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
威廉来到艾拉瑞尔的别墅前。
他抬手还没有敲门，门已经自动开了。
威廉轻车熟路地走入其中。
“小威廉，你来了。”
艾拉瑞尔依旧坐在庭院中品着红茶看着书。
她的白发已经变回了靓丽的金发。
精致的面容搭配着一身自然而然展露出的优雅的气质。
让人感觉亲切温柔。
“小威廉来了？”
她嘴角扬起笑容。
“过来坐吧，正好刚泡了红茶。”
威廉走进庭院，目光首先落在庭院中央。
艾莉丝正在那里练剑。
少女金色长发束成高马尾。
她手中握着那柄细剑，剑身在阳光下划出银亮的弧线。
动作流畅而精准，每一剑都带着破空声。
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白色布料被汗水微微浸透，隐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微微起伏的胸部曲线。
但她眼神专注，碧绿色眼眸紧盯着剑尖，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的剑。
威廉看了几秒，眼里闪过赞许。
这丫头……确实很努力。
“那孩子每天早上六点就开始练了。”
艾拉瑞尔走到威廉身边，轻声说道。
她目光望向女儿，眼神里满是心疼和骄傲。
“劝她休息也不听，说什么‘不能辜负老师的教导’。”
威廉笑了笑，没有接话。
艾拉瑞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特意过来，应该不只是来看艾莉丝练剑的。”
“而且也不是教学的时间。”
威廉放下茶杯，表情变得认真。
他将昨天探查的结果详细说了一遍。
艾拉瑞尔安静地听着，碧绿色眼眸里神色平静。
直到威廉说完，她才轻轻放下茶杯。
“所以……需要我出手清理那些圣者？”
“是的。”
威廉点点头。
“我现在的实力，对付六阶可以，但面对解封的圣者……真的只能逃了。”
艾拉瑞尔看着威廉，忽然笑了。
“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
“这本就是我该做的事。倒是我一直在麻烦你。”
威廉松了口气。
有这位九阶的强者在，那些圣者将不会是问题。
“那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
艾拉瑞尔露出温和的笑容。
她看了眼还在练剑的女儿，又看向威廉。
“对了，你想什么时候开始清理？”
“我正在等那个所谓的献祭时间，到时候我会提前来找您。”
威廉说着，站起身。
“我今天来就是跟您通个气。既然您答应了，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诶？这就走了？”
艾拉瑞尔也跟着站起来。
她快步走到威廉身边，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动作自然得像长辈挽留晚辈。
“才来多久啊，茶都没喝完呢。”
艾拉瑞尔眨了眨眼，碧绿色眼眸里满是不满。
“午饭时间也快到了，我会让树人做很多精灵帝国的特色菜，你肯定喜欢。”
她说着，朝庭院中央使了个眼色。
“而且艾莉丝练了一上午，也该休息了。你正好陪她说说话，督促她吃点东西。”
威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艾莉丝还在练剑，但动作似乎慢了一拍。
少女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显然听到了这边的对话。
但她没有回头，反而更用力地挥出一剑。
剑刃破空声格外清脆。
威廉收回目光，对艾拉瑞尔笑了笑。
“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真有事。”
他轻轻抽回衣袖。
“我制作了一个能短暂发挥五阶实力的机甲，得回去继续组装。而且雷恩那边还等着我商量任务的事。”
艾拉瑞尔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
她抿了抿嘴唇，还想说什么。
但威廉已经转身，朝庭院中央走去。
他来到艾莉丝附近，隔着一段距离停下。
“艾莉丝。”
少女动作一顿。
她缓缓收起剑，转过身。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金色马尾有些凌乱。
“老师这就要走了？”
“嗯，有点事要处理。”
威廉点点头，语气温和。
“你练剑别太拼，注意休息。劳逸结合才能进步更快。”
艾莉丝乖巧地点头。
“知道了，老师。”
少女握着剑柄的手指紧了紧，但脸上保持着平静的笑容。
那笑容得体，像学生对老师应有的礼貌。
威廉看了她两秒。
微笑道：“那我走了。”
他转身朝大门走去。
艾莉丝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
她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轻轻咬住下唇，什么也没说出口。
握着剑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艾拉瑞尔快步跟到威廉身边。
她一路送到大门外，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真不留下来啊？树人做的烤鹿肉可香了……”
“下次吧。”
威廉对艾拉瑞尔点点头。
“等事情忙完，我一定来蹭饭。”
他微笑婉拒，转身离开。
艾拉瑞尔站在门口，看着威廉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
“这孩子……真是的。”
回到庭院时，艾莉丝已经重新开始练剑。
但这次，她的动作明显带着一股狠劲。
每一剑都劈得极其用力，仿佛要把什么情绪都发泄在剑上。
金色马尾在空中甩动，汗水飞溅。
“艾莉丝。”
艾拉瑞尔走到女儿身边，轻声唤道。
少女动作不停，像是没听见。
“他走了。”
艾拉瑞尔又说了一遍。
艾莉丝这次停下了。
她转过身，碧绿色眼眸望向母亲。
眼神里有委屈，有不甘，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我知道。”
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老师有事要忙，很正常。”
艾拉瑞尔盯着女儿看了几秒。
她忽然伸手，戳了戳艾莉丝不知觉鼓起的小脸颊。
“你这傻丫头。”
语气恨铁不成钢。
“刚才我使眼色让你留他，你装没看见。现在人走了，又在这儿生闷气。”
艾莉丝脸一红，别过头。
“我没有生气。”
“还说没有？”
艾拉瑞尔无奈地摇头。
“看你这小脸圆得。”
随后她声音柔和下来。
“喜欢他就去争取啊。躲在一边自己难受，算什么？”
艾莉丝低下头。
金色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几秒后，她轻声开口。
“老师有爱人了。”
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
“我不能……给他添麻烦。”
艾拉瑞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她伸手，轻轻抱住艾莉丝。
“傻孩子……”
艾莉丝靠在母亲怀里，闭上眼睛。
但只靠了几秒，她就挣脱开来。
少女深吸一口气，重新举起剑。
碧绿色眼眸里的软弱消失了，重新变得坚定。
“我要继续练习了。”
她说完，转身面向庭院中央。
剑刃再次划破空气。
这一次，动作恢复了之前的精准流畅。
每一剑都干净利落，不带多余的情绪。
仿佛刚才那个委屈的少女，从未存在过。
艾拉瑞尔站在一旁，看着女儿的背影。
她眼神复杂，最终轻轻摇头。
算了。
有时候短暂分开可以让她更加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转身朝别墅走去，白发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
庭院里，只剩下剑刃破空的声音。
还有少女专注练剑的身影。
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