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定下,常笙没再多话,而是直接往自己休息的地方走。
陆玲珑见状,也只好扛起昏睡的枳瑾花,带着满心的疑惑的跟着常笙回去。
疑惑之事自不必说。
回去,是因为她着实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支援自己的小伙伴们了。
陆玲珑很理智的人。
虽然之前战斗的时间不长,且之后被常笙治疗过,但炁量的消耗是实打实的。
以她现在的状态,过去是支援还是添乱,还很难说。
她也没想过请求常笙去支援。
虽然常笙拥有强大的力量,但从他隐着身,且现身后直接让全性之人‘滚’的行为来看,他就不是个会多事的人,求之无用,多话还会可能会惹出祸事。
说实话,陆玲珑自己都想不明白,常笙为什么会救自己和枳瑾花,还急匆匆的收了自己做弟子。
虽然是个记名的。
……
常笙这边回去了,另一边,常笙的心魔玩得倒是很开心。
作为一个生不逢时,只能被常笙压制在心底,等待机会翻身的心魔,他也没想到,自己自由的这一天,居然会来得这么快。
虽然这自由有着限制,却也不影响他为之感到欣喜。
所以,他决定杀几个人助助兴。
目标也很好选。
按照异人界的默契约定,加入全性之人不受规则约束,也不受规则保护,任何人遇到全性之人,皆可随意处置他们,而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只要你有那个实力。
实力,心魔当然有,且因他此前只能待在常笙心底,无聊得只能研究、修炼的缘故,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甚至要比常笙还要强一些——
常笙不会的他会,常笙会的他更加精通。
若非他是心魔,生于常笙,力量的源头来自于常笙,因此也受制于常笙,他早把常笙干掉了。
“果然还是天魔好啊,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吃饭。”心魔感叹一句。
他抬手一挥,抖去无形剑刃上并不存在的血迹,身形缓缓隐去,只留下一地的全性尸体。
他刚拷问过了,全性代掌门以性命为赌注发布掌门令,聚集门众于今夜大闹龙虎山,掩护其取走什么东西。
也就是说,今晚山上有的是全性的人,他可以慢慢杀。
更让心魔感兴趣的是,全性的目标,并不是所谓的八奇技。
陆瑾的计划他们早有察觉,但却并不在意。
人越多,反而更方便他们浑水摸鱼,拿走他们想要的东西。
至于八奇技或者常笙的剑什么的,都只是全性掌门洒下的窝料。
他提供情报,吸引那些贪婪、没脑子,又不服管教的全性门人主动来做炮灰。至于这些人能不能拿到真东西,他从来没考虑过。
而且全性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地,拿的到,也得守得住才行。
那问题来了。
到底什么东西,值得全性代掌门及高层,肯以八奇技及可能的传世名剑为诱饵,冒着得罪天师府及整个正一道的风险,也要得到呢?
心魔对此很感兴趣。
虽然他得到了也未必有用,若是实物的话,更是会落到常笙手里,平白为其做嫁衣。
但是…
他是魔诶。
损人不利己这种事,对他来说难道不是常规操作吗?
苦心孤诣谋划,竭尽全力实施,关键时刻却被人破坏或截胡——
光是想想谋划者那时的绝望崩溃,就让魔心情愉悦。
而且未必不利己啊!
他能否拿下常笙,只取决于常笙的心灵,而非力量。
在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取常笙而代之的情况下,常笙变得越强,他这个知晓常笙一切的心魔,只会变得比常笙更强。
等常笙什么时候心灵失守了,他取代常笙之后得到的好处也会更多。
所以这笔账,怎么算怎么划算。
想到这,心魔随手砍死几个拦路的全性,闭目以三尸探知之法,覆盖整个龙虎山后山。
这不是三魔派的法门,只是能操控三尸之人,对同类气息的感应。
心魔不认识全性代掌门,他杀的那些全性也没人知道,而且他也没时间去一个个的找,看谁认识他。
但以全性之人的行事风格,哪怕那人只是个代掌门,想必也不是个庸手。
毕竟拳头弱了,在全性可没人听他说话,更别说还能坐上代掌门之位。
而不是庸手,三尸的气息自然强大,且能进全性的,其三尸的气息想必也不会平静。
所以,心魔只要标记这些不平静的气息,再与地图一一对照,顺着后山上的关键地方一路找过去,自然能找到那个‘代掌门’。
嗯,应该不会有问题。
——
心魔一路走一路杀。
很多与全性对战的人,打着打着,发现面前的全性突然就开始喷血,然后就倒地死了,一个个吓得不行。
嗯,也有没吓着的。
比如陆瑾。
在心魔一剑杀死一个背着包的憨厚大块头,第二剑却被一个小老头的几颗珠子挡住后,他停了下来,从始至终没暴露过身形。
而陆瑾看着倒下的大块头,眼里却没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只是哈哈大笑,对着那个被珠子护住的老头直呼痛快。
那老头看着倒地的大块头,人先是一愣,而后赤红着眼,操控剩下几颗珠子对着周边就是一阵无差别攻击。
“谁!谁杀了我的憨蛋,给我混出来!”
这番操作,让和他一同对付陆瑾的其他几人连忙闪避。
“老苑,你别发疯。”
“憨蛋?倒是人如其名,看上去是挺傻的。”
心魔见对方暴走,于陆瑾身旁现出身形,将仇恨拉满,愉悦的感知着对方的悲痛。
可惜,他不是天魔那一系的,没有完美消化他人负面情绪的能力,否则绝不会错过这一道大餐。
关于这一点,哪怕他是心魔,也和常笙是同样的想法。
任何可能会影响自己意志的东西,绝对不往自己体内放。
“常笙?”
陆瑾瞥了一眼心魔,察觉不对,悄然拉开距离,让心魔和全性之人正面对战,自己则脱离战场。
“不对,你不是常笙,你是谁?”
陆瑾虽与常笙不熟悉,却也看过几场常笙的比试。
两者虽然只是装扮不同,体型和气息都是一般无二,但常笙的眼神从来都是平静的,无论喜怒皆浮于表面,心底从未起过一丝波澜,就好像那个拥有喜怒哀乐的人不是他。
而眼前的‘常笙’,只一眼就能让人感觉得到满满的恶意。
其眼底宛若深渊,什么也看不见,好似要将所有刺探他内心的人吞噬。
所以他肯定,眼前之人不是常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