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 > 第887章 内线?不不不,那是无间道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887章 内线?不不不,那是无间道

二楼雅间里很安静,桌上摆着茶和点心。

曹胄给钱多材倒了一杯茶,钱多材端起来一口喝干,然后才缓过劲儿来。

曹胄问他伤得重不重,要不要请大夫。

钱多材摇了摇头,抹了抹嘴角的血,说自己皮糙肉厚,没事。

曹胄点了点头,又问他叫什么名字,在哪儿做事。

钱多材说自己姓钱叫钱多材,在东兴商号长安分号当二掌柜,负责押运货物。

他顿了顿,说自己侄儿是东厂的钱顺儿。

曹胄点了点头,说自己姓刘做点小生意,跟东厂也有点关系。

钱多材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

他说自己的侄儿虽然是钱顺儿,但在东兴商号混了这么多久还是个小掌柜,侄儿也不帮他。

曹胄说做生意要靠自己,靠别人靠不住。

钱多材点了点头,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曹胄看着钱多材,心里在盘算。

这个人贪财,好色,爱面子,想往上爬但爬不上去,想发财发不了财,想出头出不了头。

这种人最好收买,给银子,给女人,给面子,他就会死心塌地跟着你。

曹胄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推到钱多材面前。

钱多材低头看着那张银票,手在抖,嘴也在抖。

曹胄让他拿着,以后商号有什么内幕消息,告诉他就行,有钱大家一起赚。

钱多材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把银票揣进怀里,拍了拍说。

“以后你就是好兄台,有钱大家一起赚!”

从妓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曹胄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钱多材这个人,他一定会用得着。

他睁开眼看着马车顶,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在长安查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能用的人。

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一定能找到更多的证据。

他闭上眼,手指还在膝盖上敲着。

马车轱辘转动起来,车轮碾在青石板上,咕噜咕噜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飘着。

曹胄回到货栈,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写给曹无庸。

找到人了,钱多材,钱顺儿的远房亲戚,在东兴商号当二掌柜,负责押运货物。

可以收买,正在接触。

写完了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信封,叫来亲信送出去。

亲信接过信揣进怀里,转身跑了出去。

曹胄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满脸都是高兴。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但他不知道的是,从他出门的那一刻起,东厂的眼睛就已经盯上他了。

在妓院内,那个坐在角落里喝茶的瘦高个,是东厂的番子。

站在门口迎客的一个龟奴,也是东厂的番子。

就连那个花魁苏婉清,也是东厂的人。

曹胄在长安的一举一动,都在东厂的监视之中。

他见了几个人,说了几句话,喝了几杯茶,给了几两银子,全都记在钱顺儿的本子上。

钱多材攥着银票从妓院出来的时候,钱顺儿已经站在巷口的阴影里了。

钱顺儿没有当场拦他,看着他上了马车,看着他回了家,看着他进了屋子,看着屋里的灯亮了又灭了。

他在巷口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回了东厂。

叶展颜还没有睡,正在书房里看长安城的建设图纸。

钱顺儿走进去,跪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砖上,咚的一声。

“督主,属下有罪。”

“属下的远房堂叔钱多材,收了西厂的银子。”

他的声音很低,语气有些紧张。

叶展颜放下图纸,看着跪在地上的钱顺儿,目光不重,但钱顺儿的头低得更深了。

他端起面前的热茶喝了一口,钱顺儿的亲戚收了西厂的银子,这不是钱顺儿的错。

钱顺儿跪在地上,把自己查到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曹胄怎么在妓院里安排的那出戏,怎么让富商打了钱多材,怎么出面救了他,怎么给了银子,怎么说了那些话,全都说了。

叶展颜听完,把空碗放在桌上,让钱顺儿把钱多材带来。

不要惊动别人,不要让他知道是东厂要见他。

钱顺儿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当晚后半夜,钱多材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他光着脚从床上跳下来,摸黑找到衣服胡乱套在身上。

打开门,看见钱顺儿站在门口,脸一下子白了。

钱顺儿没有跟他多说话,转身就让他跟着走。

他跟在后面,腿在抖,手也在抖。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巷子,拐过街角,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在一座宅院门口停下来。

钱顺儿下了车,钱多材跟在后面,走进院子,穿过游廊,走进正堂。

叶展颜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绾着,手里端着一杯茶,茶盖在杯口轻轻刮着。

钱多材看见叶展颜,腿一软跪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咚的,又急又重,像在擂鼓。

他的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叶展颜看着他,放下茶盏,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让他起来,不要跪了。

钱多材不敢起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叶展颜让他看看桌上的那封信。

钱多材抬起头,看见桌上放着一封信,信封已经拆开了,信纸露出一截。

那曹胄给曹无庸写的信,还没出长安就被东厂的人截获了。

他的脑子嗡了一下,像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一下,敲得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整个人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就被人给算计了。

叶展颜看着他看了很久,端起茶盏轻轻喝了一口。

“你是钱顺儿的表叔,在东兴商号干了这么久,没功劳也有苦劳。”

“本督可以不杀你,也可以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但前提是,你得懂事,知道吗?”

钱多材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地。

叶展颜放下茶盏,让钱顺儿把他扶起来。

钱顺儿走过去,弯下腰,把钱多材从地上拉起来。

钱多材站都站不稳,扶着桌沿才没摔倒。

叶展颜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收了西厂的银子,西厂的人让你替他们办事。”

“这是一个机会,你可以借这个机会,利用他们替本督办事。”

“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他们让你查什么,你就想办法去查。”

“但做的、查的那些东西,要先拿给本督看。明白吗?”

钱多材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叶展颜。

叶展颜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塞进他手里,银票的面额是五千两。

钱多材低头看着那张银票,手在抖,嘴也在抖。

“西厂给你的,你留着。”

“本督给你的,你也留着。”

“这都是你该得的富贵,是辛苦钱。”

钱多材跪下去又磕了三个头,然后哆哆嗦嗦表态道。

“督、督主大人,小的明、明白了!”

“小的对您一定忠心耿耿,您说什么,小的就做什么!”

“小、小的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叶展颜见状轻轻点头,笑而不语。

然后他把钱顺儿叫过来,让他把钱多材送回去。

钱顺儿应了一声,拉着钱多材走了出去,脚步声在廊下笃笃笃的,越来越远。

回去路上,钱顺儿耐心嘱咐钱多材,以后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引起曹胄的怀疑。

叶展颜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慢慢喝着,脑筋快速转着。

曹胄想收买他的人,他就让曹胄收买。

曹胄想从他身上找破绽,他就让曹胄找。

他不会让曹胄得逞,不会让安赢得逞,不会让曹无庸得逞。

他要让他们以为自己赢了,以为自己赢定了,然后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一口咬断他们的喉咙。

喝完茶,他缓缓站起来吹灭了灯,屋里暗了下来。

他走出书房,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钱多材回到住处的时候天快亮了。

随即,他起来洗了脸,换了身干净衣服,出了门。

东兴商号的柜台上等着他,账本等着他,货物等着他。

他走得很慢,低着头,不敢看人,也不敢让人看。

说实话,第一次做内奸是有些紧张的。

他到了商号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大掌柜的问他昨天去哪儿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说昨天没睡好,大掌柜的没有再问,让他去库房清点货物。

他应了一声,低头走了,背影消失在后院的拱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