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林刚从后院转出来,根叔拉着余枫林就到了。
“庆林,庆林,我问过枫林了,他说愿意,愿意学。”
根叔走的急,说完站在院子中喘着粗气。哎妈呀,真是老了,以前撵野猪都没比喘的这么厉害。
“庆哥,我爹说我能去学兽医?”
“嗯呐,之前来帮着给猪治病的那师傅是家传的手艺,你可以跟他学。”
“要交学费吗?”
余枫林不想他爹娘花太多钱,家里本来就不宽裕,他初中就花了不少钱了。
“不用交学费但也没有工资,多长时间能出徒要看你们自己的能力。那师傅那有住的地方,你需要自己负责吃喝。你会做饭吗?”
余庆林自己做饭水平不行,尤其炒菜,那味道真是一言难尽。
“不会,我可以学。庆哥,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埋汰,我一定好好跟着师傅学手艺。”
余枫林听到不要学费还有住的地方心里一百个愿意,至于吃的就不愁了,家里有粮食啥的带过去,反正他在哪都得吃饭。
“那行,你这几天在家好好跟婶子学做饭,等九月份的时候我送你过去。”
“谢谢庆哥,我一定好好学。”
余枫林嘴上不停的道谢,除了谢谢他不知道还能说啥。
等他学好了就回来帮着庆哥照顾猪圈里的猪,一定好好跟着庆哥干。
“行了,记着你说的,到那好好学技术,别学些乱七八糟的。要是惹出事没人能帮你,后果自己承担。”
余庆林丑话说前头,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心性不定,要是约束不好自己惹出啥事他也没招。
“庆哥,我不会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知道自己要啥。”
余枫林不断保证,他自己家啥情况他知道,不能给爹娘添乱,家里经不起折腾。
余枫林黝黑的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光,虽然还有些稚嫩,却也一脸认真。
“机会我给你了,成虫还是成龙我们拭目以待。”
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至于能不能学成,学成以后会不会回来帮他,余庆林不强求。人心难测,现在说啥都不管用。
余庆林还要去一趟他大姐家,余枫林也回家了,从今天开始他要学着做饭了。
骑着自行车一路颠簸到了余大姐家,余庆林感觉屁股都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路,不像城里的柏油马路也行,只要平坦不颠簸就知足了。
“老舅,你咋来了,吃饭了吗?妈,妈,我老舅来了。”
莲花朝着屋里喊了一声,自己跑去厨房给他老舅端了一瓢水,又去园子里揪了几个大柿子洗洗拿了过来。
“老舅,你吃柿子,可甜了。”
“莲花,你大哥呢?”
余庆林没看见春生,问了一句。
“我大哥跟我爸去整鱼去了,刚走没多大一会。”
段莲花性子像余大姐,说话,干活都很爽利,就是学习不咋好。
“庆林,你咋来了,家里有啥事啊?”
余大姐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爷爷奶奶身体有啥毛病了。她刚从娘家回来没几天,庆林一般没事不过来的。
“家里没啥事,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和大姐夫,春生的事咋想的?”
“唉,能咋想,除了当兵其他干啥都行。”
余大姐从娘家回来以后和段青山商量春生的事情,婆婆和青山都不同意春生去当兵,就怕有个万一,她们这支就绝户了。
春生自己又是个没主意的,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啥,能干啥?
“大姐,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兽医,前几天来大队给猪治病。他那收学徒,你和大姐夫还有春生商量一下要不要去学学?”
“兽医?哪的兽医,县里的吗?”
余大姐挺上心的,兽医好啊,有了这门手艺就不怕饿死。
“五林市的,他家祖上就是干兽医的,之前在畜牧站上班,现在退下来了,把家里的店铺重新开起来了。
我和他聊的不错,他说可以带两个学徒。不过学的咋样,啥时候能出徒就得看自己了。”
余庆林把好的,坏的都说了,去不去就看他们自己了。
“去市里啊?吃住在哪啊,要不要学费啊?大概的学多长时间啊,能不能回家啊?
……”
余大姐有很多问题,但是又一时想不起来都要问啥了。
“店铺有住的地方,吃饭自己做,其他的就得看那师傅咋规定的了。不要学费,但是也没有工资。
大姐,!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和姐夫还有春生商量一下。尤其是春生,这门手艺需要长期和畜牲打交道,埋汰,得让春生自己想好了。别去了两天干不了又跑回来了,到时候大伙都不好看。”
春生这孩子没啥毛病,就是心性不稳玩心比较重。家里家里就这一个儿子,多少有些惯着了。
“行,我明白了,等他爷俩回来我们商量一下。”
“那行,你们商量好了和我说一声,要是想学的话九月份就过去。学会做饭,洗衣服啥的,在外面没人伺候着。”
余庆林家里还有事,也没多待说完要说的就走了。
余大姐站在大门口看着他走远了,心里也清楚,这次春生要是不好好整,以后庆林也不带管他的了。
余庆林不知道大姐一家咋商量的,第二天他先回县里了。
余柏刚收拾完东西打算回家呢,他老叔就回来了。
“老叔,你忙完了?”
“能歇几天,你这是要回屯了?”
“嗯呐,快开学了,我回家待几天。开学以后回家就难了,得抓紧时间学习呢。”
余柏这段时间把老婶借来的笔记都抄下来了,高中的课本也熟悉了一遍。
“行,回家待几天,省的你爸妈惦记。”
“你骑自行车回去吧,等开学的时候你再骑回来。”
“嗯,我老婶早上走的时候和我说了,让我骑自行车回去。”
余庆林也没多说啥,让他路上注意点。
余柏骑着自行车走了,他着急回家看书呢。
晚上,余庆林去接清妍下班,又让县医院的众人羡慕不已。
“媳妇,想我没?”
“你说呢,你这都忙活多长时间了?孩子们呢,什么时候回来,快开学了。”
“过几天就回来了,衡衡和绾绾说再玩几天。凯凯已经玩的忘了爹妈了,晒得黢黑的,天天在外面跑,不睡觉,不吃饭不回家,”
余庆林和媳妇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清妍听着时而高兴,时而紧张的。
“你打算开养猪场啊?”
“有这个想法,但是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不着急,现在政策刚实行,有很多限制。再说了开养猪场成本不少,咱们不能着急。”
清妍不反对余庆林开养猪场,但是不能太着急,步子不能迈得太大。
余庆林和清妍过了几天二人世界,余庆林就回屯把衡衡和绾绾接回来了,要开学,需要回来整理一下自己的东西。
余柏也开学了,余三哥赶着牛车把他送到县城,行李啥的都是余三嫂新做的。
看着又长高一截的儿子,余三哥心里挺酸涩的,孩子跟着他们吃苦了。
春生和枫林也收拾好东西来了县城,余庆林得把他俩送到那师傅那里。
九月,开学的季节,大大小小都走进了属于自己的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