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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压着门槛,那枚黑晶片还躺在原地,像块被遗弃的废料。柳摇站在练功房门口,指尖掠过腰间霜剑的剑柄,寒气顺着经脉往上爬。她没再看那东西一眼,而是转向谢无涯:“封锁井水,煮沸三遍再用。干粮分批次检查,别碰任何外来的包装。”

谢无涯点头,手仍按在剑上,目光锁着院门外那个黑袍身影。那人站了快一炷香时间,连风都没动他衣角一下,活像个卡了帧的Npc。

“你们这副草木皆兵的样子,挺有意思。”黑袍人终于开口,声音还是那种合成音,像是AI读稿,“一块破芯片都不敢捡,就靠这点胆子打赢了邪修?我建议你们去重修新手引导课。”

林风站在老槐树下,袖中青玉笛轻轻震了一下。他没说话,但屋顶那只灰松鼠耳朵猛地一抖,爪子抠紧瓦片。

苏灵从药堂探出半身,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汁,热气腾腾。她不动声色地把碗放在门边石台上,银针悄悄滑进指缝。“你要是来推销售后服务的,我们不约。要是来搞心理战的——抱歉,KpI还没到,情绪管理模块还在加载中。”

黑袍人低笑一声,雾状脸晃了晃,像是信号不良的画面抖动。“击败几个残血boSS也值得摆出这副救世主姿态?等真正团灭机制触发,你们连复活币都刷不出来。”

谢无涯一步踏出,剑气炸开三尺,地上碎石齐齐浮起半寸。“你说谁是冗余程序?”

柳摇侧身一拦,左手搭上他手腕,力道不大,却稳得像根定海神针。“别急着交作业。”她盯着门外那人,“系统提示说你是隐藏任务发布者,结果连个身份认证都没有,怕不是第三方插件冒充的钓鱼弹窗。”

“嘴硬?”黑袍人冷笑,“你们以为现在是胜利结局?不过是主线剧情里多苟了几秒。现实是——有人已经在后台部署清除协议,而你们,连对方Ip地址都不配查。”

空气凝了一瞬。

林风指尖微动,夜枭从后山飞回,落在屋脊上,翅膀收拢时带下几片落叶。他低声对柳摇:“东面山坡的假传送阵残留波动升级了,频率和这家伙说话的节奏一致,他在同步远程信号。”

苏灵捏紧银针,淡青色医毒之气在指尖绕了半圈。“他还带了缓释型精神干扰蛊,话术里掺了认知偏移代码,听得越久,判断力越容易滑坡。”

柳摇没动,眼神像扫描仪一样从头到脚扫过那道黑影。“所以你是来当预警系统的?可惜版本太旧,漏洞比补丁还多。”

“我不是来帮你们的。”黑袍人袖袍一挥,空中骤然浮现一道光影——密密麻麻的光点悬浮如星图,却被一张巨网缓缓笼罩,有些已经熄灭,有些正在挣扎。“你们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在别人预设的操作路径里。有个组织,已经在编译最终执行文件。而你们……连自己是不是测试账号都说不清。”

光影一闪即逝。

谢无涯冷笑:“说得跟真的一样。那你倒是报个组织名称啊?‘神秘势力有限公司’?注册地写虚空服务器?”

“名字?”黑袍人嗤笑,“你们连自己的权限等级都没解锁,听到了也只是数据溢出。”

柳摇往前走了一步,霜剑出鞘三寸,寒霜顺着地面蔓延。“不知道名字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道自己被写进剧本还装死的群演。你站这儿念台词,不累吗?”

空气静了两秒。

黑袍人忽然笑了,那笑声像是多个音轨错位叠加,听得人耳膜发胀。“很好,反应速度达标。情绪控制勉强及格。不过……”他顿了顿,“真正的压力测试还没开始。等你们发现连呼吸都在被人计费的时候,希望还能这么淡定。”

他说完,转身就走,步伐平稳,却没有脚步声,像是贴图移动。

没人追。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晨雾里,林风才松了口气,召回三只妖兽,低声下令:“灰 squirrel 继续盯瓦片区,土蛇钻进地脉裂缝,夜枭升空三百丈,扫描方圆十里异常热源。”

苏灵拿起药碗,往地上一泼。药汁落地瞬间泛起细泡,土壤微微发黑。“果然,连空气都在释放低剂量认知干扰素。刚才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0.3秒延迟注入精神波。”

谢无涯看着柳摇:“就这么让他走了?”

“留不住。”柳摇收回剑,声音很平,“他不是实体访客,是远程接入的信使终端。打掉一个节点,背后还有十个备用通道。”

“但他透露的信息呢?”苏灵皱眉,“那个组织……真的存在?”

“存在。”柳摇走进练功房,从墙角取出一只密封陶罐,“但没必要现在拆包。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三件事:第一,切断所有外部输入源;第二,建立内网通讯闭环;第三,把每个人的状态监控拉满。”

她打开陶罐,里面是一小堆黑色粉末。“这是我昨晚从地脉暗格里刮下来的防护层残渣。原本是用来屏蔽外界窥探的,但现在……它有点反向渗透的迹象。”

林风走近,伸手虚探,青玉笛共鸣出一段低频音波。“确实有问题。这层防护符文,被动触发时会上传坐标数据。我们前天晚上布防的位置,全都被记录了。”

“所以这个休整点,本身就是个诱捕器?”谢无涯眯眼。

“不一定。”柳摇合上罐子,“也可能是被二次篡改。就像你的外卖订单明明点了酸辣粉,结果送来的是清汤面——中间有人劫持了配送链。”

苏灵突然抬头:“等等,你说‘配送链’?”

“怎么?”

“昨天送补给的那个外门弟子,递饭盒的时候,右手小指动了三次,像是在确认某种加密手势。”她掏出一枚银针,针尖泛黑,“我验过饭盒边缘,有极淡的灵力签名,不是我们宗门的制式。”

谢无涯冷笑:“合着我们这几天吃的都是‘代餐包’?还是别人特供的监听套餐?”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柳摇将陶罐放回原位,顺手在墙上画了个简易阵法图,“当务之急是建立物理隔离层。林风,你用音波结界覆盖整个院落,频率调到97.3赫兹,避开地脉共振带。苏灵,重新配置所有药品,水源全部用井水+三遍煮沸流程。谢无涯,你去西墙根埋一组反侦测符,别用宗门标准款,换我上次给你的手刻符。”

三人领命,各自行动。

柳摇独自站在练功房中央,手指轻抚霜剑剑身。寒气顺着指尖蔓延,她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那道被巨网笼罩的星图。

“你以为我们是待删的冗余程序?”她低声说,“可程序也有自我迭代的能力。只要没按下格式化键——我们就还能写补丁。”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门槛上的黑晶片上。

那东西依旧安静躺着,表面毫无反应。

但她知道,它在等。

等他们伸手。

等他们犯错。

等系统判定——这个终端,终于可以回收了。

柳摇转身,关上练功房的门。

木门合拢的瞬间,一片枯叶从屋檐飘落,恰好盖住那枚晶片,像一张临时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