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跑得很快,她怕再说下去,又要在这里待很久。她是一个在外面待不住的性子,出去一会儿就想回到自己的地盘当中。
不然她会没有安全感...
她其实还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武拾光,本来想着罗帷托她的这件事,装模作样混一混。
既然那人是武拾光,她就上心些。她觉得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顶多从库房给他调点他需要的东西。
直到武拾光在韦府后,江晚瞬间有了点底气。前日还在因为狐妖担惊受怕,直到武拾光在,就没有那么怕了。
他厉害,如果真的有妖,他还能护着她。再不济,鼬尺也能带着她先逃了。
之前赶路的时候遇到妖就是这样,遇见厉害的鼬尺先带她走。弱的,武拾光自己就能解决。
她最喜欢他的佛珠,光是看着就有安全感。
有一回趁武拾光睡着,偷偷伸手去摸。可惜,这法器是武拾光的,她有钱也买不着。
法器这玩意听从主人的命令,她从未想过,如果不是武拾光默许,她根本碰不了。
姑娘一路步雀跃,因为心中藏着事,思绪有些跑偏,自然没有注意有人在跟着她。
她穿过回廊,那人便从另一边走,远远地盯着她的背影。
直到她进了佛房,那道追随的视线才消失。
柳为雪停下步伐,他垂下眸子,眼神有些失落。这几日都没有与她说上话,她是有意躲着他吗?
郎君静静驻足着,忽然一道甜美的嗓音传来。
“柳公子最近总是往这边来,是又看上了谁吗?”露芜衣不阴不阳的刺了一句。
柳为雪淡然一笑,“你怕是对我有些误会,我自来专情,独爱一人。”
“我看露小姐也经常来,怎么不陪在你姐姐身边?”
露芜衣轻哼一声,一个大大的装字摁到了柳为雪头上。不知为何,她就是讨厌他。
特别是在江晚身上嗅到柳为雪的气息时,那种讨厌达到了顶峰。虽然气味很淡,还是拨弄着露芜衣躁动的心弦。
两位美人站在一处很是养眼,去而折返的江晚看到他们二人还愣了一下,他们怎么都在这里..
明明她也没有弄出什么声响,刚准备避开他们,两道视线就很敏锐的落在了江晚身上。
穿过花草绿植,精准捕捉到了角落里的江晚,感官敏锐的吓人。
天气阴沉,不见一丝阳光。阴冷潮湿的空气包裹着江晚,她看着他们苍白白皙的脸,总觉得自己大白日被鬼缠上了。
说来也奇怪,江晚遇到的每个人都是如此。总给她一种伪人的感觉,说话黏黏糊糊汤汤水水,带着股阴冷的勾人味。
就好像不是人一样。
这句话是突然在脑子里出现的,江晚被自己吓了一跳。哪有这么巧的事,遇到的每个人都不是人?
她对着露芜衣与柳为雪腼腆的笑了笑,远远地行了一礼,赶紧往另一条路快步走去。
视线一直缠绵的落在她的身上,犹如蛛丝,怎么甩都甩不掉。
这韦府怕是不能待了..江晚这样想着,可她的月例还没有拿到手,身上没有一毛钱能跑哪里去..
这所大宅子安静的伫立着,她搓了搓冰冷的双手。赶紧先去领了今日的炭,不然今晚要挨冻了。
不过一会儿,下起小雨,空气更加潮湿。江晚踩在湿漉漉的青石小路上,盘算着自己捱满一个月能拿多少银子。
从前不用为生活奔波,现在这要算那要算,对她来说非常充实。
前提是这韦府能再正常一些,她都怕自己坚持不住就想着跑路。
思索间,江晚回到院子门口。突然看到屋檐下放着食盒,她走过去一看。一张字条压在食盒下面,写了三个字——赠江晚。
字体清隽大气,是一手漂亮的好字。
谁啊,这么好心..
应该不是武拾光,他可没空弄这些,最重要的是武拾光的厨艺也不咋地。
她一打开食盒,香味扑面而来。
姑娘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她揉揉眼睛,食盒里确实摆着蓬松柔软的面包,模样精致可爱,还是个小兔子的模样。
可这玩意从没有人做过,应该说它不属于这个时代。
江晚下意识的拿起来咬了一口,口感和记忆中有些区别。但在这里能做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是谁做的?
难道江晚还有什么同类在这里吗?
她蹙起眉头,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是谁一直躲在暗处观察她,现在又送来她喜欢的东西。
江晚一边想一边吃,没过一会儿全进她的肚子里。一点都不害怕会被下毒,就算吃死了,那也值了。
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况且,谁会莫名其妙想杀一个小丫鬟,简直莫名其妙。
现在江晚吞下最后一口莫名其妙的面包,有些意犹未尽。
之后的时间,没再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江晚躲在佛房里,睡了个好觉。
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她想着白日发生的诸多事情,心中越来越不安。
这一夜,她睡得很不安稳。睡睡醒醒,做了无数个不安稳的梦,自己都分辨不清楚到底做了几个梦。
清晨,外面下着暴雨。
江晚打开门,就被寒风吹了回去。冷得她身体打颤,一步都挪动不了。
她关门时眼尖的发现门口放着食盒,依然压着字条,写着赠江晚三个字。
这次倒是没有什么现代食物,而是满满当当摆满了江晚喜欢吃的早食。
“到底是谁?”
“居然这么清楚我的喜好。”她心中毛毛的,有些不敢吃。可到底还是没有抵过食物的诱惑,将东西提进去,都吃进了肚子里。
韦府给下人吃的食物很一般,她吃得没滋没味。好不容易吃上好吃的,幸福的差点落了泪。
这件事稍微变得有些诡异了,背后之人肯定认识江晚,可tA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目的?
当天下午,江晚与武拾光见面的时候,就与他说了这件事。
“你都吃了?”武拾光蹙眉。
江晚忽然有点心虚,她轻咳一声:“实在是..韦府的饭太难吃了,我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