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等到电梯门关上,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顿时消失不见。
转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许燃,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刚才那一瞬间,她不确定权星宇有没有看清什么。
许燃站在那里,神色淡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迎上经理的目光,语气平静地开口:“我来拿自己的手机。”
经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见对方并没有因此慌乱,她也就收回视线,语气依然恭敬:“许先生请稍等。”
仔细核对了一遍物品清单,确认无误后,才将密封袋双手递还给许燃。
“许先生,您的物品都在这里,请您检查一下。”
许燃接过密封袋,将手机拿出来开机。
屏幕亮起,他快速浏览了一遍通知栏,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才将手机揣进口袋。
“谢谢。”
他冲经理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
经理站在原地,盯着他直到背影彻底消失,她才给芷雾发去信息:“许先生已离开,一切正常。”
许燃沿着楼梯一路向下,脚步声在空旷的消防通道里回荡。
他没有选择坐电梯,而是走楼梯下到地下二层,绕了一大圈,才从另一个出口进入地下车库。
找到自己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缓了几秒。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电梯门即将合上时,权星宇那道视线。
他看到了吗?
许燃不太确定。
但他知道,以权星宇的性格,哪怕只是捕捉到一个模糊的侧影,也足以让他心生疑虑。
没有证据却无理取闹,芷雾肯定会更早腻烦他。
畅想着美好幸福的未来,许燃发动车子,缓缓驶出车位,沿着地下车库的坡道一路向上。
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很快回到他居住的那套公寓。
权星宇低着头站在电梯中央,仔细回想着刚刚那一闪而过的侧脸。
总觉得就是许燃那个该死的杂种。
越想他的脸色越发难看,眉眼间的戾气和厌恶根本藏不住。
直到电梯门打开,他才收回自己的思绪,抬脚走了出去。
门铃响了两声,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芷雾站在门内,已经换好了制服,柔顺光泽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化着淡妆,整个人看起来高贵又精致。
看到权星宇,她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吧,怎么想起来到这里找我?”
权星宇迈步走进房间,目光在客厅里快速扫视了一圈,茶几上放着一瓶喝掉一些的水。
一切都很正常。
看不出有任何第二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权星宇收回视线,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经理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在干嘛,我在下面等了好久。”
芷雾走到沙发前坐下,整理着自己一会要背的包:“在化妆呀。”
“而且我又没叫你过来,等多久都要受着。”
权星宇听到她这毫不客气的语气,觉得很是无语。
“哎!萧芷雾我是你未婚夫,不是你家佣人。”
芷雾抬眼看了他一眼,“知道成为我萧芷雾的未婚夫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但也不用总是强调吧,未婚夫而已。”
权星宇原本想要试探的话都哽住,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似乎想要好好掰扯掰扯:
“什么叫未婚夫而已,难道你还有男朋友不成?”
芷雾将包收拾好,双手环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怎么?难道不可以吗?”
“先不管我有没有,你好像没有资格管我吧,你外面那些人我也没有管过呀,只要不闹到明面上,差不多就可以了。”
权星宇啧了一声,避开芷雾的目光。
听到这话他应该是高兴的才对呀,但此刻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芷雾看了一眼时间,率先站起身,“从这里到学校还需要一段时间,再不走要迟到了。”
权星宇皱了皱眉,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芷雾已经拎着包朝着门口走了。
他只能起身快步追上去,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那只包上,眼睛微微一亮,才发现她今天用的是自己昨天送的礼物。
切,当时表现得那么冷淡,结果还不是第二天就用上了。
这个认知让权星宇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刚才那点不开心也抛之脑后。
“看来你很喜欢我送的礼物。”
芷雾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包,随口应了一句:“嗯,喜欢呀。”
两人一起走入电梯,权星宇站在芷雾身边,属于她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飘进他的鼻尖,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密闭的空间里。
权星宇的目光落在电梯壁上映出的两人身影上,指尖在制服西裤处
上轻轻摩挲了几下。
他酝酿了很久,才清咳一声,打破沉默。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对于我外面那些……呃,朋友,你已经提过几次。”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颇有一种施舍的感觉,仿佛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对她莫大的恩赐。
但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芷雾的侧脸,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样吧,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再和她们联系了。同样的,如果你现在也有,你也和他们断掉。”
说完这句话,权星宇的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一副“你看我对你多好”的姿态。
他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却又强撑着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
权星宇等着芷雾露出惊喜的表情,等着她用那种感动的眼神看向自己,然后乖巧地点头答应。
可等了半天,身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芷雾略微诧异地偏头看向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
她不知道权星宇又在打什么主意,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套自己的话。
以她对权星宇的了解,这个男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让步。
他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要么是心血来潮,要么就是另有所图。
她一时间就这么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