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多想,如今天下太平,说不定梦中见到的那条龙其实是别的龙。
话是这么说,可江晚生了点想要回侍鳞宗的念头。再怎么说,她都是关心螭吻的。
若是他出事,江晚真的会很难过很难过。
江晚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她决定还是等自己稳定下来后,再去侍鳞宗一趟。只要得到螭吻安好的消息,她就安心了。
至于要问谁,江晚第一反应就是白泽。若是她能见到白泽,并请求白泽瞒着她的行踪,他一定会答应的。
不知为何,她就是有这种自信。
到现在江晚都没有忘记白泽那双雾灰色的眼睛,淡然的仿佛知晓一切的双眼。
要说他和螭吻是一类人,其实不是。江晚觉得关于包容这件事,白泽可能会更没有底线一些。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就好像自己在他面前杀人,他都会很平静的帮她处理完。
白泽的情绪稳定到可怕。
姑娘一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边发愁自己的下一步。
等她上街继续转悠的时候,很赶巧的碰到韦府似乎正在挑选侍女。听说前阵子遣返一些人,加上最近韦府家主韦卿马上要大办婚事,正是缺少人员的时候。
她寻思着,能在这韦府混上一段时间也不错。先把钱混到手,等后面再想想做些别的事情。
总之,现在没有钱,她连这洛安城都出不了。
最近闹得人心惶惶的狐妖挖心,更让江晚怕的不行。入了这韦府,她不仅有住的地方,还能认识别人,起码不是自己一个人。
想到这,江晚立马扭头去了韦府。
另一边的武拾光也在想如何进入这韦府,他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想要抓妖。
线索指向韦府,所以想进去看看。
加上最近韦府婚事在即,那狐妖难保不会作乱。
他本该专心去查案抓妖,可心中不定,总是想着江晚。想着她走了之后,在洛安城有没有找到住所。
她那日拿的钱太少了,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若是已经找到了落脚的地方,吃得好睡得好吗?
武拾光嘴上说自己对江晚只是有些好感,可他自己心里清楚,他的喜欢比嘴上说的要深很多。
喜欢是一点一点积攒的,想要照顾她,也是一样。
鼬尺看出武拾光心不在焉,他就劝道:“要不然你去看看她,如果过得好,你也就放心了。”
明知不可能在一起,却又被吸引,何尝不是一种苦呢。
武拾光眸光暗淡,他摇摇头,并不打算去。怕下一次见面,他会想去争想去抢,就再也放不下了。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
韦府筛选侍女并不严格,只要模样端正,手脚麻利就成。在管事来之前,江晚就与姑娘们挤在一起聊天。
她许久都没有这般平和的和普通人混在一起了,甚至有种落泪的冲动。
“听说韦家主的未婚妻子玉笙帷长得很漂亮,还有她的堂妹露芜衣也跟天仙似的。”
“这一家子,除了家主都是美人呢..”
这句话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管事听到。
韦府为了保证婚宴无忧,还请了侍鳞宗的法师坐镇。
又一人开口笑道:“还说不怕狐妖,侍鳞宗的法师都请来了。”
江晚挺直脊背,她眨眨眼,这不巧了吗?
如果想知道螭吻的情况,旁敲侧击的从那侍鳞宗的法师身上打听,自己也不用再去一趟侍鳞宗了。
说话间,罗管家罗帷走来。
姑娘们齐齐站好,一个一个上前。
等了一会儿,终于轮到了江晚。
对于自己来处和经历,江晚都是随口编造。
罗帷点点头,最后问了一句:“你是从哪里来的?”
江晚道:“我是从旧城郭来的。”
虽说世道平和不少,可在这世间还有很多地方,犹如人间炼狱一般。
江晚了解过,所以能把自己说惨一些就惨一些。然而言辞之间颇有些漏洞,毕竟她本人可一点都不像是流浪已久饱经风霜。
罗帷顿了顿,神色有些恍然。好一会儿才回神,让江晚下去。
江晚心中忐忑,她不知道这样说能不能过关。可若是老老实实的,她可比不过别的姑娘。
等所有姑娘都上去一遍,再过了一会儿,罗帷就开始叫名字。
今日来的总共二十人,留下来的只有五人。其中一人,就是江晚。
她松了口气,心中暗暗想着:谁说卖惨不管用了,这卖惨可有用了。
她们都不知,其实罗帷也是从旧郭城出来的。江晚是歪打正着,正好戳中了罗帷的心事。
倒不是什么同乡情谊,而是因为自己也吃过同样的苦,便想着拉一把。
选定下来之后,罗帷给姑娘们时间回家准备,第二日再来韦府签契,安排住处。
也还好江晚省了些钱,还可以在客栈再住一晚。解散之前,罗帷简单的说了一些韦府的情况,别的就没什么特殊的事情了。
韦府的构架不复杂,除了家主韦卿和玉笙帷,还有玉笙帷的堂妹露芜衣。
主要的人,就是这些。
江晚刚入韦府那段时间,这家中的大人物一个人没见着。她大多数时间都在打杂,给花浇浇水,再扫扫地什么的。
韦府很大,就算江晚是个普通的小侍女,也可以睡个小单间。
罗帷似乎对江晚青睐有加,给她安排的活都很轻松。没过多久,就将江晚提携了上来,让她在自己身边打下手。
虽然江晚对账面一窍不通,可胜在她听话。罗帷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大概过了七天,罗帷安排江晚替代了玉笙帷身边的贴身侍女。
调来第一日,江晚就看到了露芜衣。这位传说中长得跟天仙似的堂妹,果然很漂亮。
江晚立在玉笙帷身后,目光止不住的往女郎身上飘。
她身姿窈窕,不着任何朱钗首饰。身着玄色衣裙,瞧着干干净净,不染一丝尘埃。长睫轻扫,清润如露珠,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江晚觉得说她是天上的仙女也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