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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 > 第876章 给皇城司一个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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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6章 给皇城司一个盼头!

钱顺儿花了三天时间,亲自带着几个最得力的番子,把曹胄在长安的几个据点摸了个遍。

城东的杂货铺,铺面不大,卖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掌柜的姓赵,四十来岁,圆脸,小眼,看着一团和气。

城南的茶楼,三层,装修讲究,客人不少,老板姓钱,三十出头,瘦高个,爱穿绸袍,手里总捏着一把黑色折扇。

城西的客栈,不大,二进院子,住客不多,掌柜的姓孙,五十来岁,头发花白,沉默寡言。

还有城北的货栈,已经烧了,成了一片废墟。

但废墟底下还埋着不少东西,他让人挖了,挖出几箱银票、几本账册、几封密信。

曹胄的人他也摸清了。

曹胄手下有几十号人,有的是西厂的老底子,有的是在长安新招的。

领头的是曹胄自己,下面还有几个档头,分头管着那几个据点。

他每天都会去城东的杂货铺坐坐,喝杯茶,跟掌柜的说几句话,然后去城南的茶楼,再去城西的客栈。

他从不在一个地方待太久,待一会儿就走,像一只惊弓之鸟。

钱顺儿把这些都记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写得清清楚楚。

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住在哪儿,家里有几口人,每天什么时辰出门,什么时辰回家,都写得明明白白。

他把本子合上,塞进袖子里,拍了拍,往骊山去了。

叶展颜正在骊山看着工匠们修九龙汤。

温泉池已经清理干净了,池底的石头打磨光滑了,池壁的石缝填补好了,温泉水从地下涌出来,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池水,水是温的,刚好。

他站起来,转过身,看见钱顺儿从山脚下走上来,手里拿着本子。

走到他面前站定,抱拳行礼,把本子递过去。

“督主,曹胄在长安的据点,属下查清楚了。”

“一共四个,城东、城南、城西、城北。”

“他们的人也都摸清了,名单在这里。”

“属下请示,什么时候动手?”

钱顺儿的声音压得很低。

叶展颜接过本子翻了翻,看得很慢。

城东杂货铺,城南茶楼,城西客栈,城北货栈。

他合上本子,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先盯着吧,不要动。”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闲扯什么不重要的事。

钱顺儿愣了一下,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应了一声,接过本子揣进袖子里,退到一边。

叶展颜转过身继续看着工匠们修温泉池。

他现在一点都不急,因为曹胄只是个小角色,曹无庸才是正主。

小角色留着有用,可以钓大鱼。

他收回目光,走下了山坡。

钱顺儿跟在后面,心里不明白但也不敢问。

他跟了叶展颜这么多年,知道督主的脾气,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做的不做。

他只需要执行命令,督主说盯着就盯着,督主说不动就不动。

他相信督主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回到长安后,钱顺儿把曹胄的每一个据点都盯死了。

城东杂货铺门口多了个修鞋的摊子,修鞋的老头是东厂的番子。

城南茶楼对面多了个卖花的姑娘,卖花的姑娘也是东厂的番子。

城西客栈隔壁多了个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还是东厂的番子。

曹胄的据点周围,到处都是东厂的眼睛。

他走到哪儿都有人盯着,他说什么话都有人听着。

曹胄这几天总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他走到城东的杂货铺,门口多了一个修鞋的老头。

他以前没见过这个老头,老头低着头修鞋,不看他。

他走进杂货铺,跟掌柜的说了几句话,出来的时候,老头还坐在那里修鞋。

他走到城南的茶楼,对面多了一个卖花的姑娘,姑娘低着头编花环,也不看他。

他走进茶楼,跟老板说了几句话,出来的时候,姑娘还在那里编花环。

他走到城西的客栈,隔壁多了一个算命先生。

他没见过这个算命先生,先生手里拿着一个签筒,晃来晃去,嘴里念念叨叨。

他走进客栈,跟掌柜的说了几句话,出来的时候,先生还在那里晃签筒。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他不敢在外面多待,说完了话就走,步子很快,像是在逃,又像是在追。

他不知道,他身边的那些人,已经一个都不剩了。

钱顺儿站在城东杂货铺对面的巷子里,看着曹胄从杂货铺里出来,看着他快步消失在街角。

他转过身,往骊山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找督主,告诉他曹胄的一举一动。

他骑上马,一抖缰绳,马迈开步子,往骊山的方向走去。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的衣襟往后飘。

他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

他知道督主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他只是棋盘上的一颗小卒子。

但小卒子也有小卒子的用处。

另一边,叶展颜正在盘算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的书房被一张巨大的长安城复原图铺满了桌面,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地图上的线条密密麻麻,坊市、街道、宫殿、庙宇,每一处都被老郑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端着大补汤站在这幅杰作前,脑子里却在转着另一件事——皇城司。

那个被老摄政王经营成私家情报机构的老古董。

它的成员散落在民间,有人经商,有人务农,有人当小官,有人隐姓埋名,像一张潜伏在地下的网,看不见,摸不着,但一直在运转。

而上官凝枫,就是这张网的接头人。

桌案之前,叶展颜缓缓铺开一张崭新的信纸,提笔蘸墨。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掂量,生怕写轻了显得没诚意,写重了又像威胁。

他在信中写道:

“太后欲复兴长安,街衢当广辟,坊市须重立,宫阙宜缮修。货殖求其盛,人丁望其聚。此诸般事,非东厂独力可成。寡人需诸君。”

“东厂者,刀也;皇城司者,目也。刀所不及,目能视之;目所未见,刀能斩之。刀目相济,则天下无敌。”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悬了一会儿,又续写:

“自今而后,皇城司诸人毋须隐匿,可光明正大,食朝廷之禄,入朝廷之编。尔等往昔,一概不咎。太后处,吾自往言之。”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信封,用火漆封了口。

但他没有盖上东厂的印,而是盖了一枚私印。

那是一个简单的“叶”字。

钱顺儿当天亲自就把信送了出去,信封在怀里揣了三天三夜,从长安一路跑到京城,马跑瘦了一圈,人也跑瘦了一圈。

上官凝枫在揽月楼的三楼雅间里收到这封信时,手里那把折扇正摇得不急不慢。

她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折扇在指间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然后停住了,悬在半空,像一片被风吹停了的叶子。

她想了很久。

皇城司在她手里已经很多年了,从摄政王交到她手上那天起,她就知道这注定是一条见不得光的暗路。

密探、暗杀、刺探、收买,干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事。

那些跟着她出生入死的兄弟,有的老了,有的残了,有的死了,活着的也大多在苟且偷生,做着贩夫走卒的小买卖,勉强糊口。

她不是没有想过给他们一个名分,但做不到。

皇城司是前朝立国时设立的特务机构,前朝被灭后就成了烫手山芋,但却也勉强可偷窃度日。

直到先帝即位后才真正嫌它碍眼,一句话就解散了。

当时只有摄政王不死心,把它变成了自己的私人工具。

这些年他们藏头露尾,用的银子是摄政王从牙缝里省出来的,连顿像样的饭都没咋正经吃过。

想到这里,她缓缓睁开眼,折扇又重新摇了起来。

“这么下去……确实不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