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威廉敲响了艾尔薇拉的房门。
门很快开了。
昨夜威廉已经和对方说过了今天的目的，所以艾尔薇拉已经穿戴整齐。
“走吧。”
威廉低声道。
为了快速行动，他今天没叫雷恩，也没通知艾莉丝。
艾尔薇拉，或者说，控制着这具身体的生命女神伊莉雅轻轻点头。
威廉走进艾尔薇拉的小屋。
伊莉雅将门关上，以后她伸出右手。
淡绿色的光晕从她掌心扩散开来。
一道绿色屏障将艾尔薇拉的小屋笼罩。
“可以了。”
伊莉雅声音平静。
“现在没人能看见我们离开。”
威廉点点头。
伊莉雅抓住了威廉的手臂。
“走了。”
她话音刚落，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几秒后，威廉一切恢复清晰。
他们站在一片陌生的森林边缘。
前方是连绵的山脉。
“这就是罗伊斯说的第一个位置。”
伊莉雅松开手，碧绿色眼眸扫视四周。
她闭上眼，几秒后又睁开。
“东南方向，三十公里。”
她看向威廉。
威廉此时也睁开了双眼，关闭灵魂感知。
三十公里外，有一股隐匿得很好的邪神气息。
“走吧。”
威廉睁开眼，黑色眼眸里闪过冷意。
伊莉雅再次抓住他的手臂。
绿色光芒包裹两人，周围景色再次模糊。
第二次传送结束。
他们站在一座山谷的入口处。
眼前的景象让威廉瞳孔微缩。
山谷深处，矗立着一座宏伟的黑色教堂。
教堂完全由某种漆黑石材建造，高耸的尖塔刺向天空，塔顶镶嵌着暗红色的宝石，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建筑表面雕刻着无数扭曲的浮雕。
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疯狂与亵渎。
教堂占地极大，目测能容纳上千人。
周围笼罩着一层半透明的黑色结界，将内部气息完全隔绝。
“他们怎么敢……”
伊莉雅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是压抑的愤怒。
她碧绿色眼眸死死盯着那座教堂，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在我眼皮底下……”
“建起了这种东西。”
她每说一个字，周围的植物就颤动一下。
树木的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应和女神的怒火。
威廉能感觉到，伊莉雅是真的动怒了。
作为生命女神，黄金巨树空间的实际掌控者，她居然没发现这么大一座教堂。
这简直是在打她的脸。
“现在还不能拆了。”
“先标记吧。”
威廉轻声提醒。
伊莉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淡绿色的光点从她指尖飘出，像萤火虫般飞向山谷四周。
光点没入树木、草丛、岩石。
凡是被光点触碰的植物，表面都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
纹路一闪即逝，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这些植物“活”了过来。
它们成了伊莉雅的眼睛和耳朵。
“好了。”
伊莉雅放下手。
“现在这里有任何动静，我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也不怕他们突然消失了。”
威廉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教堂。
“我进去看看。”
“你留在这里，有情况接应我。”
伊莉雅看了他一眼。
“小心点。那些自封的圣者……虽然现在只能发挥六阶实力，但他们可是能随时变回七阶。”
“明白。”
威廉说完，身形开始变得模糊。
他施展了隐匿阵法，身体像融入了空气中。
悄无声息地穿过黑色结界。
结界表面泛起细微的涟漪，但很快恢复平静。
威廉进入教堂范围。
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高耸的穹顶离地至少三十米，上面绘制着邪神降临的壁画。
无数触须从裂缝中伸出，吞噬着跪拜的信徒。
两侧是整齐排列的长椅，每张长椅上都放着暗红色的坐垫。
最前方是一座祭坛，上面摆放着一尊扭曲的神像。
神像没有固定形态，像一团不断蠕动的黑影。
祭坛周围站着十几名身穿黑袍的信徒。
他们低着头，低声吟唱着晦涩的祷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熏香混合的怪味。
威廉灵魂感知全开。
他很快就察觉到了那些灵魂强度明显高于周围信徒的存在。
一共六个。
隐藏在教堂不同位置。
威廉没有惊动他们。
他开始寻找落单的普通信徒。
在教堂侧面的走廊里，他找到了机会。
一个年轻男性信徒正抱着一摞经卷匆匆走过。
威廉悄无声息地跟上。
在走廊拐角处，他右手闪电般按在信徒后颈。
灵魂之力悄无声息地侵入对方脑海。
信徒身体一僵，眼神瞬间呆滞。
威廉闭上眼睛，快速翻阅着对方的记忆碎片。
负责整理经卷……
每周参加两次祷告，每月参与一次小型献祭……
没见过高层执事的真容，命令都是通过信件传达……
关于莉莉……也没有印象。
任何女性信徒的记录里都没有这个名字。
威廉皱了皱眉。
他松开手。
信徒眨了眨眼，摇摇头。
他感觉自己发呆了一下，便继续抱着经卷往前走。
完全没察觉自己刚刚被搜了魂。
威廉如法炮制，又找了两个信徒。
结果都一样。
他们对教会高层的了解仅限于“几位大人”，连具体人数都不清楚。
关于莉莉，更是毫无线索。
威廉躲在阴影里无奈叹了一口气。
看来普通信徒根本接触不到那个层级的信息。
莉莉如果真在这里，大概率也是那些隐藏的存在，但那些隐藏的存在却也没有一个是莉莉。
威廉最后看了眼教堂深处。
那里透出更浓郁的邪神气息。
想来邪神的污染源就在其中了。
但威廉没有贸然靠近。
现在不是硬闯的时候。
他还没有实力硬闯。
到时候那些圣者会交由艾尔瑞拉来解决，一位九阶的强者能够瞬间解决这个据点的所有人。
威廉悄无声息地退出教堂。
穿过结界，回到山谷入口。
伊莉雅还等在那里。
“怎么样？”
伊莉雅头也不回地问道。
“没找到。”
威廉解除隐匿，身形重新变得清晰。
伊莉雅转过身，看着他。
她嘴角忽然扬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你倒是挺认真。”
“我还以为……你当初答应帮那个罗伊斯找人，只是随口说说。”
“为了让他死心塌地给你卖命。”
威廉轻轻笑了笑。
他没有解释，只是看向远处的教堂。
“我不介意真的帮他。”
伊莉雅盯着他看了几秒。
“走吧。”
她再次抓住威廉的手臂。
“还有六个据点要确认。”
绿色光芒包裹两人。
山谷里的植物轻轻摇曳，目送他们消失。
那座黑色教堂依旧矗立在深处，尖塔上的红宝石闪烁着暗光。
像一只蛰伏的兽，等待着苏醒的时刻。
而威廉也借着伊莉雅的快速移动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将七个据点的准确位置全部确定。
但却都没有莉莉的踪迹。
但却发现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圣者会献祭一部分力量当做祭品。
莉莉升为圣者，最多只是付出点代价，不会死去。
罗伊斯知道这个情况的时候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