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叫嚷把缩成鹌鹑蛋、被领域压制得耷拉脑袋的成员们都喊来精神了,迪亚波罗微微眯眼,杀气锁定了他们。
雾生俊司和已经探出头的几个人瞬间识相,他把屏幕转朝迪亚波罗,手在嘴上比划了拉紧拉链的动作,“老大,我把嘴巴闭紧,不说话了,发誓。”
杀气消散。
迪亚波罗转身迈脚离开训练场,大门关起来的后一秒点击手机的“嗖”“嗖”声不绝于耳。
利姆露翻了个滚,从平躺换到侧躺,再从侧躺换回平躺,大拇指指甲轻轻戳着屏幕,等迪亚波罗回电话,他也只能躺几分钟。
迪亚波罗再不回电话他就要去上课了。
这样的话要什么时候才能说上话啊。
迪亚波罗没让他多等,他刚在想电话就打了过来,他接通之前低眼看了一眼自己胸口,把长褙子往肩膀下面稍微拉了拉。
再伸直手臂,将手机举远。
对着屏幕照了照,觉得勾引的意思不够,再拉至臂弯。
然后轻勾唇角,“你忙什么去啦?”
屏幕里几乎映入了利姆露整个上半身,素雅的青楸色将他的肩膀和露出来的胸口更显出晃眼的雪白,罗衫半解,抹胸勾勒出婀娜的腰线。
巧笑嫣然,含羞带怯。
偏偏又勾引得大胆。
矛盾的清纯无暇和极其的诱惑。
迪亚波罗下一瞬间就口齿干燥,他屏蔽了走廊里明面上和暗地里全部的摄像头,“我在组织的训练场。”
“哦,在训练。”
利姆露歪了下头,有些嗔的动作好像是想依偎在迪亚波罗肩头,两只脚不安分地把被褥都踢堆卷到床脚,袜子套得潦草,又滑到脚踝。
“我回复了雾生俊司的其中一条评论,帮你澄清了你拐骗我的谣言,说我们在一起了,所以,我亲爱的男朋友现在知道了有没有什么感想呢?例如更喜欢我?”
迪亚波罗被他撩拨得浑身上下燥热,苍白的英俊脸庞上浮现出浅红红晕,可这之余他同时也在观察利姆露周遭的环境。
“一直都喜欢,露儿,思念传达失效了。”
否则迪亚波罗通过思念传达和利姆露说话要远比手机方便,电话毕竟有泄露的风险。
即使包括利姆露所使用的这一部手机在内,里德尔统统都增设了特殊防备魔法,迪亚波罗又额外设置了窥探入侵阻断结界,但是他还是不放心。
“别管思念传达了。”
利姆露感觉他的勾引应该有用,但是迪亚波罗不动声色,看来不下一剂狠药勾不出来他明显的表情,“你猜我特地穿给哪个野男人看?”
他绯红唇角弧度加深,笑容含娇,尾音黏糊糊地拖长,极尽妩媚俏丽之态。
既然迪亚波罗也碰不到他,那他不得可劲儿撩撩,要不然就白瞎了这么好的机会。
但是出乎他意料,迪亚波罗只是用平静的语气说:“我等你从那边回来,回来了就开始算你欠的账,求饶我也不可能放过你。”
利姆露一点都不怕迪亚波罗发疯,他都见识过了,那次的后劲他直到现在都记得,脊背连肉带骨头持续了六七天的隐隐作痛。
那又怎么样呢。
手腕也举累了,他顺势翻过身,镜头晃动了一阵,他的脸放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明知刻意地说:“我好怕呀,你说得好吓人。”
第一剂药还不狠,迪亚波罗没有情绪波澜,利姆露继续下第二剂药,“维鲁德拉呢?我不在他是不是很伤心很失落啊?你帮我联系他吧?我想跟他见面。”
“你帮我问问他?好吗好吗?”
迪亚波罗冷淡的话音居然有丁点争风吃醋的幼稚,“不好,五大三粗的傻大头没有我值得你的喜欢,他不懂浪漫和情调,给不了你想要的。”
听到维鲁德拉被说成五大三粗的傻大头利姆露感觉他好像有些说不起来的不得劲和不舒服,“迪亚波罗,我的名字,利姆露,是来源于他。”
“利姆露是他帮我取的名字,他不是傻大头,也不五大三粗,他就是肌肉夸张了点,你不要再说他哪儿差,对我来说你们都非常重要,都不分先后。”
利姆露眼睛里像是为维鲁德拉难过的泪光让迪亚波罗的嫉妒忽而一下涌动得旺盛。
他也不知道他想从利姆露嘴里问到什么,“我也是你亲自召唤出来的。”
迪亚波罗这执拗的争辩反而令利姆露笑了,“还不承认,你吃醋了啊。”
“挂了,我要上课,再见,醋菠萝。”
他凑到屏幕上亲了几下,“mua,mua,不醋啦,你和维鲁德拉在我心里没有谁先谁后,都在第一位,好啦,真挂了。”
“嘟——”
通话挂断。
迪亚波罗把手机塞回裤袋,回想着利姆露春色半掩的极好颜色,眸色暗沉了下去。
谁要和维鲁德拉并排。
他要绝对。
……
利姆露把又下滑的抹胸拉到锁骨下,他没胸,没胸穿抹胸穿不住,除非塞点东西。
他这一想就想到了。
胃袋里还有阿布拉克萨斯送他的假胸垫。
拿出来应付眼下应该够用。
只要途中假胸垫不掉下来。
他就露不了馅。
八厘米的对吧?
利姆露把两副八厘米和十厘米的胸垫放在一起对比,十厘米的反倒奇怪,于是他把八厘米的胸垫塞到胸前,有些微松垮的抹胸立刻绷紧。
他最后将长褙子理正就匆匆推开门出去。
去西斋必要经过南斋,利姆露方才回厢房的时候武备斋瞅不见人,可此刻竟默契地挤满了好奇到巅峰的男学生们。
个个探头缩脑,双手并用扒挤在窗户后,脸和脚被挤扁都不在乎。
说真的,利姆露被他们双双唰绿、瞪得老大的眼睛有那么一点被吓到,此情此景,又让他回忆起了一年级的情人节,不过要论实际不止。
他和里德尔青梅竹马的那七年年年情人节整个霍格沃茨都集体疯了,男生和女生一茬接一茬地堵他,送的礼物甚至堆到了走廊。
利姆露不再回想遥远的过去,小跑着穿过武备斋,银蓝色和青楸色奇妙地相衬。
东华和墨渊又不约而同地看痴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