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是要死了吧?
不怪江晚现在这么想,主要是他现在看着很虚弱的模样,哪怕是手无寸铁的江晚,都能轻松杀掉他一般。
“源无获?”
姑娘伸手戳着他的胳膊,冰凉凉的没什么人气,也没有什么反应。
男郎胸口微微起伏着,浑身湿漉漉。没过一会儿,体温骤然升高。
虽然陷入了昏迷,似乎对外界还有所感知。江晚刚坐在床上,他的身子就贴了过来,如同八爪鱼一般缠着她。
男人滚烫的身体,热得她冒了些许汗。
薄汗混着馥郁的香气,让江晚浑身无力大脑发昏。
不知是不是错觉,白色的丝线似乎越来越多了。缠绕在两人身上,等江晚发觉的时候,她已无力动弹。
柔韧的,带着源无获身上香气的线,扯不开...
她的视线越来越朦胧,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中。
“我想这样,和你一直在一起。”
一个巨大的茧,将两人死死缠在一起。
他有意识,醒来的时候,去咬她的唇。吃着她唇中的津液,要与她交缠。
可惜,现在的他们不能拥有孩子。
他想和江晚拥有一个孩子。
不对,也可以是很多很多个,只要是她的孩子。
是她生,还是他生,都可以。
如果她怕疼的话,他可以寻到法子,自己生。
重新羽化的源无获对江晚有了更病态的感情,黏腻的想要与她一直纠缠。
交尾。
他蛊惑着她,在她的耳边低语。
“留在我身边。”
她想要什么,源无获都会给她。
他背叛了九婴,迟早会被清算。他也知道,九婴在寻找她。
真是可疑不是吗?
一个人族女子,能跨越时间河流,与他们相遇。
下一次..下一次什么时候离开?
.....
“恶心的蝶妖。”
朦胧的说话声传来。
嗓音很熟悉。
“他在做什么?”
“应该在里面。”
抱着的江晚的源无获也有了反应,他睁开双眼,轻柔的在江晚唇上亲了亲。
讨厌的臭虫子又追了上来。
江晚迷迷糊糊,还有点自己的意识。她缩在源无获怀中,贴着他的胸膛,已经不知道被喂了多少蝴蝶的蜜液。
除了这个, 就没有别的食物的。
但诡异的是,身体没有任何饥饿感,却比从前更好。肤色更白,更加轻快。
他在用自己喂养江晚。
这不是普通的蜜液,被妖力炼化后。能让凡人拥有更长的寿命,长期吞食滋养,她可以和源无获一直一直在一起。
他只想江晚活着,在这里更好的保护她。
头发轻轻擦过她的脖颈,江晚的手指无意识的抚过他的人鱼线。
赤裸裸的肉体,流畅漂亮的肌肉线条,像是刚出生般莹润。
他问道:“你喜欢吗?”
妖异冷艳的面容,眼底流露出渴望。
外面的动静更大了,源无获眼尾下垂,有些不耐的蹙起眉头。
得把他们都解决了,然后更换新地方。像苍蝇一样,烦人的侍鳞宗法师。
“乖乖等我回来。”
“外面很危险。”
她神志不清,但嘴巴还是条件反射的吐槽了一句:“没你危险吧?”
如今的江晚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她分不清楚自己身处何方,也分不清时间。
她眼里只有源无获。
她就好像是话本里被妖精诱惑勾引,沉溺在温柔乡中的书生。
那么来救她的能成功吗?
岩洞中白茫茫一片,待源无获离去之后,她便逐渐恢复了意识。
姑娘满脸茫然,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听着外边的打斗声,心沉到了谷底。
脚踝很轻,似乎少了些东西。
江晚低头检查,发现锁链已经被取掉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真等别人来救,黄花菜都凉了。
江晚撕扯着身上的白色丝线,动作前所未有的快。手不争气,一直在发抖。
手心都是凉腻的汗。
等弄完,她也没了力气。
这蚕线实在是太多,还好并没有那么难清理。
她喘着气,扯着床榻上的薄被,摔下了床。冰冷的岩石,激得她身体一哆嗦,生了些许不适。
来不及多想,江晚立马站了起来。辨认了一会儿方向,才朝着唯一的出口走去。
因为不清楚外面是什么状况,所以她一开始走的很慢,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听外面的动静。
确认没有人往她这边来,她才继续往前。
原先在洞穴内还能听到外面的动静,可越往外走,声音就越来越小了。
直到她走到分叉路,已经听不到他们的动静。
江晚收紧外袍,黑色的丝绸外衣穿在身上很不合身,这是源无获的外袍。
她原先那件已经被作弄的不能看了,只能穿他的。
滑滑的布料抓在手心,没有一点安全感。
原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洞穴,走出来之后才发现这里四通八达,有不少通道和分叉路。
她没来过这里,并不知道真正的出口在哪里。一个人大着胆子走了很久,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做标记没有用,绕着走躲着走,最后还是回来了。难怪源无获将锁链给取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他还没有回来,证明江晚还有离开的机会。
姑娘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她呼出一口气,叹息了好几声。
“龙神大人,你能不能像我们相遇时那样,突然就出现?”
当人开始无能为力的时候,就开始祈祷神明的相助。
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相见,她太想念螭吻了。
她摒弃杂念,继续往前走。
这次倒是来到了新地方,不过还是死路,有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池。
江晚实在是走不动了,她坐在池边歇脚。清澈的池水飘来丝丝红线,悄无声息的探路。
她听到了几声异常的水声,身子紧绷着,僵硬的转身。
只见池底似乎隐隐约约游来了一人,江晚分不清是谁,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那水中的红线比她的反应更快,从水中窜出,捆着她的手腕。
凉凉的,带着湿漉漉水汽的红绳从手腕攀延,最后缠着她的腰死死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