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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从闲散王爷开局 > 第2章 “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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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驾过了洛阳,沿着官道继续南行。一千五百亲卫前后护卫,旌旗招展,引得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观望。周景昭不欲张扬,命徐破虏将旗帜收起大半,只留一面“宁”字大纛,以示身份。

这日午后,队伍行至一处名叫“长葛”的小镇。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旁店铺稀稀落落,但今日却异常热闹。远远便听见锣鼓喧天,唢呐吹得震天响,夹杂着人声鼎沸。

徐破虏策马回来禀报:“王爷,前面有人在办喜事,把路堵了大半。要不要末将派人清道?”

周景昭掀开车帘,望了一眼,道:“喜事是百姓的喜事,不必惊扰。慢慢过去便是,莫要坏了人家的好日子。”

“是。”徐破虏领命,吩咐前队放慢速度,小心避让。

队伍缓缓进入镇子。只见街边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人群中一顶花轿正停在路中,轿帘紧闭,轿前站着一个身穿大红喜袍的年轻男子,面如冠玉,却满脸横气,正叉腰对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叫嚣:“老头儿!今日这亲,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我赵家看上的姑娘,还没有娶不走的!”

老者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赵公子,小女已经许了人家,聘礼都收了,您不能这样啊!”

“许了人家?退了便是!”赵公子一挥手,身后的几个家丁便上前去拉花轿。围观百姓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周景昭眉头微皱。谢长歌策马在车旁,低声道:“王爷,这赵公子恐怕是当地一霸。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实在嚣张。”

徐破虏早已按捺不住,怒道:“王爷,末将带人去把这恶徒拿下!”周景昭抬手制止:“先不急。看看情况。”

花轿旁,一个身着绿衣的丫鬟急得团团转,忽然瞥见周景昭的队伍,眼睛一亮,竟冲了过来,扑通跪在车前:“大人!救命啊!我家小姐要被抢走了!”

徐破虏拔刀欲上前,周景昭再次制止。他看向那丫鬟,问道:“你家小姐可愿意嫁这赵公子?”

丫鬟哭道:“愿意什么呀!我家小姐连见都没见过他!他仗着家里有钱有势,非要强娶。老爷不肯,他就带人来抢!”

周景昭目光一冷,正要说话,那赵公子已经带人掀开了花轿帘子。轿中一个身穿嫁衣的女子惊呼一声,被两个家丁拽了出来。女子蒙着红盖头,看不清面容,但身形纤细,显然是个年轻姑娘。

“带走!”赵公子得意洋洋,转身就要走。

徐破虏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站住!”带着几名亲卫冲上前去,将赵公子和家丁团团围住。赵公子一惊,随即冷笑道:“你们是什么人,敢管本公子的闲事?”

徐破虏亮出腰牌:“吾乃宁王府亲卫统领!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赵公子脸色一变,宁王府的名头,他还是知道的。但随即,他又恢复了嚣张,梗着脖子道:“宁王府又怎样?这是我长葛赵家的家务事!你们管不着!”

徐破虏气得脸红脖子粗,正要动手,那蒙着红盖头的新娘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众人一愣。新娘自己掀开盖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哪有半分害怕的表情?她笑嘻嘻地对赵公子道:“哥,别演了,人家真以为你要抢我呢!”

赵公子也收起嚣张,挠挠头,对徐破虏拱手道:“这位将军,误会,误会!我们这是在排练呢!”

徐破虏瞪大了眼:“排练?”

赵公子解释道:“在下赵元朗,是这长葛镇赵家的长子。舍妹赵婉儿,下个月就要出嫁了。但她胆子小,怕到时候在花轿上出丑,非要提前演练一遍。我就找了几个家丁,扮作恶霸抢亲,让她提前适应适应。没想到……惊扰了贵客,实在对不住!”他说着,深深一揖。

赵婉儿也敛衽行礼,笑道:“将军莫怪,是我出的馊主意。家兄其实是个读书人,平日里连鸡都不敢杀,哪会抢什么亲?”

徐破虏闹了个大红脸,收刀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支支吾吾道:“这……这……你们排练也不找个僻静地方,大街上敲锣打鼓的,谁看了不以为是真的?”

赵元朗苦笑:“将军教训得是。是在下思虑不周,给将军添麻烦了。”他又看向周景昭的车驾方向,躬身道,“车中可是宁王殿下?在下久仰殿下威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殿下恕罪。”

周景昭掀开车帘,淡淡笑道:“赵公子知书达理,何来冒犯?只是下次排练,最好在自家院子里,免得引起误会。”赵元朗连连称是。

那丫鬟此刻也涨红了脸,躲在赵婉儿身后,不敢抬头。赵婉儿揪着她的耳朵,嗔道:“死丫头,就你眼尖!看见当官的就冲上去,这下好了,丢人丢到宁王面前了!”丫鬟哎呦哎呦地叫疼,众人哄笑。

周景昭见是一场乌龙,也不追究,对徐破虏道:“徐将军,收队,继续赶路。”

徐破虏闷闷地应了一声,翻身上马,脸色仍有些发红。鲁宁若是在此,定要笑他“英雄救美不成,反被闹了个大红脸”。

队伍继续前行。谢长歌策马在车旁,笑道:“王爷,这赵家兄妹倒是有趣。哥哥扮恶霸,妹妹当新娘,丫鬟去报官,一家人演得跟真的一样。”

周景昭也笑:“可见这长葛民风淳朴,连排练抢亲都敲锣打鼓,生怕别人不知道。”陆望秋轻声道:“那赵公子倒是个知礼的,知道是宁王的车驾,连忙赔罪。他妹妹也活泼可爱,不像大家闺秀那般拘谨。”

阿依慕抱着彩凤,好奇地问:“王爷,中原的女子出嫁前,都要排练吗?”

周景昭摇头:“不都是。有些人家的女儿胆小,怕在婚礼上出丑,会提前演练。但像赵家这样大张旗鼓的,倒是头一回见。”

谢长歌道:“王爷,那赵元朗谈吐不俗,虽是一介布衣,却颇有见识。若有机会,倒是可以结交。”

周景昭点头:“留意一下便是。不过眼下,还是赶路要紧。”

队伍出了长葛镇,继续南行。夕阳西下,将官道染成一片金黄。车驾内,承宁趴在车窗上,好奇地问:“父王,刚才那个叔叔为什么要抢新娘子?”周景昭笑道:“那是假的,他们在演戏。”承宁似懂非懂,又问:“演戏好玩吗?”周景昭道:“等你长大了,父王带你去看戏。”

安歌安静地靠在陆望秋怀里,忽然奶声奶气地说:“父王,安歌不怕。”周景昭一愣:“不怕什么?”安歌道:“不怕抢。”众人哄笑,陆望秋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傻孩子,没人敢抢你。”

马车辚辚,笑声在春风中飘荡。长葛的小插曲,为这趟南下之旅增添了几分轻松与温馨。而前方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