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9日。
水晶集团产业园后部，超大数字摄影棚里。
场记举着板站在镜头前，手腕一翻。
“啪——”
清脆的声响落定，最后一个镜头宣告结束。
十分钟后，所有人的对讲机里传来叶森清晰的声音。
“收工！”
“yes！”
“杀青了？”
“杀青啦！”
“噢噢噢噢……”
两侧等候的工作人员瞬间动了起来。
有人抱着花束往前挤，有人攥着礼炮藏在身后。
茜茜站在绿幕中央，刚解开威亚的卡扣。
她身上还穿着戏服，额角沁着薄汗。
听见杀青两个字，她长长舒了口气，弯起眼笑了。
叶森从监视器后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迈步往场地中央走，沿途不断有人道喜。
“叶导辛苦了！”
“恭喜叶导杀青！”
叶森微微颔首，脚步没停。
走到茜茜面前，他抬手拂掉她发顶沾着的绿幕碎屑。
“累坏了吧？”
他低头看她，语气比平时软了几分。
茜茜摇摇头，抬手理了理戏服的领口。
“还好拉，这算什么，之前那次沼泽外景才算累。不过解放了也好，终于能回家看孩子了。”
她话音刚落，身后突然炸开几声闷响。
“嘭！嘭！嘭！”
金红相间的彩纸漫天飞洒，落了俩人一身。
周围响起欢呼声和掌声，闹哄哄的。
“恭喜叶导！恭喜茜茜姐！”xN
“杀青快乐！”
王奇挤开人群走过来，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
他是这部戏的制片人，熬了一个多月，终于解放了。
“叶导，后续的素材整理和初剪安排……”
王奇刚开口，就被叶森抬手打断。
“这些事你全权负责，不用跟我报备。”
叶森扫了眼周围兴奋的工作人员。
“我和茜茜得回山庄，俩孩子还在家等着。”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今晚剧组全体聚餐，酒店你定，标准往高了抬，账算我媳妇儿身上。”
王奇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嘞叶导！我这就安排！”
周围听见这话的工作人员又是一阵欢呼。
茜茜站在旁边，偷偷扯了扯叶森的衣袖。
“你又胡说，弄得我管你钱似得。”
她压低声音，语气却没半点责怪。
叶森侧过头，冲她挤了挤眼睛。
“嘿嘿嘿，你是管家婆嘛。”
“讨厌！”
俩人又在棚里待了半小时，跟主创团队合了影。
cindy拎着包站在边上，等俩人结束才快步跟上。
等坐上车往山庄赶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车窗外的街景往后退，路灯连成一串暖黄的光带。
茜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补觉。
叶森侧头看她，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他心里轻叹着：这妮子拍起戏来不要命，也就杀青了才肯松口气。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驶进蓝雨山庄的大门。
沿着盘山公路往上，路边的树影婆娑。
到了第三层别墅群，车刚停稳，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孩子的咿呀声。
茜茜瞬间睁开眼，推开车门就往下走。
刘母正蹲在草坪上，手里拿着个拨浪鼓逗东东。
安歌儿坐在旁边的爬行垫上，抱着个奶瓶吭哧吭哧喝着，这小子断奶归断奶，染上喝牛奶后，又自己把奶瓶掏了出来。
陈菊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件小外套，正等着给孩子披上。
“妈。”
茜茜走过去，蹲下身张开胳膊。
东东听见声音，小脑袋一转，看见是妈妈。
她立马扔了拨浪鼓，迈着小短腿往这边冲。
“麻麻！”
小丫头跑得踉踉跄跄，一头扎进茜茜怀里。
茜茜抱住女儿，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想妈妈没有？”
东东搂着她的脖子，小脑袋点得跟啄米似的。
“想！”
安歌儿也放下奶瓶，慢悠悠爬起来，往叶森身边走。
他仰着小脸，含糊地喊：“粑粑。”
叶森弯腰把儿子抱起来，掂了掂分量。
“小子，又沉了。”
他捏了捏儿子软乎乎的脸蛋。
安歌儿也不躲，睁着圆眼睛看他，嘴里吐着泡泡。
刘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瞥了叶森一眼，语气带着点嫌弃。
“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们俩要在外面住呢。”
嘴上这么说，转身却往屋里走。
“饭都做好了，洗洗手进来吃吧。”
叶森嘿嘿一笑，抱着儿子跟在后面。
陈菊走过来，接过茜茜手里的外套。
“累了吧？快进屋歇着。”
她语气温和，话不多，却很贴心。
一家人进了屋，餐桌上摆着七八道菜，都是家常口味。
俩孩子坐在宝宝椅上，手里抓着小馒头啃。
叶森给茜茜夹了块鱼，挑掉了刺。
茜茜低头吃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孩子。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俩小家伙咿咿呀呀的，没个消停。
吃过晚饭，陈菊和刘母带着孩子去楼下散步。
叶森和茜茜回了顶层的甜蜜小屋。
明天就是《南京照相馆》的首映礼，还要和王妃同台唱歌。
茜茜一进衣帽间就挪不动脚了。
整面墙的衣柜拉开，里面挂满了高定礼服。
她蹲在首饰盒前，翻来翻去挑项链。
叶森靠在衣帽间门口，抱着胳膊看她。
“不就是唱首歌么，至于翻半小时？”
茜茜头也不抬，手里举着条蓝宝石项链比对。
“那可是王妃啊，我从小听她歌长大的。”
她语气雀跃，眼里闪着光。
“一想到能跟她同台唱歌，我连觉都不想睡了。”
叶森走过去，蹲在她身边。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多大点事儿，你们之前不是排练过么。”
他凑在她耳边，声音压得低：“再说了，兴奋个什么劲儿，你现在可是国际影后，应该是她的荣幸。”
茜茜斜睨他一眼，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就你会贫，坏东西。”
她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往他身边靠了靠。
叶森低笑一声，伸手把她打横抱了起来：“挑来挑去多麻烦，老公帮你选。”
他抱着她往卧室走，脚步轻快。
茜茜惊呼一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呀，我还没挑完呢！”
她瞪着眼睛，脸颊微微泛红。
叶森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点坏笑：“我的话才最权威，毕竟哪一件衣服我最兴奋，哪一件就顶呱呱。”
一菲立马啐了他一口：“忒，色狼！”
“那穿不穿？”
卧室的门被一脚带上，屋里的灯光暗了下来。
直到过了两分钟，这才传来一菲轻柔的声音：“穿……”
卧室，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地板上。
屋里的动静持续了很久，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
茜茜累得睁不开眼，像只小奶猫一般窝在叶森怀里，呼吸渐渐匀净。
叶森低头看着她，替她掖了掖被角，又轻轻在她发顶亲了一口，也闭上眼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八点整。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光带。
叶森先醒的，动作很轻，没吵醒身边的人。
他起身穿好衣服，去洗漱间收拾妥当。
回到床边，茜茜还蜷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叶森俯下身，凑在她耳边轻声喊：“茜茜，该起了。”
茜茜嘤咛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不肯睁眼。
“再睡八十分钟……”
她声音含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你这妮子，哈哈哈……”
叶森笑不活了，伸手掀开被子一角：“再不起就赶不上红毯了，王妃都该到了。”
这话果然管用，茜茜一下子睁开眼。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还有点懵。
“几点了？”
“八点了，俩孩子还没醒，咱们轻点儿走。”
叶森把睡袍递给她。
茜茜点点头，赶紧下床洗漱。
俩人动作都很轻，没敢闹出动静。
生怕吵醒两个小家伙，到时候缠着不肯放他们走。
下楼的时候，陈菊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刘母也坐在餐桌旁，手里端着杯温水。
“这么早就走？不再等等孩子醒了？”
“首映礼事多，来不及了。”
茜茜坐下来，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晚上就回来了，给俩小家伙带礼物。”
叶森坐在旁边，喝了口豆浆。
刘母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路上注意安全，开车慢点儿。”
“好的妈。”
俩人匆匆吃过早饭，跟陈菊和刘母打了招呼就走。
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下山，往市区开去。
水晶商圈原本位于顺义不算中心的地段，经过水晶产业园的帮带，如今也火热起来。
叶森二人的车开到影院后门，直接开进了地下停车场，俩人乘专用电梯上了三楼的后台休息室。
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人了。
王妃穿着一身正红色丝绒长裙，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挂了电话。
“叶导，一菲，你们来了。”
王妃笑着走过来，气质从容优雅。
茜茜脸上露出点笑意，伸手和她握了握。
“菲姐，好久不见。”
她语气带着点粉丝见偶像的雀跃，却又不失分寸。
叶森点点头，示意俩人坐。
“歌曲都熟悉了吧？等会儿直接上台没问题吧？”
他开口问正事，语气沉稳。
“没问题，我都练过好几遍了。”
王妃坐下，拿起桌上的歌词单。
“《如愿》这首歌写得好，很贴合今天的主题。”
茜茜也坐下来，拿起自己那份歌词。
仨人聊了几句演唱的细节，又对了下上台的时间点。
休息室里气氛融洽，没人端架子。
途中cindy端着三杯温水进来，轻轻放在桌上，又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时间快到九点的时候，外面传来阵阵喧闹声。
红毯仪式要开始了。
叶森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
“我先去前面坐，你们俩在后台准备。”
茜茜点点头，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带。
“去吧，别太严肃。”
她小声叮嘱。
叶森冲她挤了挤眼睛，转身出了休息室。
他走到观众席第一排，在最中间的位置坐下。
韩佳女从侧边走过来，弯腰压低声音说道：“叶森，媒体都打过招呼了，没人敢乱发稿。”
叶森嗯了一声，视线落在舞台方向，没多问。
周围陆续有人过来打招呼，叶森一一颔首回应。
九点整，红毯仪式正式开始。
外面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隔着墙都能听见。
最先进场的是贾樟柯主创团队。
贾樟柯走在最前面，一身黑色西装，神色沉稳。
身后跟着刘昊然、罗晋、段奕宏、袁泉、秦海璐一众主演。
几人沿着红毯往里走，两边的记者闪光灯闪个不停。
影迷们尖叫着，挥舞着手里的应援牌。
进了内场，贾樟柯一眼就看到了叶森。
他径直走过来，伸出手。
“老叶，等久了吧。”
叶森站起身，伸手和他握了握。
“刚到，师哥，最近辛苦了。”
他扫了眼身后的演员，语气带着赞许：“都是好演员啊，最近的宣传路演我都看见了。”
“呵呵，这是应该的。”贾樟柯笑了笑，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俩人聊了几句拍摄时的趣事，语气熟稔，是平辈相交的自在。
要是外人来看，没人觉得贾樟柯是水晶之森外聘的导演，俩人更像是多年老友。
没过多久，更多嘉宾陆续进场。
巩利一身黑色长裙，气场强大，款款走了进来。
刘德华穿着笔挺的西装，边走边冲两边挥手。
张艺谋、李雪健等一众业内前辈也相继到场。
整个影院内星光熠熠，随便拎出一个都是业内举足轻重的人物。
大家互相寒暄，落座，场内渐渐坐满了人。
没人敢大声喧哗，都在低声交谈。
谁都知道，今天这场首映礼分量不轻。
叶森坐在第一排，背脊挺直，神色平静。
周围的人下意识都放轻了声音，不敢太过造次。
这就是华国娱乐圈扛把子的气场，不用说话，就自带压迫感。
上午十点整，场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舞台上的追光亮起，主持人走上台。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上午好。”
主持人笑容得体，声音清亮。
“欢迎大家来到《南京照相馆》的全球首映礼现场。”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主持人简单开场之后，话锋一转。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本片导演贾樟柯，携众位主演上台！”
音乐声响起，贾樟柯带着一众主演站起身，走上舞台。
几人站成一排，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
贾樟柯站在最中间，清了清嗓子。
“首先，感谢水晶之森，感谢叶森。”
他开口第一句，就看向了台下的叶森。
“没有水晶之森提供的剧本和全力支持，就没有这部电影。”
台下的叶森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贾樟柯收回目光，看向台下的观众和媒体。
“这部戏拍了六个月，整个剧组都卯着一股劲。”
他语气诚恳，带着点感慨。
“所有演员都不用替身，没人喊苦。我们只想认认真真，把那段历史讲给大家听。”
台下的观众都坐直了身子，听得很认真。
这是一部严肃的电影，没人敢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接着几位主演轮流发言。
段奕宏说自己反复研读史料，就为了贴合角色。
袁泉说拍摄时经常情绪崩溃，走不出角色。
每个人的发言都很真诚，台下时不时响起掌声。
发言环节结束，进入记者提问时间。
台下的记者们纷纷举手，跃跃欲试。
主持人点了前排的一位女记者。
女记者站起身，拿着话筒。
“请问贾导，在您心里，《南京照相馆》是一部怎样的电影？”
贾樟柯握着话筒，神色郑重起来。
他沉默了两秒，开口说道：
“这是一部，能代表千万、万万、十四万万中国人心声的电影。”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过音响传遍整个放映厅。
“我们想对侵略者说的话，都在里面。”
话音落下，场内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啪啪啪啪……”
很多观众都红了眼眶，用力拍着手。
主持人又点了一位男记者。
男记者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点尖锐。
“贾导您好，之前同题材的《南京南京》曾被质疑洗白侵略者。”
他顿了顿，提高了音量。
“请问《南京照相馆》会不会出现同样的问题？”
这话一出，场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台上的贾樟柯。
这个问题很刁钻，答不好就会引火烧身。
贾樟柯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生气也不慌乱。
他没开口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了观众席第一排的叶森。
全场的目光 “唰” 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叶森身上。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记者们都把镜头对准了他。
叶森神色平静，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
他没起身，就坐在座位上，背脊挺得很直。
“我和水晶之森的编剧、导演想说的话，都在电影里。”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开，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请大家自行感悟，我不做拉踩。”
简简单单一句话，不卑不亢，算是给这个问题定性，潜台词就是俩字：你特么别管。
场内静了几秒，叶森又开口了。
他的表情严肃了几分，声音也沉了下来。
“电影开场之前，我想提醒大家一点。”
整个放映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轻了。
“这是一部血泪史，是抗战片。”
叶森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郑重。
“希望大家提起精神，牢记历史，不忘使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经久不息，震得人耳朵发嗡。
没人再敢提刁钻的问题，记者们都低下头飞快地记笔记。
主持人赶紧走上台，接过话头。
“感谢贾导和各位主创的分享，也感谢叶总的发言。”
她笑容得体，顺势过渡到下一个环节。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国际影后刘一菲，与歌坛天后王妃，为我们带来主题曲——《如愿》！”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去。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舞台中央。
舒缓的钢琴前奏缓缓响起，像流水一样漫过整个放映厅。
追光亮起，落在舞台左侧。
王妃一身正红色长裙，缓步走上台。
她裙摆曳地，身姿挺拔，眼神温柔又坚定。
紧接着，第二道追光亮起。
茜茜穿着宝蓝色亮钻礼服，从舞台右侧走出来。
她步履从容，裙摆上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二女走到舞台中央，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王妃先开口，嗓音空灵而温润。
“你是遥遥的路，山野大雾里的灯。”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她的声音里带着故事感，一开口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茜茜紧接着接上下一句，声音清透干净。
“你是明月清风，我是你照拂的梦。”
“见与不见都一生，与你相拥。”
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一灵一柔，格外契合。
台下的观众听得入了神。
前排有特意邀请来的头发花白的抗战老人，攥紧了手里的拐杖。
他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旁边的年轻姑娘，悄悄拿出纸巾，按了按眼角。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乱动。
整个放映厅里，只有歌声在回荡。
“而我将爱你所爱的人间，愿你所愿的笑颜。”
“你的手我蹒跚在牵，请带我去明天。”
唱到副歌部分，茜茜的声音微微发颤。
她看着台下黑暗中的人影，眼前闪过电影里的片段。
那些战火纷飞的画面，那些浴血奋战的先辈。
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她强忍着情绪，把歌词唱完。
“如果说你曾苦过我的甜，我愿活成你的愿。”
“愿不枉啊，愿勇往啊，这盛世每一天。”
歌声渐渐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
舞台上安静了两秒。
台下才响起潮水般的掌声。
有人一边鼓掌，一边抹眼泪。
有人红着眼眶，用力点头。
二女站在台上，冲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王妃先转身走下台，茜茜跟在后面。
她刚走下台，就直奔第一排的叶森而去。
走到他身边坐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滑，砸在手背上。
叶森侧过头，见她哭了，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珠。
“傻妞，干嘛老是这么感性。”
他语气无奈，却带着藏不住的疼惜。
茜茜噘着嘴，肩膀微微耸动。
“我就是忍不住嘛，咋了嘛，你不要我了嘛。”
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跟撒娇似的。
叶森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怎么会呢，傻茜茜，我就是喜欢你的善良，你的感性。”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俩人能听见：“下次你再哭，我还安慰你，不管你伤心难过、开心、苦恼，我都永远陪在你身边。”
茜茜轻轻靠在他肩头，鼻尖蹭了蹭他的西装衣领。
“那我要天天哭，你天天哄我。”
她语气软乎乎的，带着点小任性。
叶森低笑一声，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
“嘿嘿，那不得把眼睛哭红？就和昨晚叫‘不要’的时候一样？”
“你，你真是坏死了，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