是有形的力量,而是最纯粹的、属于“叶辰”这个存在的、“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终极呐喊!

在这股意志爆发的瞬间,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心口,那枚融合了三钥印记的金纸,骤然光芒大放!兵魂印记、源初印记、冥钥印记,不再仅仅是共鸣,而是真正地、彻底地、与叶辰那新生的、濒临崩溃的混沌复合剑心,产生了最深层次的“融合”!

兵魂印记化作最纯粹的“斩”之锋锐,主动融入剑心裂痕,如同最坚韧的丝线,强行缝合、加固,更带来一股同样古老、却源自“弑道剑”本体的、带着桀骜与弑杀之气的战意,与初代剑主那堂皇浩大、斩灭万法的战意,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对抗与……互补?

源初印记则化作最温润磅礴的生机,如同最灵巧的织工,修复着剑心崩碎的“结构”,滋养着叶辰濒临溃散的灵魂和肉身,更带来“创造”、“演化”、“包容”的道韵,让那新生的复合剑意在毁灭中,孕育出一丝不灭的“新生”可能。

冥钥印记化作最沉静深邃的意蕴,如同最稳固的基石,镇压着因剑意对撞而产生的、足以让灵魂迷失的狂暴乱流和毁灭道韵,更带来“归藏”、“沉淀”、“轮回”的感悟,让那崩碎消融的剑意碎片,并未彻底消散,而是以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本质”的方式,沉淀、重组。

三钥之力,在这一刻,真正成为了叶辰剑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叶辰那不屈的意志,就是统合这一切的灵魂核心!

濒临破碎的混沌复合剑心,在三钥之力融入和自身意志燃烧的支撑下,非但没有彻底崩溃,反而在那暗金剑光无情“斩切”的压力下,开始了一场无比惨烈、却又蕴含着无限可能的……蜕变与重塑!

旧的、脆弱的、驳杂的部分被斩去、净化,新的、更加坚韧、更加纯粹、更加贴合叶辰自身“逆天斩道”之志的剑心结构,在毁灭的废墟中,以三钥为基,以意志为引,浴火重生!

这个过程看似漫长,实则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暗金剑光,斩落的速度似乎微微……凝滞了那么一瞬。仿佛斩道之影中那缕初代剑主的战意,也“察觉”到了叶辰剑心中发生的、这种超乎预料的、顽强到不可思议的蜕变与坚守。那是一种低层次剑道向着更高层次、却又带着自身独特印记的艰难攀登,是一种在绝对碾压下依旧不肯熄灭、反而要燃烧出自己光芒的……逆!

“嗡——!”

虚空中央,那柄巨大的暗金残剑,发出了自叶辰进入以来,最清晰的一声剑鸣!鸣声中,少了一丝纯粹的毁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认可?或者说,是“考验”目的达到后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欣慰?

斩落的暗金剑光,威力并未减弱,但其蕴含的、那股纯粹的、要将叶辰一切存在“否定”、“斩灭”的绝对意志,却悄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它不再仅仅是毁灭的铡刀,更像是一柄最严苛、最无情的“锻锤”,开始以一种更加“细致”、更加“精准”的方式,继续“锻打”着叶辰那正在浴火重生的全新剑心!

每一次剑光余波的“锻打”,都带来灵魂撕裂般的剧痛,但也将更多关于“斩”之大道的本源碎片、关于“剑”之真意的古老感悟、关于“破妄”、“决断”、“一往无前”的意志烙印,强行烙印、捶打进叶辰新生的剑心之中!同时,也将叶辰自身意志中那些不够纯粹、不够坚定的杂质,进一步剔除、净化!

这是一场毁灭与新生交织、痛苦与感悟并存的极限考验!叶辰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投入神炉的顽铁,在神锤的锻打下,不断破碎、重组、提纯、升华!他的意识在极致的痛苦和浩瀚的剑道信息冲击下,反复在溃散的边缘挣扎,又被他自身那股不屈的意志死死拽回。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是一瞬,也可能像是一个纪元那么漫长。

当叶辰感觉自己的意识、灵魂、剑心都仿佛要被那无尽的痛苦和感悟彻底撑爆、同化时——

那道仿佛永恒斩落的暗金剑光,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或者说,完成了它最后的“锻打”,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虚空中,那柄巨大的暗金残剑,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剑身上的裂痕似乎更多、更密了,仿佛随时会彻底崩解。它静静悬浮着,再无任何声息,那缕初代剑主的战意,也仿佛随着那一剑的挥出,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而叶辰,依旧站在原地。

不,他并非“站”着。他的身体微微佝偻,衣衫破碎,被鲜血和体内排出的黑色杂质浸透,狼狈不堪。但他并没有倒下。他的右手,依旧保持着虚握的姿势,指尖微微颤抖。

他的识海中,一枚全新的剑心,正静静悬浮。

这枚剑心,只有鸽卵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内敛的混沌色泽,表面不再有清晰的暗金、翠金、冰蓝区分,而是浑然一体,如同未经雕琢的混沌璞玉。但在剑心内部,却仿佛有星云流转,有万物生灭,有锋锐内蕴,有生机潜藏,有沉静守护。它不再光芒四射,却散发着一种更加厚重、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测度的道韵。这是融合了三钥本源、经历了初代剑主战意“锻打”、并彻底打上叶辰自身“逆天斩道”意志烙印的——真正的、独属于他的“混沌斩道剑心”!

心口的三钥印记,此刻也已模样大变。它们不再仅仅是三枚独立的印记,而是彼此彻底融合,在金纸上形成了一枚全新的、复杂玄奥到极致的、同样呈现出混沌色泽的复合印记,与识海中的剑心遥相呼应,浑然一体。

他的修为,在剑心完成最终蜕变、吸收了大量“斩”之大道本源碎片的反馈下,已然冲破了大乘中期的桎梏,稳稳站在了大乘后期!而且根基扎实得可怕,灵力精纯凝练,对大道的感悟更是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更重要的是,他的脑海中,多了一篇残缺的、却蕴含着无上剑道真意的古老经文——《斩道剑经》残篇!这正是那“斩道之影”中蕴含的、初代剑主的部分传承!虽然残缺,但其价值无法估量,为他指明了未来剑道修行的方向。

“考验……通过……”

那苍老平和的声音,再次在叶辰识海中响起,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

“汝之剑心……已得‘斩’之真意认可……虽道不同,然志可嘉……”

“赐汝《斩道剑经》残卷……与‘破界剑符’一枚……”

“凭此符……可循指引……前往古路下一节点——‘万法源海’……”

“切记……剑道孤直……然道不独行……汝之道侣……亦已通过‘生门’考验……正在殿外等候……”

声音落下,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体银白、表面天然生成一道剑形纹路的古朴符箓,以及一块记录着《斩道剑经》残篇的玉简,凭空出现在叶辰面前。

叶辰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脑海中汹涌的剑道感悟,伸手将符箓和玉简收起。他对着虚空中央那柄已然彻底沉寂、仿佛随时会风化消散的暗金残剑,郑重地躬身一礼。

无论这场考验多么残酷,对方终究是赐予了他天大的机缘,为他指明了前路。

礼毕,他不再停留,转身。身后的虚空开始波动,一扇光门缓缓浮现。

迈出光门,眼前景象变换,他已回到了那接引正殿的大厅之中。青铜宫灯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而在不远处,生门之前,一道倩影静静伫立。

正是苏清瑶。

她似乎也刚刚经历了一番蜕变,气质更加出尘,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充满生机的混沌气息,眼眸开阖间,仿佛有星辰草木演化。她的修为,赫然也已突破到了大乘中期!混沌道体已然初步巩固,散发出的气息玄奥莫测。

看到叶辰出现,尤其是感受到他身上那虽然内敛、却更加深沉恐怖的剑意波动,苏清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快步迎了上来。

“师兄!”她上下打量着叶辰,见他虽然狼狈,但气息悠长,眼神锐利如剑,显然收获巨大,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我也通过了!得到了‘源’之道的部分传承和一颗‘生生造化丹’的丹方。”

叶辰看着她安然无恙,修为大进,心中也是一松,点了点头:“没事就好。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他取出那枚“破界剑符”,注入一丝灵力。剑符上的剑形纹路骤然亮起,射出一道银白色的剑光,指向大厅一侧无门的墙壁。墙壁上的阵图纹路随之亮起,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条散发着空间波动、不知通向何处的光质通道。

两人对视一眼,携手迈入通道之中。

身后,接引正殿的光芒缓缓敛去,十二扇青铜大门重新归于沉寂,只有那盏宫灯,依旧散发着柔和而永恒的光,默默见证着又一位“应劫者”的离去,奔赴那更加浩瀚、也更加凶险的——万法源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