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府,新生居总务大楼,顶层办公室,上午巳时。
阳光透过巨大的拱形玻璃窗,将宽敞的会议室照得通透明亮。深色的长条会议桌旁,坐得满满当当。一侧是新生居体系内的核心骨干:汉阳、安东两地各大工厂的主管、技术负责人,安保部的武悔、杨夜等人,后勤、供销、教育、医疗各口的负责人,以及受邀列席的玄天宗凌云霄、血煞阁厉苍穹、唐门唐明潮等已深度融入新生居的宗门宗主。他们的衣着已与普通管理人员无异,但眉宇间仍留着江湖历练的沉凝气质。另一侧,则是十几位经过初步甄别、自愿选择合作、并在翻译整理缴获资料中表现出一定价值的原圣教军技术人员,他们穿着略显不合身的新生居工装,神色间混杂着拘谨、好奇,以及对自身命运的忐忑。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只有你走向主席台的沉稳脚步声。你今日并未穿着朝服或华服,依旧是一身半旧的靛蓝色粗布短衫,但在场所有人望向你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信赖与一种目睹奇迹创造者后的灼热。安东府海陆大捷的辉煌与近乎零伤亡的传奇,早已传遍新生居上下,你作为总设计师与最高决策者的威信,已臻顶峰。
你站在台前,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张面孔,那目光平静深邃,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让原本有些肃穆的气氛更加凝实。你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从桌上拿起一枚还带着些许火药痕迹的铸铁手榴弹,轻轻放在掌心掂了掂。那冰冷的触感与沉甸甸的分量,瞬间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了不久前的血腥沙滩。
“诸位,” 你终于开口,声音并不激昂,却洪亮清晰,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沉稳力量,在寂静的会议室中回荡,“几天前,在石臼湾的沙滩上,在松山港外的海面上,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一场我们称之为‘安东府保卫战’的战斗。”
你顿了顿,将手榴弹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我们赢了。赢得干净利落,赢得让任何旁观者都感到……不可思议,甚至恐惧。”
你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们靠什么赢的?”
你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特别是在那些圣教军技术人员的脸上略有停留。
“靠的不是玄天宗高妙的剑诀,不是血煞阁霸道的掌力,也不是唐门神鬼莫测的暗器。” 你看向凌云霄等人,他们面色平静,眼中并无不满,反而深以为然。
“我们靠的,是每一个普通士兵、民兵,经过简单训练就能投掷出去的,这个,” 你点了点桌上的手榴弹“是一艘艘武装商船上,那些操作并不比农夫赶牛复杂多少的速射炮,是水手们能理解并执行的、简单有效的穿插战术。” 你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断言: “归根结底,我们靠的,是我们汉阳、安东的钢铁厂、军械所、化学实验室日夜不停运转所生产出来的武器弹药!是靠我们初步建立起来的铁路、电报网络提供的后勤与信息支援!是靠我们新生居体系下,成千上万被组织起来、经过基本训练、明白为何而战的工人和士兵!”
“事实证明,并将继续证明,” 你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与会者的心坎上,“个人的勇武,在组织起来的工业化力量面前,有其极限。而真正的、决定性的力量,来源于科技!来源于将科技转化为现实生产力的、高效而庞大的工业体系!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工业,才是现代国家的脊梁骨!”
这番话,对于在座的新生居骨干而言,是对过往实践的总结与升华;对于那些原圣教军技术人员,则不啻为一道惊雷,劈开了他们固有认知的迷雾。他们或许不懂“第一生产力”的精确表述,但结合那场惨败,再听你如此清晰地道破关键,许多人脸上露出了恍然、震撼,乃至一丝苦涩的明悟。
“圣教军败了,败得很惨。” 你的话锋一转,语气中并无多少胜利者的骄矜,反而带着一种审慎的评估,“但他们跨越重洋而来,并非毫无价值。至少,他们给我们送来了一份……意料之外的‘礼物’。”
你指向长桌尽头,那里整齐码放着数十册连夜赶工、用上等宣纸装订成册的译稿,以及大量摊开的、绘有复杂机械图样、数学公式、天文图表、化学构成的原始图纸资料。这些都是从“圣光之耀”号等被俘战舰的军官室、资料库,以及部分技术军官随身物品中缴获,并由合作者与新生居通译紧急整理出来的精华。 “这些,” 你的手指划过那些书册,“是他们的数学、几何、天文学、静力学、初步的化学知识,以及……风帆战舰设计、青铜火炮铸造、精密钟表制造等方面的技术资料和理论积累。”
你拿起一页绘有复杂几何图形与算式的纸张:“比如,他们在立体几何和圆锥曲线方面的研究,颇有独到之处,对弹道计算或有助益。” 又指向另一摞图纸:“他们的船舶设计,特别是针对远洋航行的稳定性与适航性考量,也有值得我们借鉴的地方。还有这些初步的化学构成与反应记录,虽然粗糙,但显示了一种试图系统认识物质变化的努力。”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你的评价客观而冷静:“必须承认,在整体工业基础、钢铁产量、能源利用、规模化生产与标准化的理念和实践上,我们目前领先不少。这也是我们获胜的基础。但是——”
你加重了语气,目光变得锐利:“闭门造车,固步自封,是取死之道!任何技术、任何文明,如果失去了与外界交流、比较、借鉴、竞争的动力,就会逐渐僵化、腐朽。”
你顿了顿,严肃地总结道:“他们的失败,来源于无知,而无知的原因,是源于技术优势带来的狂妄自大!如果他们和普通蛮夷一样茹毛饮血,那么他们的主神也好,圣光也罢,不过徒增笑料罢了!”
“他们的理论体系,在某些方面更注重公理化与逻辑推导;他们的精密仪器制造,目前可能比我们更精细。这些,都是我们可以,也必须虚心学习、吸收、消化,然后融入我们自身体系的东西!取彼之长,补己之短,方能持续进步,永立潮头!”
台下众人,尤其是那些技术出身的总管和工匠们,开始交头接耳,眼中露出深思。他们原本或许对缴获的“蛮夷之术”不甚在意,此刻经你一点拨,又亲眼见到那些复杂的图纸,态度开始转变。
就在众人咀嚼你的话语时,你抛出了一个更加石破天惊的决定:
“因此,我决定!” 你朗声说道,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瞬间压过了所有低语。
“从今日起,新生居将以‘大周皇家科学院’与‘新生居联合技术图书馆’的名义,将此次缴获的所有西方技术资料、图纸、理论文献,经过必要的整理、校订和注释后,连同我们新生居现有的一部分非核心、非军事用途、但具有广泛推广价值的技术资料——例如,新式深耕犁、改良织机、水泥烧制、基础防疫手册等——全部面向大周境内所有士农工商,公开,免费开放!”
“任何大周子民,无论其出身、籍贯、职业,只要愿意,都可以在设于各主要州府的新生居技术推广站,或指定的公共图书馆,凭借身份文书登记,免费查阅、抄录、学习这些资料!我们还将组织人力,将其中最关键、最实用的部分,编译成官话文图解本,尽量让识字不多的人也能看懂!”
“轰——!”
会议室里瞬间如同炸开了锅!惊愕、难以置信、激烈反对的低吼声骤然响起!特别是那些新生居体系内、尤其是掌握着某些关键工艺的工厂总管和技术大匠,许多人猛地站了起来,脸色涨红。
“殿下!不可啊!”
“技术乃立身之本,安厂之基!岂可轻示于人?”
“是啊!我们费尽心血摸索出来的法子,要是被外人,甚至是对头学了去,我们还有何优势可言?”
“免费?那咱们投入的巨资研发,岂不是打了水漂?”
“此例一开,人心浮动,技术外流,后患无穷啊!”
反对声浪集中而激烈,这是触及了他们最根本的利益与认知模式。就连凌云霄、厉苍穹等江湖出身者,也微微蹙眉,显然对“秘籍公开”的理念难以认同。而那些圣教军技术人员,则完全惊呆了,他们无法理解,战胜者为何要将宝贵的战利品(技术)无偿公之于众?这完全违背了他们所知的任何规则。
你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带着一丝了然与淡淡的微笑。你等最初的声浪稍稍平息,才抬起手,向下压了压。奇异的威信让喧嚣迅速低了下去,但众人脸上仍写满了不解与焦虑。
“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 你的声音重新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穿透力,“担心‘泄密’,担心失去‘优势’,担心被人‘偷师’,担心自己的心血变得不值钱……这些担心,在旧的模式下,很正常,甚至可以理解。”
你话锋一转,目光如炬:“但诸位,请跳出你们习惯的‘作坊’、‘门派’、‘独家秘方’的思维定式!用更宏大的视野,看看我们正在建造的,是什么!”
你指向窗外,远处厂区的烟囱森林依稀可见:“我们建造的,不是一个靠一两项独门手艺就能吃一辈子的‘手工作坊’。我们建造的,是一个需要千万人参与、无数环节衔接、持续不断迭代进步的、庞大的工业文明体系!这个体系的力量,不来源于某一个‘老师傅’的手艺保密,而来源于整个体系知识水平的普遍提升,来源于无数头脑的相互启发、竞争与合作,来源于创新像野草一样,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蓬勃生长!”
你的语气变得严肃,异常的郑重: “技术的生命力,在于什么?在于交流!在于竞争!在于无数应用场景下的反复试验和改进!把它锁在箱子里,它只会发霉、过时、被淘汰!你们的武功也好,手艺也罢,如果没有长时间的现实积累,是不可能打败任何竞争对手的!我把这些技术拿出来,让千万人都能看到、学到、用到、想到改进它的方法,它才会不断进化,爆发出我们一个人、一个作坊、甚至一个工厂永远无法想象的力量!”
“为了鼓励这种全民参与的创新,” 你趁热打铁,抛出了配套措施,“我宣布,以后宫和帑藏的名义,设立‘大周工匠创新奖’!设立专项基金,由新生居和少府司共同管理。”
你接着详细阐述: “奖励范围,涵盖工农商学兵各个领域!但凡是我大周子民,无论身份,只要你在现有任何技术——无论是我们公开的,还是你自学的,甚至是你从老辈那里听来的——基础上,提出切实可行的改良方案,并经过验证确实有效;或者,你完全凭自己的观察和思考,发明创造出新的、实用的工具、机械、工艺、农法、甚至管理方法……只要经过‘皇家科学院’与相关行业工匠代表组成的评定会审核确认其价值,可以投入实用,改善生产和生活中存在的诸多问题,即可获得奖励!” “奖励,绝不吝啬!根据创新价值,从最低的五十两白银,到上千两,乃至更高!对于具有重大突破性、能显着提升国力的发明,朝廷可以按照军队里立功受赏的范例,授予勋爵、赐予田宅和禄米!更可以,以发明者的名字,来命名这项技术、这台机器!朝廷还可以出资,为发明者建立专门的实验工坊甚至工厂,让他能继续深入研究和推广有利于天下万民的技术!”
“我们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在大周,凭一双巧手,一颗慧心,就能获得财富、荣誉、地位,就能青史留名!就能改变自己、家庭,乃至整个行业的命运!”
你的话语,如同在干燥的草原上投下了一支熊熊燃烧的火炬。台下众人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反对、焦虑,逐渐转变为惊疑、思索,最终化为强烈的兴奋、激动,乃至狂热!尤其是那些出身贫寒、靠技术一步步爬上来的工匠主管们,他们的眼睛亮了,呼吸粗重了。他们太明白一项改良带来的好处,也太清楚“名利双收”、“光宗耀祖”对普通工匠意味着什么!这不仅仅是奖励,这是一条前所未有的、通往人生巅峰的煌煌大道!
而那些圣教军技术人员,此刻脸上的表情已无法用语言形容。震惊、困惑、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种混合着敬佩、感慨与一丝自惭形秽的复杂情绪。他们看着台上那个慷慨激昂、要将技术火种撒向全民的东方统治者,再回想圣教军内部技术被少数行会、家族垄断,甚至视为不传之秘,对外严格封锁的局面……他们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何那场海战的结果会如此悬殊。这不仅是武器的差距,更是思想维度、社会动员模式、对“力量”认知的根本性不同。
“我希望,” 你的声音在激动的会议室里回响,做最后的总结与展望,“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大周的每一座城镇,每一个乡村,都有人在学习这些公开的知识,在琢磨改进手中的工具。我希望,田间地头有思考如何让禾苗更壮实的‘农民发明家’,工坊里有琢磨如何让机器更省力的‘工匠发明家’,学堂里有幻想如何飞天遁地的‘少年发明家’!让‘创新’二字,不再神秘,不再专属于少数人,而是成为流淌在我们这个民族血液中的本能!让创新的星星之火,燃遍大周的每一个角落,最终汇聚成推动我们文明滚滚向前、永不枯竭的澎湃动力!”
“为了这个目标,” 你目光炯炯地看着所有人,“公开技术,设立重奖,势在必行!诸位,你们都是新生居的骨干,是工业建设的先行者。我希望你们,不仅自己要勇于创新,更要带头支持、鼓励、保护身边的每一个创新火花!这,才是我们战胜一切敌人,开创万世太平的,根本所在!”
长时间的寂静。随后,不知是谁先开始,掌声如同零星的火花,然后迅速连成一片,最终化为席卷整个会议室的、雷鸣般的、持续不断的轰鸣!所有人,包括那些最初激烈反对的总管,此刻都用力地拍着手,脸上涨红,眼中闪烁着被全新理念和宏伟蓝图点燃的火焰。那些圣教军技术人员,也下意识地跟着鼓起掌来,神情复杂,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两日后,清晨,安东府火车站。
薄雾笼罩着燕王府门前这座庞大的站台,空气中弥漫着煤烟与蒸汽的气息。一列由十节精致车厢组成的蒸汽机车专列,如同一条安静的钢铁巨兽,静静地匍匐在专用月台旁。机车烟囱冒着淡淡的青烟,显示锅炉已准备就绪。车头上,“凤凰”两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中微亮。
你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必要的随行人员。女帝姬凝霜已换下便于行动的劲装,穿上了一身雍容华贵的紫金色宫装常服,外罩同色斗篷,在晨雾中宛如神女。她身边,跟着内廷女官司巡检司的负责人水青(情贼红拂),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女官制服,只是料子更为考究,勾勒出窈窕身段,眉梢眼角在不经意间流转的风情,与这严肃场合形成微妙对比。少府卿、慧妃沈璧君也在侧,她穿着湖蓝色绣银线牡丹的宫裙,气质温婉娴静,如同江南烟雨。此外便是李自阐率领的一小队精干锦衣卫,以及若干负责起居的女官内侍。
你与前来送行的燕王姬胜、武悔、杨夜等人简单话别,便挽着姬凝霜,踏上了专列中央最豪华的那节包厢车厢。水青、沈璧君及贴身女官、侍卫长等人则引着锦衣卫指挥使李自阐和即将临盆的内廷女官司少监张又冰则进入了相邻车厢。
汽笛发出一声悠长而洪亮的长鸣,撕裂了清晨的宁静。车轮缓缓转动,与铁轨摩擦发出“况且况且”的有节奏声响。专列开始加速,驶出站台,将安东府高耸的烟囱、繁忙的厂区、逐渐苏醒的街市,一一抛在身后。
车厢内装饰典雅舒适,铺着厚厚的地毯,座椅宽大柔软,车窗宽大明亮。姬凝霜与你并肩坐在临窗的沙发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整齐的农田、星罗棋布的村落、蜿蜒的河流、远处起伏的山峦……她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感慨。她轻轻将头靠在你的肩上,低声道:“夫君,若非这两年来数次亲身体验,乘这‘铁龙’往来数次,朕实难想象,人力竟能造出如此神物,有此等骇人听闻之神速。回想当初,朕与母后从洛京移驾安东,乘船走运河、转海路,沿途劳顿,风波不测,耗费近二十日光景。如今乘此车,竟只需两日一夜,便可安抵京城。朝发夕至,缩地成寸,古之神仙术,亦不过如此吧?”
你搂着她纤细却挺拔的腰肢,能感受到宫装下身体的温热与柔韧。你微微一笑,目光也投向窗外飞速流动的风景,语气带着对未来的笃定:“这还只是开始,凝霜。‘京安线’只是第一条主干。工部与新生居的勘测队,早已在规划更多的线路——西连巴蜀,北接大漠,南通交广。等未来铁路网络如血脉般贯通全国,从最南端的交州到最北的玄阙,从大海之滨到西域边陲,货物朝发夕至,人马调度如臂使指,政令片刻通达。到那时,万里江山,才能真正凝为一体,如身使臂,如臂使指。任何外患内忧,皆可迅速反应,雷霆平息。这,才是铁路真正的力量所在,远超单纯的‘快’。”
姬凝霜静静地听着,望着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张覆盖全国的钢铁脉络图,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统一、高效运转的庞大帝国。她轻轻握住你的手,指尖微凉:“朕信你。你所描绘的,必能实现。”
旅途漫长。白日里,你们或凭窗观景,或对弈手谈,或听取水青、沈璧君通过电报传来的、关于京城近期动态的简要汇报。夜幕降临,随行侍女点亮了车厢顶部的电灯,柔和的光线洒满车厢。你屏退了所有侍从,车厢内只剩下你们二人。
长途旅行特有的微微颠簸与有节奏的韵律,封闭而私密的空间,窗外飞速掠过的、模糊的黑暗与偶尔闪过的零星灯火,都催生了一种不同于宫殿寝室的、别样的暧昧与刺激。你将姬凝霜揽入怀中,低头吻住她的唇。起初只是温柔的试探,很快便化为疾风骤雨。她微微一惊,随即热情地回应,双臂环上你的脖颈。宫装繁复,但在你熟练的动作下渐渐凌乱。在列车行进的轰鸣与节奏中,在狭窄的卧铺上,你们肆意索取,尽情宣泄着离别前的不舍与对重逢的渴望,也享受着这移动空间中与众不同的亲密。她压抑的呻吟、破碎的喘息,混杂在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里,最终化为一声绵长的、满足的叹息,瘫软在你汗湿的胸膛上,指尖无意识地在你背上划过。
“夫君……有你……真好……” 她在极致的疲惫与欢愉的余韵中,含糊地呢喃,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你在餐车用早饭时,水青与沈璧君已等候在此。两人显然精心梳洗过,水青依旧穿着女官制服,但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眉眼间春情未散,更添几分慵懒媚意。沈璧君则是一身水绿色家常襦裙,外罩浅杏色比甲,乌发轻绾,端庄中透着温婉。
她们向你详细汇报了离京这段时间,洛京朝廷的各部运转、几项重大工程(如汉阳新工业区扩建、京连铁路建设)进度、以及后宫的大致情况。你一边用着清粥小菜,一边静静听着,偶尔询问几句。
汇报完毕,你放下银箸,拿起丝巾擦了擦嘴,目光在两人姣好的面容上流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两位爱卿留守京城,协理事务,辛苦了。此番回京,朕定要好好‘奖赏’你们。”
水青闻言,那双惯会勾魂摄魄的眸子瞬间漾起水波,眼波流转间,大胆地迎上你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娇柔:“为殿下分忧,是臣妾的本分。只是……日久未见,着实思念得紧。” 她的话意有所指。
沈璧君则脸颊微红,低下头,小声应道:“殿下言重了,臣妾不敢当。” 但耳根的红晕出卖了她的心思。
你哈哈一笑,伸手一拉,将站在近前的水青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则对沈璧君示意。沈璧君略一迟疑,还是顺从地走近。你臂弯一展,也将她半拥入怀。餐车并无旁人,只有心腹侍卫远远守在门口。
你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探入了水青那看似严谨的制服。触手一片温软。水青“嘤咛”一声,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如同一汪春水化在你怀里,双臂主动环住你的脖子,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你颈侧,灼热的呼吸喷在你的皮肤上,带着馨香。她那双眼睛,此刻媚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仰头索吻。
沈璧君则羞得浑身僵硬,被你搂着,一动不敢动。你的另一只手,穿过她肩胛的缝隙,覆上她胸前另一处丰盈。隔着细腻的丝绸衣料,能感受到其下惊人的弹性与热度。她浑身一颤,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想要挣脱,却又无力,只能将脸深深埋入你另一侧肩头,露出的脖颈与耳垂红得诱人。你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和逐渐加速的心跳。
你在水青唇上印下一吻,又侧头在沈璧君滚烫的耳垂上轻咬一下,低笑道:“这火车走得慢了些,倒让朕有机会,先收些‘利息’。” 你知道,这漫长的旅途,因这意外的“插曲”,而变得不再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