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眨眼,开始为自己辩解:“你看我一点事情都没有,这菜没有下毒。”
“那个人绝对认识我,可我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江晚生了好奇,头一次觉得危险也要与那人见一面,她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吊坠。
她有些乱了,觉得自己在胡思乱想,不然她没办法去解释,总不能是自己失忆了..
男郎忽然靠近,手掌压在她的发顶,轻轻地揉了揉。
武拾光道:“别担心,有危险我会保护你。那人送来的食物,最好还是不要吃。”
不让吃,真为江晚好,还是出于心中的私心。
不管如何,武拾光心中都敲响了警钟。
旁人他可以不在乎,但江晚不可以出事。
最重要的是,若是真的是有所图谋的人,把她骗了去怎么办?
姑娘还在反驳他,“我肯定会提防的。”
“我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吗!”
就算是绝世美人,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这话说出来,江晚自己都不信。她已经因为美色的诱惑,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比如说——地珠。
江晚认真道:“你看我,要什么没什么,怎么会有人图谋我呀。”
她还转了一圈,摊开空空如也的手,要权没权,要钱没钱。她进了人堆,都不算显眼。
“在我眼中,你比谁都好。”武拾光反驳道。
那双黑润的眸子透露出的情绪太认真,他没有说谎,他是真的会这么想。
江晚对于武拾光来说,是水。
可能缺一两天不会有什么感觉,可三日四日。喉咙干渴如蚂蚁攀爬,躁郁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
每日坐立难安,想看她一眼。看完之后,贪心的又想再看一眼。
她的目光,触碰 ,对他来说并不解渴。
他需要更多更多。
像上瘾了一般,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自己离不开她。
现在武拾光处于哪个阶段呢,他不知道,但他每日都在想江晚。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寻找她的踪迹,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觉得自己之前说错了,对于江晚并不是浅薄的好感,那感情还要更深一些。
如果江晚是江水,那武拾光就是池中鱼。
鱼离开了水,就会死。它会疯狂的扭动着身体,去寻找水源。
视线犹如实质纠缠在江晚身上,青涩而又..渴望。
她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察觉到气氛诡异的暧昧,说了好多话以此转移话题,试图从这种气氛中挣脱出来。
然而,武拾光从始至终都在注视着江晚。
他向来不是以貌取人之人,从前也没想过自己的另一半是什么模样。从他决定复仇开始,就做好了会死的准备。
可武拾光遇到的江晚,大抵是命运使然,他被她吸引着。不管江晚是什么姿态,他都觉得可爱。
小动作也好,有时候犯懒也好。
便是想想,就觉得喜欢。
喜欢是没有理由的,只是一眼就被吸引了。
她孤身一人,曾经的伴侣又不珍惜她。
她需要新的伴侣,新的丈夫。
不需要也可以,她需要什么,武拾光就会成为什么。
这样的想法在武拾光心底冒出来,他竟然不觉得奇怪。
本来就应该这样。
无处安放的喜欢,没有得到回应,会很难受。他迫切的想要,改变现状。
男郎近在咫尺,他垂着头,冷俊锋利的脸庞情绪淡淡。
江晚是一点都看不出他心中情绪的翻涌,只觉得气氛是越来越怪了。
她下意识的回避,但男郎却步步逼近。
他说:“我实在是不放心,要不然你还是先离开韦府。”
“你不用担心,韦府给你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钱。”
“等事情结束,没有其他问题,你想去哪就去哪里。”
他这样说着,很贴心的帮江晚谋划出一条当下最轻松的道路。她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风险都由别人承担。
她心尖一颤,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
江晚回神,不知何时两人的距离有些过分的近了。挨着胳膊,低语交谈。
他的动作无意识的散发着压迫与侵略感,像是要将她圈在怀里,蠢蠢欲动。
姑娘呆呆的,她开口道:“我自己会小心的,这一路你帮我帮的太多,我还不完了..”
哪里需要她还呢?
武拾光就差把倒贴这二字印在自己脑门上了,她还是不明白。
他又被拒绝了。
怕姑娘反感,武拾光没有再进一步,他哑声道:“若是有问题,一定要来找我。”
躲在暗处偷听的鼬尺快憋不住笑了,这武拾光除了第一天踩点看了眼韦卿,剩下的时间都在江晚附近转悠。
美其名曰:查案找妖。
江晚若是有危险,第一个落在她身边的就是武拾光。
诡异的是,武拾光确实没撞见给江晚送食物的那个人,所以他才觉得不妥。
江晚翻了翻自己的荷包,搜索半天,才将留给自己吃的糖送给了武拾光。
她不好意思道:“我现在没钱,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你。”
“以后一定会还的。”
这句话落在武拾光耳边变了意思,这意味着两人后面还有牵连,不会断干净。
他唇角弯起,“好,我等你。”
武拾光藏于韦府,江晚不方便与他多待。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仓促离开。
第三日,距离大婚还有一日。
中午,她照例从武拾光那离开。
江晚想起武拾光今日说的那些,越品也不对味。
她低声道:“小唯?”
武拾光要找的狐妖是小唯..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小唯吧?
在她低声念着小唯二字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前方拐角。
江晚与其打了个面照,立马低头恭敬的喊了一声:“柳公子。”
说完,江晚就迫不及待的离开。擦肩而过时,轻柔的男声传来。
“糕点你不喜欢吗?”
姑娘步伐一顿,诧异道:“什么?”
柳为雪重复道:“我给你送的糕点,你今日一口都没吃,是不是不喜欢?”
“糕点..糕点是你做的?”她说话的声音都变得结巴了起来。
男人点头,他垂首轻抿着唇,看上去有些可怜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