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什么呢？”
常笙感知了一下周围，发现空无一人，只有战斗和破坏的动静，从远处传来。
“算了，回去再想吧。”
常笙摇了摇头，转身就准备回去。
只是这一转身，他就看见陆玲珑与枳瑾花躺在半空中中看着自己，还不断的拍着那面隔绝空间的无色障壁。
她们张大着嘴，努力的做着深呼吸，但从她们已经开始泛紫的嘴唇可以看出来，能吸到的氧气量并不理想。
“哦！见鬼，差点把你们俩给忘了。”
常笙连忙抬手解除独立空间，放任二人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看着二人半趴在地上不断的大喘气，常笙略显尴尬的挠了挠脸。
这确实是他的问题。
首先，因为心魔的问题，他把两女的存在给忘了。
其次，他手搓独立空间的时候，光考虑了安全性，却忘了留一个交互节点，以至于两个空间没有物质交换，差点没把陆玲珑二人憋死在里面。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
他空间能力到手还没多久，开发思路多是借鉴了网友的脑洞，所以新技能难免有点bug，这是很正常的，只能以后慢慢发现问题，然后打补丁。
至于你问他为什么没在开发技能的时候做测试？
谁说他没做，打老天师的时候，他不也给自己弄了个独立空间嘛。
只是隔开空间，又不是分成了两个世界，他‘以天地元气为食’的被动又不受影响，所以…
【不知不觉，我离普通人都已经那么远了。】
常笙暗自叹息，脸上却不动声色，走到二人面前。
“陆玲珑！”
“哎！”陆玲珑应声，抬头与常笙对视。
然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应激弹跳起来，落地时已离常笙十步之远，还没喘匀的气息又更乱了一些，眼中也满是对常笙的防备。
“你这是做什么？”
常笙满头问号，疑惑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有人改了因果线，让自己在陆玲珑的记忆里，替代了那些全性的角色。
否则陆玲珑干嘛这么怕他。
陆玲珑抬手指了指常笙的头顶。
常笙抬头望去，发现‘满头问号’这四个字，并不是象征性的形容，而是实打实的描述——
他是真有一头问号。
“不好意思，刚放松得有点过了。”
常笙抬手将新生出的杂念形成的问号抹去，略微控制了一下自己，而后饶有兴趣的看向陆玲珑。
“你就这么怕这个？”
“当然，这可是三尸啊，谁不怕。”陆玲珑很是坦然。
但刚回答完，又想起常笙与心魔谈判的场景，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当然，你除外。”
常笙好奇。“不止是这样吧，你刚刚的反应，明显是还有其他的事。”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出于对救命恩人的感谢，陆玲珑直接了当，没有试图说谎应付常笙。
但这明显不能让常笙满意。
“我也对你说声抱歉，我必须要知道。”
作为清风观的代理观主，常笙刚刚才把枳瑾花从候选人名单抹去，又加上了陆玲珑。
若是这个时候，陆玲珑再有什么问题，那岂不是说他的眼光很不过关？
笑话，虽然他至今为止只收过一个弟子，但教导成才过的人数以百计，谁敢说他眼…
想起自己那个无酒不欢的徒弟，常笙翘起的嘴角一僵。
他收徒的眼光好像确实不是很好，和被他吐槽过的老岳有得一拼。
说起来，他后来心态平稳，修为也都是当世的顶尖，却再没收过徒弟，多少也有一点那家伙的影响——
他从小培养起来的徒弟，结果最后却长成了令狐冲的模样。
这谁遭得住哇！
常笙一想到白天的时候，他才嘲讽过老天师在教育界身败名裂，结果一转过头，发现自己还不如老天师呢。
那怎么能行！
哪怕是没人知道也不行。
常笙黑脸一垮，看向陆玲珑的眼神透露着绝对的认真，说出的话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你只管说，不论是什么问题，我都给你解决。”
“哈？”陆玲珑一脸懵逼。
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啊，就要给我解决。
陆玲珑不语。
虽然是救命恩人，但在不确定常笙是否可信的情况下，她的情况还是不要说的为好。
而常笙显然不是个有太多耐心的人——
至少在此情此景下，他是没那么多耐心的。
所以常笙没打算花时间慢慢的去玩互相了解、互相信任的那一套，只是抬起手，隔空朝陆玲珑一抓。
陆玲珑只觉得身上一紧，好似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下一秒，她就被拉到常笙面前。
“我，常笙，现以清风观暂代观主之名宣告，你，陆玲珑，自此刻起成为清风观观主第一候选，今后以记名弟子身份跟随我修行。
等你学完清风观传承，即为下任观主。
好了，现在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毛病。”
常笙说完，不等陆玲珑回神，一指点在她的眉心，自身进入道法自然状态，以天地的视角，全方位观察她身体的状况。
嗯，先天异人，异能是操控血液。
从能量强度来看，这异能不弱。
但从其血液中自带的血煞之气来看，这异能似乎有影响心智的副作用，控制不住的话，容易走火入魔。
嗯，有点红狗子那味了。
不过陆玲珑这终究是异能，而不是什么鬼神的诅咒，所以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常笙放下陆玲珑，随手一掌将一旁的枳瑾花打晕过去，而后取出两本无名书籍，说道。
“你的问题呢，我大致是了解了，解决的办法我手上也刚好有现成的，而且还是两个，你运气不错。”
常笙伸出左手。
“这一本，是清风观的不传秘术，《清风化煞诀》，配合镇观之宝清风化煞葫，能很快化去你体内的血煞之气，让你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异能，不必再担忧因其而走火入魔。
缺点是，血煞之气也是你异能的一部分，净化后，你异能的强度会掉挡。
但不必担心，清风观还有一套流云手，强度绝对足够，你那异能要不要都没事。”
接着，常笙伸出右手。
“这一本，它的名字很有名，你应该听过，但我保证，这不是你知道的那个。
《道心种魔》，此法融合三家，以佛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心，主动入魔面对自己，磨砺身心；再以磨砺出的强大内心去感悟自然，由魔入道。
此法优点甚多，练成之后可以同佛门比大肌霸，同魔门怼死心眼，同道门谈道法感悟，就连你那异能，也可以再上一层楼。
当然了，缺点也有，就一个，难练。
但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世上所有强大的功法都难练，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天赋而已。”
常笙看着面前眼睛开始转圈圈，一副学渣模样，看上去不太聪明的陆玲珑，一书敲在她头上，让她的眼神变回清澈睿智后，才问道。
“如何，你要选哪一个。”
“你这完全是强买强卖嘛！”陆玲珑撇起嘴，一脸误入贼窝的无奈表情。
“常道长，先不说我们年纪相仿，我拜你为师合不合适。
就说你抢人之前，能不能先打听一下我的消息啊！我是白云观弟子诶，你知不知道白云观在全真道门是个什么地位，你这样子一点规矩不讲，就不怕以后在道门不好混？”
“那咋了，难道你还能继承白云观观主之位？”
“那倒是不能。”
“那不就结了？反正你在白云观也没什么发展前景，现在一到清风观就有绝世秘籍供你挑选，学成之后，先天异能的困扰迎刃而解，还有观主之位继承。这是个明眼人都知道怎么选吧。
至于白云观嘛…”
常笙看着一脸向往，却又顾忌着什么的陆玲珑，无奈摇头。
“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看在你即将成为我记名弟子的份上，一卷天道感悟送给他们，也算是全了你们之前的师徒情谊。至于你们以后怎么相处，我管不着。”
说罢，常笙只感觉什么东西从脸上掉了，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要知道，当年他师兄赤松子去儒家挖张良的时候，都没打算给什么东西。
要不是张良心有桎梏，带回山上去待不住，赤松子怕是会直接把张良绑回太乙山。
谁都拦不住的那种。
结果他这个师弟，居然还要靠送东西挖徒弟，还只是个记名的，真是丢死个人。
想到这，常笙就满肚子的不爽，于是不怀好意的盯着问题解决后，满心欢喜、正观察着自己手中秘籍的陆玲珑。
“咳咳～玲珑啊！”
陆玲珑正在考虑，要怎么在常笙这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少年面前，把‘自己全都要’这句话说出口，听到常笙咳嗽后，顿时一脸乖巧——
不乖巧不行，她刚刚已经靠着装唐占了大便宜了，现在常笙心情明显不好，她可不能惹人生气。
前车之鉴的尸体还躺在那儿没收呢！
“师…有事您说。”
果然，看着常笙年轻的脸，她实在是叫不出‘师父’两个字。
常笙也不在意，反正是记名的，只要她能帮自己在教育界挣回面子，并顺带完成传承清风观的任务就成。
“那什么，说个事啊！
虽然你只是记名的，但好歹入了我门下，辈分得按我这边来，以后见着张之维和你那白云观的前师父，记得让他们按辈分称呼你。”
陆玲珑不知常笙为何提起这个，问道。“您在道门辈分很高吗？是那一辈的。”
常笙悄悄解开部分自身对占卜的干扰，而后笑容灿烂，看上去阳光又开朗。
“你让他们自己算去，反正都是异人界高人，想必这点小事应当是难不倒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