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从闲散王爷开局 > 第1章 洛阳才子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马车沿着官道向东,再折而向南,不几日便到了洛阳。这座千年古都,虽已不是帝都,却依旧是中原重镇,商贾云集,文风鼎盛。远远望见城墙时,承宁趴在车窗上兴奋地喊:“父王,好高的城墙!”安歌则安静地靠在陆望秋怀里,小手攥着布偶,好奇地向外张望。

周景昭微微一笑,对车外的徐破虏道:“徐将军,派人先去城中安排宿处。队伍人多,莫要扰民。”

“末将明白。”徐破虏一挥手,数骑斥候飞驰而去。

一千五百亲卫,加上随行文官、侍女、仆从,队伍绵延数里。入城时,洛阳百姓纷纷驻足围观,窃窃私语:“是宁王的队伍?听说宁王从长安回宁州,路过咱们洛阳?”

“可不是,那旗帜上写着‘宁’字呢!听说宁王文武双全,还写过好多话本……”

周景昭吩咐徐破虏,大队人马驻在城外,只带五百亲卫入城。车驾沿着洛阳宽阔的主街行驶,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徐破虏策马回来禀报:“王爷,有几位书生拦在路中,说要……请教学问。”

周景昭眉峰微挑:“请教学问,他们是谁?”

“自称‘洛阳四才子’,说是久仰王爷文名,特来求教。”徐破虏面色古怪,显然觉得这些书生不知天高地厚。

谢长歌在车外笑道:“王爷,洛阳文风鼎盛,才子辈出。这‘四大才子’的名头,臣在长安也略有耳闻。为首的叫杜子腾,是前朝名臣之后;其余三位,一个叫吴用,一个叫宋青,一个叫李游。都是洛阳有名的读书人,恃才傲物,喜欢与人辩难。今日拦路,恐怕是想借王爷扬名。”

周景昭失笑:“杜子腾?这名字……”他顿了顿,“既然人家诚心求教,本王岂能避而不见?停车,请他们过来。”

车驾停稳。片刻,四位年轻书生被亲卫引至车前。为首者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清秀,身穿月白色长衫,手持折扇,神态倨傲。身后三人,或胖或瘦,或高或矮,各具特色,但都是一副“天下才学尽在我手”的表情。

“学生杜子腾,携三位同窗,拜见宁王殿下。”杜子腾拱手为礼,态度虽恭敬,眼中却带着几分审视。

周景昭掀开车帘,并未下车,只是淡淡笑道:“四位才子,拦路求教,不知所为何事?”

杜子腾直起身,目光炯炯:“殿下文名满天下,学生等仰慕已久。听闻殿下经略西域、平定边患之余,尚有《大夏新语》《三国演义》等大作传世,学生等拜读再三,钦佩不已。然书中有些疑难,百思不得其解,今日斗胆拦驾,恳请殿下赐教。”

周景昭看着他那副“我要考考你”的表情,心中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哦?说来听听。”

杜子腾折扇一合,朗声道:“《三国演义》中,诸葛亮草船借箭,需大雾漫天。学生想问,倘若当日无雾,孔明当如何?”他话音一落,身后三人都露出“这个问题刁钻”的表情。

周景昭淡淡道:“无雾,便不借。借箭是手段,退敌是目的。若手段不可行,另寻他法便是。岂能因一计不成,便束手无策?”他看向杜子腾,“杜才子,读书不可读死。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此乃《孙子兵法》之言,想必你是读过的。”

杜子腾一怔,没想到周景昭答得如此轻描淡写,却又无可辩驳。他身后的吴用接口道:“殿下,学生还有一问。《大夏新语》中,有一篇《工匠精神》,言‘格物致知,匠心独运’。学生想问,何为‘格物’?与儒家所言‘格物致知’有何异同?”

周景昭道:“儒家格物,重在明理,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所说的格物,重在穷究事物之理,以改进技艺、造福民生。二者同源而异流,一者向内求道,一者向外求术。道术兼修,方为全才。”他看向吴用,“吴才子,你是想向内求道,还是向外求术?”

吴用愣住,竟不知如何回答。宋青又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学生请教算学。《九章算术》中有一题: ‘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学生苦思数日,不得其解。殿下精通算学,可否指教?”

周景昭心中好笑,这是着名的“物不知数”问题,又称“韩信点兵”。他随口道:“二十三。”

宋青大惊:“殿下如何算得如此之快?”

周景昭道:“术业有专攻。算学之道,不在死记硬背,而在掌握方法。你若感兴趣,可去宁州讲武堂,那里有专门的算学教习,会教你‘大衍求一术’。”宋青连连点头,面露钦佩。

最后一位李游,一直沉默不语。此时上前,躬身一礼,声音低沉:“殿下,学生不才,有一问。殿下的《大夏新语》中,有一篇《少年中国说》,言‘少年强则国强’。学生想问,如今大夏的少年,如何才能‘强’?”

周景昭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写那篇文章时的意气风发。他沉默片刻,道:“读书明理,强健体魄,心怀家国,脚踏实地。此四者,缺一不可。陆才子,你若有心,不妨去游历四方,看看边疆将士的艰辛,看看百姓的疾苦,看看朝廷的难处。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李游深深一揖:“学生受教。”

杜子腾见三位同窗都被周景昭折服,心中不甘,眼珠一转,又道:“殿下,学生还有一问。殿下的《大夏新语》中,有一篇《论商业》,言‘商者,国之血脉’。学生想问,重商是否会导致轻农?若百姓皆去经商,无人耕种,国家岂不危殆?”

周景昭目光一凝,知道这才是真正有分量的问题。他正色道:“杜才子问得好。重商非轻农,而是农商并重。农为国之本,商为国之用。无农不稳,无商不活。朝廷当以政策引导,使农者有其田,商者有其路,各安其业,各展其长。岂能因噎废食?”

杜子腾还要再问,谢长歌策马上前,笑道:“四位才子,王爷一路劳顿,还需赶路。若你们对宁州新政感兴趣,不妨随王爷南下,亲眼看看宁州的农、商、工、学是如何并重的。纸上谈兵,终不如实地考察。”

杜子腾四人面面相觑,随即齐齐拱手:“学生等冒昧,打扰殿下了。今日得殿下指点,茅塞顿开。他日若有缘,定当赴宁州学习。”周景昭点头:“随时欢迎。”

车驾重新启程。徐破虏低声对周景昭道:“王爷,这几个书生,要不要……”

“不必。”周景昭摆手,“不过是几个读书人,想借我扬名,并无恶意。况且,他们问的问题,也不全是刁难。那个李游,倒是有些想法。”

谢长歌笑道:“王爷,洛阳四才子拦路求教的事,恐怕不日就会传遍中原。届时,天下士子对王爷的敬仰,又要多几分了。”

周景昭摇头:“我宁愿他们敬仰的不是我的文才,而是宁州的新政、百姓的福祉。文才不过是末技,治国安民才是根本。”

陆望秋轻声道:“王爷说得是。不过,今日这一番对答,也让他们见识了王爷的风采。将来若有人才愿意投奔宁州,便是意外之喜。”

阿依慕抱着彩凤,好奇地问:“王爷,那个‘物不知数’的问题,你怎么一下子就答出来了?”

周景昭笑道:“因为我在宁州讲武堂,也教过算学。那些学生,比你问的这几个才子强多了。”

阿依慕碧眸中闪过崇拜:“王爷真厉害。”

周景昭失笑:“这有什么厉害的?不过是前人总结的算法罢了。”

马车继续南行。洛阳城在身后渐渐远去,而那四位才子站在路边,望着车驾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离去。

杜子腾叹息一声:“本以为宁王不过是个武将,不想文才、算学、见识,皆在我等之上。今日这一拦,倒是我们自取其辱了。”

吴用道:“未必是自取其辱。至少,我们知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宋青道:“我决定了,他日定要去宁州讲武堂,学习算学。”

李游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远方,眼中闪着光。

车驾内,周景昭对谢长歌道:“先生,你觉得那李游如何?”

谢长歌沉吟道:“此人沉默寡言,但问的问题最切实际。‘少年强则国强’,他问的是大夏的未来。王爷的回答,他也听进去了。若有机会,倒是个可造之材。”

周景昭点头:“留意一下。若他真来宁州,不妨给个机会。”

“是。”

夕阳西下,队伍继续南行。洛阳的插曲,不过是江南之行的一个小小前奏。前方,还有更多的故事,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