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唯道:“我了解你,自然知道你想做什么。”
微凉的指腹蹭过,带来丝丝战栗。
那些年的相处,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小唯心知肚明。
可惜了,本来用美色诱惑是最简单的办法,如今还得想别的法子。
他的心上人总是如此,胆小而又——薄情。
小唯并不生气,他甚至觉得这很正常。毕竟他没有给江晚带来安全感,如果只是片面之词,就让她这般信任,他会更加担心。
担心她会被别人骗。
这样很好...有警惕心,也不会随便被美色诱惑。
虽是这么想,男郎心脏微微抽疼。他还要等很久很久,等到江晚与过去的自己相遇,才能让彼此的关系恢复如初。
甚至小唯明白,后面他们会再经历一次分离。这就是相遇的代价,如果他改变,他不知道会不会让现在发生变化。
小唯不敢赌。
他好不容易等到她,就算再多等一段时间也是愿意的。
在此之前,自然是要铲除一些碍眼的人。比如说这个令人生厌的侍鳞宗法师,从刚刚就一直盯着他的心上人。
小唯来之前,寄灵就闻着味过来了。表面上是正经的法师,实际上呢,那肮脏的心思,也只有他自己看不清楚了。
小唯与江晚亲昵的姿态,落到寄灵眼中,也是相当的不舒服。
若不是历劫的异常太明显,寄灵最开始就会很亲近江晚。
很莫名的感觉,明明不认识她,却有种注视她注视了很久的感觉。
寄灵微微颔首,他沉声问道:“我看江晚并不想跟你离开,眼下这个情况,谁都不知谁的底细,也不知谁到底是狐妖...”
“柳公子的举措,很是可疑啊。”
矛头对准小唯,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蔓延开,江晚心中顿感不妙。今天,怕是走不成了。
她压下心底微妙的不安,带着一副笑脸打圆场。
结果小唯笑吟吟道:“既然这么说,那法师也很可疑。大半夜的,尾随阿晚。”
“不过我也不会恶意揣测法师,想必法师是在赏月吧。”
两张漂亮的笑脸和那空无一物的夜空,尴尬的能听到乌鸦的鸣叫声。
根本没有月亮。
小唯的态度温和,嘴巴说话却毒的很。江晚只得拧了拧他的胳膊,他才安静下来,没再说话。
他垂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江晚,似有些委屈。
男郎贴在江晚身侧,又是这么一副委屈的样子,一眼就能瞧出两人关系不一般。
江晚道:“我是与柳公子闹了别扭,这才出来的。”
她前后答案不一样,寄灵如果想为难她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而少年郎却忽然哑了声,沉默了半晌。那乌黑的眸子在他们二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江晚身上。
“寄灵。”
冷面郎君跟鬼一样出现在暗处,他快步走到寄灵身侧,皱着眉头问:“怎么了?”
询问是问的寄灵,眼睛却是盯着江晚。
寄灵解释道:“看江晚姑娘鬼鬼祟祟的要出府,便来瞧了两眼。没想到,还撞到了柳公子。”
这下好了,江晚不解释也得解释。如果她不想小唯暴露的话,就得想个好法子将此事掩盖过去。
她只是想跑路而已,他们是在她身上装了gps吗?
怎么一有动静,全都过来了。
历劫与寄灵堵住了出口,江晚与小唯则是站在另一处,没有可逃的地方。
寄灵继续道:“你刚刚说你与柳公子闹别扭,你与他什么关系?”
他咄咄逼人,是个要问出水落石出的架势。
正当江晚想硬着头皮承认关系的时候,小唯出手了。
他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没关系,我不想你为难。”
躲下去,已没有意义。倒不如,就现在...
只是一招,小唯现了原形。
历劫寄灵瞬间反应过来,他们三人打成一团。又是轰然一声,墙被掏了个大洞。
江晚分不清谁是谁,就看着他们飞来飞去,打的不可开交。
狐狸毛茸茸的八条尾巴,还有一道虚影,就是小唯之前断的灵尾。
他朝着江晚跑来,试图用尾巴将她勾走。结果被历劫的刀横插一脚,阻了他的去路。
因为使用了妖力,寒冰诅咒追击而来。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小唯怕是要被逮住。
他们打着打着,重心似乎有些偏移。不知什么时候,江晚成了争抢对象。
一个想带她走,一个不想她走。还有一个浑水摸鱼,自然是站在历劫这边。
江晚扶额道:“追我干什么?”
寄灵歪了歪脑袋:“不知道啊,但是小唯想带你走,我偏不让。”
后门的动静很快惊动了韦府所有人,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儿就有人追了过来。
江晚左顾右盼,想找个地方躲着。她抬眸,似乎在屋顶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露芜衣乖巧的坐在屋顶上,睁着水润的狐狸眼无辜的看着她。
她先前明明是柔弱无害的闺秀,如今在屋顶上这般悠闲的姿态,显得有些诡异。
果然啊,露芜衣也不是什么好人。
在座的各位,有一个是正常人吗?
江晚开始思念武拾光,这么要紧的时刻,他人却不在。她有些犹豫,要不要使用武拾光给的符咒。
散发着淡淡光晕的蓝色蝴蝶飞来,它慢吞吞地扇动着翅膀,在昏暗的光线中,好似一盏小明灯。
一只两只三只,出现在江晚身边的蝴蝶越来越多。
露芜衣淡定的神情变了,她瞥了一眼还在缠斗的那几个蠢货,毫不犹豫的朝着江晚的方向扑了过来。
已经晚了。
姑娘慌张无措的消失在蝴蝶狂潮中,被一个藏在暗处不知名的掳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谁也不知道,到底谁是那个黄雀..
江晚的视线被无数蓝色蝴蝶挤占,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变得轻飘飘。
蝴蝶狂潮中,江晚看到了一个人。
同样和源无祸一模一样的脸,俊秀冷厉,却又带着丝丝邪气。
蝴蝶覆在他的唇上,他似乎是在笑?
江晚僵硬着身体,无法动弹。
“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