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星宇的眼睛逐渐瞪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都这么说了，她竟然还不表态，甚至连欣喜都没有。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涌上心头，夹杂着几分被忽视的恼怒。
“不是？萧芷雾你现在发什么呆呢，高兴傻了？”
他的语气有些气急败坏，音量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打破了电梯里那片令人窒息的安静。
“我也知道自己之前是有些过分了，但我刚才不是说以后不会和她们联系了吗？”
“而且……而且，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几分不甘不愿的别扭，像是在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做一个勉强的交代。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芷雾脸上，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松动。
可芷雾依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蹙了蹙眉。
权星宇的耐心在这几秒钟内被消耗殆尽。
他往前逼近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变得有些危险，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还是说，你真的有男朋友，而且喜欢他比喜欢我多？”
这句话说出口时，权星宇自己都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看着芷雾那双清澈的眼睛，突然有些害怕听到她的回答。
芷雾被他突如其来的逼近弄得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后背几乎要贴上电梯壁。
她抬眼看着权星宇那张写满怀疑的脸，觉得有些无语。
“我也说了你外面那些‘朋友’我不介意啊。”芷雾着重加强“朋友”两字，“我没有男朋友，你不要瞎说。”
权星宇听到这话，先是松了口气，攥起的手也缓缓松开。
但奇怪的是，他也没觉得心情好到哪里去，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憋闷堵在胸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 —
许燃推开公寓的门，视线从昨晚做的几处标记上一扫而过，确定这里并没有其他人进入过，他才彻底放松下来。
换了鞋，走进客厅，将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然后径直走向书房。
这里窗帘紧闭，将外面的阳光完全隔绝在外。
他在书桌前坐下，按下电源键，电脑屏幕亮起，输入密码进入系统。
许燃移动鼠标，点开一个加密的邮箱客户端，输入了三层密码验证。
收件箱里只有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显示为一串乱码字符，标题栏是空的。
他点开邮件，正文只有三个字：抓到了。
许燃抬手推了推眼镜，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如果这么明显的违法都抓不到，他们也干脆别做这一行了，去喂猪好了。
面无表情地在触摸板上滑动了几下，选中邮件，点击彻底删除。
接着他运行了一次深度擦除，确保任何数据恢复软件都无法复原这份邮件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一幅不起眼的装饰画上，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走出书房，顺手带上了门。
回到卧室，他换下昨天那身衣服，从衣柜里拿出学校的制服，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副新的黑框眼镜戴上。
昨晚戴过的那副要珍藏起来，上面还有大小姐的味道。
整理好着装，他拿起书包，走到玄关换鞋。
目光扫过鞋柜旁那个碍眼的白色礼盒，直接拎上，下楼就丢进了垃圾桶。
芷雾走到三班门口，推门进去，就听见一声异常热情的：“早上好！”
抬头，就看见千杳正站在讲台旁边，穿着一身整洁的校服，短发清爽利落，脸上挂着明亮的笑容，正朝她挥手。
看了她两秒，芷雾走进去，随口问了一句：“调换班级的申请学生会已经批准了吗？”
千杳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是啊！我也是今天早上收到的通知，一秒都等不了，立马就把东西搬过来了！”
她说着，还拍了拍自己崭新的课桌，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以后我就是三班的人了。”
芷雾没再多说什么，微微颔首，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只是小小地在心里感慨一下，这本小说里的女主其实挺正常的，并没有一根筋的非要和权星宇这样有权有势的人对上，也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挺好的。
千杳见她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也收回视线，目光扫过这间教室。
深吸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觉得一切都有盼头了。
上课铃响前的五分钟，教室后门被推开。
许燃走了进来，第一眼视线就落在了靠窗第三排的位置。
芷雾正低着头翻看手机，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异常柔和。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目光与他短暂交汇。
只是一瞬，她就收回了视线。
许燃也垂下眼帘，若无其事地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早！”千杳看到他，打了声招呼。
许燃礼貌地点了点头。
一班，权星宇看着金允恒空着的座位，觉得有些奇怪。
“阿叙，允恒还没来学校吗？”
崔宰叙摇了摇头，“没有，我昨天晚上叫他打游戏的信息，还没回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权星宇和他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不对劲。
— —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节课结束，不少同学都纷纷站起身，打算去楼下的花园透透气。
许燃要离开的时候，教室后门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一个扎着两个小猫耳朵发型的女生站在门口，踮着脚尖往教室里张望，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和期待。
她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正准备出门的许燃身上。
女生眼睛一亮，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好！”
许燃脚步一顿，低头看向面前这个陌生的女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女生仰着脸，语气恳切：“请问……千屿是转到这个班级了吗？你可以帮我叫他出来吗？”
许燃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女生说完，也看清了面前男生的脸。
愣了一下，突然抬手捂住自己的心脏。
她张了张嘴，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那个，”她的声音变得有些结巴，眼神飘忽不定，“同学我先不找千屿了，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许燃看了她一眼，想要直接喊千屿出来。
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自己旁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