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一些的工匠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鼓起勇气开了口。“太君，这个雕刻，会有麻烦的。如果让警局发现了，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声音在颤，但还是把话说完了。
“是呀是呀，太君。”年轻的工匠也赶忙附和。“如果发现了，我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声音更加颤抖，但态度比年纪大的还要坚决。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大佐看着那两个工匠，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目光越来越冷，像两把刚开了刃的刀。手紧紧握着刀柄指节泛白，武士刀的刀身在鞘中微微颤抖，像是在渴望着饮血。
“你们的意思是不肯做了？”大佐的声音平静而阴冷。
两个工匠没有说话，没有点头，没有摇头，只是低着头沉默着。
大佐慢慢拔出了武士刀，刀身雪亮，刀刃锋利，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把刀尖抵在年纪大的工匠下巴上，轻轻往上抬，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他看着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慢慢开口。
“你们不做，现在就得死。你们做了还能活着出去还能拿到钱。你们自己选。”
工匠的下巴被刀尖抵着，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他的眼睛盯着那把刀，刀尖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一滴血顺着刀身往下流。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说什么都不管用了，这个矮子不会听他的，不会放过他，不会因为他不想做就放他走。他的目光越过刀身，落在那块雕版上，那块刻着法币图案的、冰冷无情的铜板。
他闭上眼睛，一滴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两个工匠瘫在地上，大半个身子都软了，像两摊被雨水打湿的泥巴。年纪大的那个下巴上被刀尖刺破了一个小口，一滴血顺着脖颈往下淌，滴在白色衬衣的领口上，洇开一朵小小的红花。年轻的那个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双手撑着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们不敢看大佐，也不敢看那把武士刀，盯着地面上大理石的花纹，像是要在那些黑白相间的纹路里寻找一条活路。
旁边那个黑衣男子看着两个工匠这副模样，脸上的耐心终于耗尽了。他是大佐手下的行动队长，负责这次“特殊任务”的安保工作，从军营一路跟过来，早就看这两个磨磨蹭蹭的工匠不顺眼了。他几步走上前，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年纪大的工匠腰眼上。这一脚用的是全力，工匠的身体猛地向侧面倒去，脑袋撞在保险柜的金属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闷哼一声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腰上那个脚印清清楚楚地印在灰色的长衫上，像一枚耻辱的印章。嘴角磕破了，一缕鲜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黑衣男子不解气，又走上前一步，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八格牙路！磨磨蹭蹭的，信不信我一刀砍下你们的脑袋？”黑衣男子猛地拔出了腰间的武士刀，双手握刀高高举起，刀身雪亮刀刃锋利，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刺目的寒光，刀尖直指趴在地上的两个工匠。
两个工匠看到满脸凶神恶煞的小鬼子，看到那把寒光闪闪高高举起的武士刀，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他们不是军人，不是战士，只是两个靠手艺吃饭的普通老百姓。他们一辈子刻过无数的印章和牌匾，刻过几块银楼的版样，刻过几幅书画的摹本，从来没有人拿刀对着他们，还是武士刀，还是小鬼子的武士刀。吓得瑟瑟发抖抱在一起，像两只被狼群围住的兔子。他们不是没见过小鬼子杀人。
自从这帮畜生踏进沪上的那一天起，他们就在杀人。在码头杀在街上杀在巷子里杀，杀男人杀女人杀老人杀孩子，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不放过！！！
有一回他们亲眼看到一个鬼子兵在闹市街头用刺刀活活捅死了一个无辜的卖烟老汉，就因为老汉听不懂他的鸟语，走得慢了半步！！！
血从老汉的胸口喷出来溅了一地，围观的人群惊呼着四散奔逃，几个巡捕站在远处不敢过来，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无奈！！！
那个鬼子兵把刺刀上的血在老汉的衣服上擦了擦，从口袋里掏出四块大洋扔在尸体旁边，狞笑着扬长而去。四块大洋一条命。在这帮小鬼子眼里大夏国老百姓的命连一只猪狗都不如！！！
杀一条狗还得看主人，杀一个大夏国老百姓只用扔四块大洋。他们能不怕吗？他们也只是两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有老婆有孩子有父母要养，他们不想死！！！
活着多好啊，虽然日子苦了点，但老婆做的饭是香的，孩子叫爸爸的声音是好听的，父母慈祥的笑容是暖的。
躲在空间里的苏天赐看着这一幕，眼神越来越冷。他知道自己再不出手这两个老百姓就完了！！！
是被小鬼子逼着刻出另一半雕版，然后一辈子活在良心的谴责里，还是被小鬼子一刀砍死在这间地下金库里，横竖都是死！！！
他当然可以等到小鬼子离开后再动手，那这两个工匠的命运就不可挽回了。他们要么成为小鬼子的帮凶，要么成为小鬼子刀下的亡魂！！！
他的手里已经握住了两把武士刀，不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现代兵器，是从小鬼子手里缴获的正宗武士刀。刀身雪亮刀刃锋利，刀柄上缠绕着黑色和棕色的丝线，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每一把都有好几斤重！！！
苏天赐深吸一口气，闪身退出了空间！！！
地下金库里凭空多出了一个人。从无到有，从虚到实，一道黑影在冷白色的灯光下骤然凝聚成形！！！
他就那么出现在保险柜旁边，出现在大佐的身后，出现在那几个黑衣人的眼皮子底下。像变戏法一样，一个活生生的人，从空气里走了出来！！！
周围几个小鬼子黑衣人都吓了一跳。他们愣住了，有的人张着嘴瞪着眼，手里的武士刀忘了放下；！！
有的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以为是在做梦，以为是因为太紧张看花了眼；有的人后退了一步，手按在枪套上却没有拔枪，因为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不知道该怎么动！！！
苏天赐可不会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他双手握刀，脚步移动，身体像一阵黑色的旋风卷入了那几个黑衣人中间。刀光上下翻飞，每一次挥动都有一道寒芒闪过，在空气中留下短暂的、转瞬即逝的银色弧线！！！
四颗人头几乎同时腾空而起，脖颈的断口处鲜血如喷泉般冲天喷涌，喷在头顶的混凝土天花板上！！！
四具无头的尸体直挺挺地站立了大约一两秒钟，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然后像被推倒的积木一样齐刷刷地栽倒在地，鲜血从断颈处汩汩地流出来，在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沿着地砖的缝隙蜿蜒流淌！！！
那两个工匠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死人，这几年这乱世里死人天天见，但他们从没见过有人这样杀人！！！
那些小鬼子的脑袋在他们眼前飞了起来，眼珠子还瞪得溜圆，嘴巴还张着，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血像不要钱一样从脖子里往外喷，喷得满墙满地都是！！！
一个工匠吓得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发出一声声无意识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另一个工匠手脚并用地向墙角爬去，爬了两步手一滑趴在地上，脸贴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剩下的那两个黑衣人是大佐的贴身护卫，反应比其他人快得多。他们从小接受军事训练，枪法精准，反应迅速，近身格斗也是一把好手！！！
他们的手摸向了腰间的手枪，拔枪、开保险、子弹上膛，这一套动作他们练过不下几千次。刚刚拔出手枪，刚刚打开保险，还没来得及瞄准！！！
“八格牙路！敌--------”袭字还没有出口，苏天赐就如同炮弹一般射了出去，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了残影。手中锋利的武士刀横斩而出，刀锋无声地滑过那两个小鬼子的脖子！！！
两个小鬼子只觉得脖子上一凉，像有一阵冷风吹过。然后他们看到自己的血从脖子里喷出来，像两道红色的喷泉，在灯光下溅起细密的血雾！！！
他们的手抬到一半，手枪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在地砖上弹了两下，滑出去老远。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嘴巴大张着想要呼吸空气，但喉咙已经被切开，吸进去的气从刀口漏了出去，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充满了恐惧和不解，像是死不瞑目的样子。他们不明白，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能这么快，快到他们连扳机都来不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