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源无获,一无所获的获。
从睁开眼睛开始,他就是源无获。
他知道自己要找一个人,那个人是谁?
源无获必须找到她。
九婴对他有利,他就跟九婴,帮忙做事。
当看到她的时候,什么九婴,什么计划,都被抛到了脑后。
带离她,是他唯一的念头。
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执念呢?
源无获脑子里充斥着杂乱的记忆和念头,大多都是混乱不堪的。
他只有一个目的「找到她」
然后以自己方式保护她,一直保护她。
那种无法接近,无法保护的感觉,痛苦的撕裂着源无获的心。如今的他,是最痴狂,最极端之人。
他心中只剩下了恶,不择手段的恶。
过去未来,需要搞清楚的东西,对源无获来说没什么意义。他只需要,做好眼前之事。
这种负面的,撕裂的情绪刻印在源无获心中,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有这么浓烈的感情。
浓烈到哪怕是死,也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情绪,才是这世界上最恐怖的武器。偏执的往前,达成自己的目的。
现在,他成功了一小步。
男人的手握住她的腕骨,躯体小心翼翼的覆在她的后背。
很轻松的将人制服住,圈在自己的怀中。
她真弱小啊。
可怜的,还在打着颤,害怕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听着江晚的心跳声,感受着属于人的体温,很温暖。
敏锐的感官甚至能让源无获感受到她血液的流动,只要轻轻一用力,她就死了。
人就是这么弱小,脆弱的一个小小的意外,一场病..就能夺走她的呼吸。
江晚轻轻挣扎着,她呼吸渐渐急促。软弱的身体被转了过去,被迫埋在男郎胸前。
偾张的,有力而又柔软的胸肌,挤压着她的脸。
她像是小孩一般,被他抱着。
“不..”
好像被喂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甜甜的,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是他的血??
江晚懵了,第一反应就是想吐。
蝴蝶产出的蜜露,全被她吃了下去,像是哺育自己孩子一般。
他轻轻喘息着。
闪闪的,漂亮的粉覆盖在她身上。
接着,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江晚失去意识前都在想,她以后绝对不出门了。
每次出门,都会刷新不一样的变态。
她有些想念历劫了,起码他还是个正常人。
....
冰冷昏暗的岩洞中,姑娘被置放在石床上。她身下是柔软的兽皮,身上披着的也是毛茸茸的毯子。
洞穴中有小谭,水光反射出波光粼粼的光线。
她刚苏醒时,还有种在做梦的恍惚感。
身体绵软无力,喉咙有股生涩之感,还有残留的甜腻。
安静的氛围中,金属碰撞的声音尤为明显。
江晚坐直身体,毯子在身上滑落。她感觉到脚踝沉甸甸的,掀开一看,竟然是锁链。
这就是刚刚听到的声音,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这里是哪里?
她揉了揉疼痛的额头,努力去回忆之前的事情。
逃离韦府,然后他们打起来了。
还有一个可怕的蝶妖。
她糊涂了,为什么蝶妖也跟源无祸长得一模一样?
艳丽的蝴蝶,在他的唇上..极美。
他额间的妖纹,是他抓着她的手,轻轻去触碰,
到现在江晚还能回忆起当时的触感...
哦对,她还被迫埋胸,体验了一把洗面奶的感觉。
现实已经荒诞到比做噩梦还要离谱的程度,她呆滞的坐着,好半晌都没有什么反应。
武拾光给的符咒不在身上,估计是被收走了。
她身上换了一件陌生的新衣,很合身 ....
不远处的桌子上摆着一些吃的,似乎是怕江晚中途醒来饿了没东西吃,所以特地放在那的。
她的肚子发出震天响,是饿了许久发出来的控诉。
江晚恢复了一点力气,她从床上下来,没着急去看食物,而是在找出口。
锁链的长度不够走到出口,她只能生气的回到原来的位置。
等了一会儿,实在是饿得不行了。江晚很没出息的走到了桌子旁边,有香蕉有饼,都是些很朴实的吃的。
哦,还有一杯淡黄色,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液体。
闻着香香甜甜的。
江晚忽然想起昏迷前,被他强制喂下的蜜液。
甜丝丝的,很好喝。
但是一想到这玩意,是他给的,江晚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她碰都没碰杯子,干巴巴的吃了好几个香蕉。
几只蝴蝶飞了过来,停在江晚的肩上,还有她的指尖上。
在昏暗视线下,散发着瑰丽的蓝色。
她顿时泛起鸡皮疙瘩,连忙将蝴蝶给甩开,随即躲回了床上。
那蝴蝶似乎是知道江晚不喜欢它,飞来飞去,最后也没有靠近。
江晚试图捋清楚现在的情况,然而当事人不在这里,她也不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
唯一令她安心的就是吊坠还在,就算源无获拿走,它自己也会回来。
所以江晚从不担心吊坠会不见,先前自己试图抛弃好几次,它都会回来,她也就放弃了。
要是源无获真的能拿走,她挺高兴的。
吃饱了便开始发困,她努力维持着清醒。后来还是没有抵过周公的邀约,抱着软枕躺在床上睡着了。
在岩洞中不知时间流逝,也不知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待她下一次醒来,睡得神清气爽没有任何不适。
这次同上次不同,她未睁眼就感受到了其他人的存在...
他就坐在一边,她能感受到打量的目光。
江晚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对上了源无获的视线。
他抱着双臂,就坐在一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男人身上披了件厚重的茸衣,里面似乎没有穿贴身的中衣。深v的袍子,能窥见里面大片肌肤。
饱满的,形状漂亮的胸肌起伏着。
江晚捂住眼,她无力道:“你怎么不好好穿衣服?”
源无获:“.....”
他笑了两声,嗓音低哑。
“我穿衣服了。”
不过是按照她的爱好,少穿了一点罢了。
现在看来,效果是相当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