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林开车送老衲回市里。
老衲的店还挺像那么回事,前店后院的一个门市。大小和他县里的那个门市差不多,但是市里的房子比县里可贵多了。
“这房子是我爹自己盖的呢,虽然几十年了,但是当时用料好,倒也结实。
之前一直租给别人了,今年才收回来。我这闲着没事就想重操旧业,把这个店支棱起来了。
我自己一个人一点一点收拾的,后院还没收拾好呢。”
老衲领着余庆林参观他的兽药店。
“你这满屋子药香味还挺熟悉的,我媳妇之前在我们大队医疗点的时候也有一间药房。她现在在县医院工作了,我也挺长时间没闻到这熟悉的味道了。”
老衲的店里用的药大多也都是中药,他家祖上有一些方子,他自己会配药。
“我也是闻着这些草药的味道长大的,现在的孩子没几个认识草药的了。我家孙子才多大,他爸妈就一门心思让他好好学习,以后考大学。”
“唉……以后学手艺的人越来越少了!”
老衲小的时候家里学徒很多,他也跟着一起学手艺,可热闹了。
“考大学哪有那么容易,一个学校能考上几个。能考上大学是好事,要是不是学习的料就得学门手艺,以后咋的也能养活自己不是。”
余庆林对上大学没有执念,他家三个孩子以后能不能考上大学他并不强求,但是,不能没有养家糊口的本事。
“你这想法实在,能看清楚现实不会一条道跑到黑。我这条件你也看到了,要是有真想学手艺的你可以送过来试试。住的地方有,但是吃饭要自己解决。后院能做饭,但是要注意安全。”
老衲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他挺怀念以前的日子。自从工作让二儿子接班以后他闲的难受,还是喜欢热热闹闹的。
“我回去找两个稳妥的,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多教导。”
余庆林还要去一趟李哥那,和老衲聊了一会就要走了。
“有事联系我,这些药你拿回去。有管拉稀的,有打虫子的,还有管感冒发烧的……”
老衲的草药包上都写了用途,余庆林能看明白。
余庆林付了药钱就离开了。
把东西给李哥送去又拉了两桶柴油,李哥请他吃了顿午饭,余庆林就回屯了。
路过县城,想起衡衡和绾绾要的书又回了一趟家属院。
“老叔,你这是从屯子回来的,猪咋样了?”
清妍给余柏借了高中课本和笔记本,她朋友家的孩子考上大学了,还是外省的一个不错的大学。
余柏这段时间就在家学习了,废寝忘食的,除了做午饭和晚饭几乎不离开书桌。
“我刚从市里回来,猪好一些了,应该没啥大问题。我又拿了药回来,再观察几天看看。
你和你老婶有没有好好吃饭啊,我咋感觉你瘦了呢。也别一直坐在书桌前看书,也要出去活动活动。”
“知道了,我们没糊弄饭。早饭是我老婶做的,中午我自己吃一点,晚上一般做两个菜呢。”
清妍每天都给余柏买菜钱,吃啥让他自己看着买。
“行,我给给衡衡和绾绾那几本书,你继续看书吧。晚上和你老婶说一声,过几天确定猪没事了我再回来。”
“知道了,我晚上告诉我老婶。”
余庆林拿了书急匆匆的走了,碰到卖西瓜的买了几个。
回到屯子,余庆林把西瓜送去他娘家,留了一个给二叔他们吃。
“庆林,这个老衲看着不咋样还挺有两下子,后院的猪活蹦乱跳的了,刚才有吃了半盆食。”
“我这心提溜好几天了,这老些猪要是真治不好咋整,都是钱来的。”
余二叔和根叔一脸唏嘘,他们拿着工钱呢,要是猪真的出了啥事,他们心里也不得劲。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平时咱们小心再小心,尽可能避免一些感染的风险。剩下的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有些事情咱们也无能为力。
我去老衲的店看了,祖上传下来的店铺,传了几代的手艺呢。以后有啥事也知道找谁了,心里有点底,就是离的有点远。”
余庆林之前也去过县里的畜牧站,那几个工作人员懂得不多。
“要是咱们大队也有一个这样的人就好了!”
余二叔感叹了一句。
“根叔,你家枫林干啥呢?”
“俺家枫林?没干啥啊,在家跟着我种地呢呗。去年没考上高中,分数差了好多呢,他自己也不想念了,就回来跟我种地呗。”
根叔家三个孩子,两个大的都结婚了,就剩一个小儿子,十七岁了。
“你家枫林不错了,考大学哪有那么容易?我看他跟着你干活挺像样的,没事就上山溜达,哪次也没空手回来。你家院子里的山货就没断过,多勤快啊!”
余二叔家和根叔家是邻居,两家人处的挺好的。
余庆林当时选择根叔过来帮忙也是知道他家人都不错,和二叔也合得来。
“那倒是,这孩子不懒,以后应该能养的起老婆孩子。”
根叔对自家儿子还是挺满意的,虽然考大学没希望了,但是他也没因为多念几天书就把地里的活扔下了。要是像川林似的他的愁死。
“根叔,让你家枫林去市里学兽医咋样,他能不能愿意?”
“学兽医?去市里?”
根叔有点没反应过来,咋一下子说到学兽医的事情了。
“我跟老衲说让他帮着带两个徒弟,以后家里猪养的多了,得有个懂技术的。”
“还有这好事呢,枫林能去,他能去。”
根叔很激动,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妈呀,感觉跟做梦似的。
“根叔,你得问问枫林,看他对这个感不感兴趣。而且这手艺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成的,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学成。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要是他对这不好兴趣,那是学不进去的。每天和畜牲打交道,又脏又累的,他能不能习惯?”
余庆林把话说前头,别去了两天半受不了又跑回来了,那就不好了。
“老根,你别着急,回去问问枫林。”
“对,对,我现在就回去问问。”
根叔小跑着回家了,速度还挺快。
“庆林啊,你这是打算大干一场啊?”
“二叔,你看出来了。”
“明白一点。”
余二叔虽然不善言辞,有时候还没有主意,但是他心里明白着呢。
“现在还不确定,但是有这个想法,以后手里钱够了,就想多养点猪。”
余庆林没说自己要开养猪场的事情,还没准的事情呢,说了没意思。
“你想咋干都行,二叔一直给你喂猪。”
“行,有二叔在我也放心。我一会还得去一趟我大姐家,问问春生想不想学兽医。”
余庆林有时候真不想管,但是他大姐对他不错,孩子还小,能帮一把他也不会看着不管。
但是机会他给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去问问吧,你大姐也不容易。”
余二叔对大侄女也没啥意见,家里几个姑娘嫁的都差不多,农村的日子都这样。
说了一会,余庆林要去后院看看那头母猪了,要是没啥事过两天就赶回大圈了。再观察几天,都没问题了他就回县里待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