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基的效率向来惊人,不过半个时辰,十辆巨大的木质推车便被船员们推了进来,
每辆推车上都摆着小山般的食物,烤得外焦里嫩的巨型烤肉滋滋冒油,
拳头大的肉丸堆成塔状,金黄的烤面包比圆桌还大,
还有盛满鲜浓肉汤的巨型铜锅,热气腾腾的香气,
瞬间驱散了客房内的血腥与阴寒,将整间屋子都熏得暖洋洋的。
刘浪见状,径直走到推车旁,没有丝毫客套,
抬手便抓起巨型烤肉大快朵颐,烤肉的油脂顺着嘴角滑落,他也全然不在意。
此刻的他彻底化身成了大胃王,双手齐动,肉块、面包、肉丸接连不断地往嘴里送,
鲜浓的肉汤直接端起铜锅灌下,那吃相虽算不上优雅,却带着一股酣畅淋漓的利落。
十辆推车的大餐,在他风卷残云的攻势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不过一个时辰,便被吃了个干干净净,连铜锅里的肉汤都没剩下一滴。
随着海量的食物入腹,一股磅礴的能量瞬间在体内翻涌开来,
刘浪运转心神,引导着这股能量尽数涌向灵魂深处的玄海湛蓝火。
淡蓝色的异火瞬间被喂得饱胀,在他周身漾起一层柔和的光幕,
原本因消耗而略显虚浮的气息,瞬间变得沉稳厚重,
体力与精神力都恢复到了巅峰,甚至比往日更胜一筹。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好了,该动手了。”
罗宾站在一旁,看着空空如也的十辆推车,眼中满是震惊,
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船长吃完了,不然乌基的臭骂声,怕是要在王宫的上空,响彻三天三夜。
刘浪缓步走到床边,挥手让罗宾退到一旁,随后盘膝坐地,
周身瞬间腾起两道火焰——
青色的地心青莲火温润柔和,七彩流光的虹光琉璃火轻盈灵动。
两朵异火交织缠绕,在他掌心缓缓凝聚成一朵双色花,悬于多拉格的身躯上方。
他先是以地心青莲火,包裹住多拉格的全身,青色的火焰如同温柔的屏障,
既防止了多拉格的伤势继续恶化,又将那股阴寒的诡异能量,
牢牢地锁在伤口与神魂之中,防止它四处逃窜,
随后催动虹光琉璃火,七彩的流光如同最纤细的丝线,
缓缓探入多拉格的识海,精准地缠上了那股附着在灵魂上的诡异能量。
刚一接触,刘浪就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这诡异能量的难缠。
它并非无意识的能量余波,反倒像是拥有着自我意识一般,
感知到虹光琉璃火的牵引,立刻便从多拉格的灵魂深处窜了出来,
在识海中四处游走,时而化作细如发丝的黑气,
躲进灵魂的缝隙之中,时而又凝聚成一团,
朝着虹光琉璃火发起反扑,竟是与刘浪打起了游击战,
仗着识海的广阔,不断躲避着虹光琉璃火的捕捉。
若是换做旁人,面对这般滑不溜手的诡异能量,
怕是早已束手无策,可刘浪却对此游刃有余。
他可是深通十六字游击战术的,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刘浪操控着虹光琉璃火,不再一味强攻捕捉,
而是将七彩流光化作无数道细缕,布下一张天罗地网,
将多拉格的识海层层笼罩,任由那股诡异能量在网中逃窜,却始终不给他突破防线的机会。
等那股诡异能量在网中四处逃窜,渐渐显露疲态,
刘浪才骤然收网,虹光琉璃火的七彩光网猛然收缩,将黑气牢牢困住。
黑气见无路可逃,立刻疯狂挣扎,化作无数道尖刺,想要刺破光网,
可虹光琉璃火本就有着滋养神魂、免疫一切灵魂攻击的特性,
正是这股阴寒诡异能量的克星,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光网分毫,
反倒被光网的七彩之力不断侵蚀,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与此同时,刘浪操控着地心青莲火,顺着多拉格的伤口缓缓渗入,
温润的苍蓝色火焰如同春雨般,一点点修复着灵魂的伤口
肉身被劈成两半的脏腑,抚平着外翻的皮肉,
连断裂的筋脉都在青莲火的温养下,一点点重新连接。
这场治疗,远比治疗大妈的思食症更为艰难。
治疗大妈时,只需温养修复,无需直面顽抗的敌人,
可此刻,刘浪既要与识海中拥有自我意识的诡异能量斗智斗勇,
又要精准操控青莲火,修复灵魂和肉身的重创,精神力与体力始终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窗外的天光日夜交替,从熹微到璀璨,从昏暝到星月,
整整九天九夜,客房内的双色火焰始终未曾熄灭,
刘浪盘膝坐地,双目微阖,如同一尊纹丝不动的雕塑,
唯有周身的火焰在缓缓流转,与那股诡异能量进行着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罗宾守在客房门外,未曾离开半步,每日按时将清水与少量食物放在门口,不敢有半分打扰。
船员们也皆守在王宫的各个角落,神色肃穆,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虽不知屋内的具体情况,却也知晓船长正在进行一场艰难的救治。
第九天深夜,客房内突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火焰气息,
七彩与青色的火焰交织着冲上半空,又瞬间收敛,尽数涌入刘浪与多拉格的体内。
刘浪缓缓睁开双眼,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却也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
那股附着在多拉格灵魂上的诡异能量,
终究还是被虹光琉璃火彻底磨灭,连一丝余波都未曾留下。
没有了诡异能量的作祟,多拉格的肉身伤势修复起来便顺畅了许多,
地心青莲火的温养之力早已将他劈成两半的脏腑修复完整,
外翻的皮肉重新愈合,仅在胸腹间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连灵魂上因能量侵蚀造成的创伤,也在青莲火的滋养下彻底愈合。
刘浪撑着床沿缓缓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才堪堪稳住身形,
九天九夜的高度紧绷,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消失。
多拉格的伤势已然痊愈,只是此番被诡异能量伤及灵魂本源,纵使伤势好了,
也需要一段时间的将养,才能从深度昏迷中醒来,至少还要在床上躺上几日,才能恢复意识。
刘浪缓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守在门外的罗宾立刻迎了上来,见他面色疲惫,
连忙问道:“船长先生,怎么样了?”
“没事了。”
刘浪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语气笃定,
“诡异能量清干净了,伤势也治好了,就是伤了灵魂,得躺几天养养,等醒过来就没事了。”
罗宾闻言,连忙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这就去让乌基准备些清淡的流食,等他醒过来好用。”
刘浪微微颔首,靠在门框上,望着天边泛起的熹微晨光,心中暗自思索。
那股诡异的能量绝非寻常的手段,竟然能侵蚀灵魂,这个出手的人,定然深不可测,
多拉格究竟是遇上了何等强敌,才会落得这般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