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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厢里一片安静。

空调的风低声嘶鸣,窗外街景飞速倒退。

四个人都默契地避开了那些敏感话题,只闲聊着近日的见闻——谁家新开了店,哪里又出了新鲜事,语气轻松得像一场寻常聚会。

但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必须烂在肚子里。

方文轩这次回来,首要任务就是将天海党内部的最新决议传达给赵国瑛。

同时,还要透露一些更深层的内幕——一旦燕京党下场搅局,哪怕原本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会瞬间升级。

这早已不是简单的职务任免,而是“南北两大派系的正面对决”。

此前屡屡受挫的燕京党青少派,绝不会放过这个翻盘的绝佳机会。

因为在政治的战场上,他们自认不惧任何人。

......

大院深处的凉亭里,蝉鸣聒噪。

徐浪和方文轩坐在石凳上,头顶的亭盖挡住了毒辣的日头,投下一片难得的阴凉。

“小浪,刘大哥的意思很明确。”

方文轩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对方要战,咱们就战。”

徐浪皱眉:“这不像刘大哥的作风。文轩,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隐情?”

他盯着方文轩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一丝破绽。

方文轩笑了,笑容却未达眼底:

“能有什么隐情?你进天海党这段时间,跟燕京党青少派交手不止三次,可你从头到尾都没动用过天海党的核心资源。刘大哥说,大伙都憋着一股劲,想好好干一场。”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调侃:

“前阵子你太出风头了,不少人都眼红,说这种好事也不带大家分一杯羹。”

这话听着像是玩笑,但徐浪听出了别的意味。

他不完全信方文轩的说辞——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自从开始修炼驭气,他对这种直觉愈发信任。

但方文轩显然不打算深谈。

徐浪也相信,以两人的交情,方文轩不至于坑他。

他换了个话题:

“你打算怎么跟赵姨谈?事情闹到这份上,恐怕她也始料未及。我担心......她会临阵退缩。”

“不会。”

方文轩斩钉截铁,“赵姨比谁都看重江陵市委书记这个位置——这是她一步登天的捷径。连周庆明都想方设法要掺和,你觉得赵姨会轻易放弃?”

他目光变得锐利:“就算她真动摇,我也会让她站稳。”

方文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现在最关键的,是周庆明的态度。我爸妈给他打过三次电话,他的答复都很模糊。但最后一次......他说打算亲自来江陵一趟。”

徐浪心里一动。

方文轩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小浪,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我明白。”徐浪点头。

“好。我现在得去见赵姨,再晚她该上班了。”

方文轩拍了拍徐浪的肩膀,“如果不出意外,周庆明这个周末就会到江陵。是成是败......全看你自己了。我只能帮到这儿。”

他说完转身上车,引擎轰鸣声中,车子迅速驶离。

徐浪站在凉亭里,目送车影消失,许久未动。

他掏出大哥大,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爸,听说蓬安市的周书记这个周末要来江陵‘微服私访’。您......有没有兴趣接待一下?”

电话那头的徐国立明显愣了:

“周庆明?他来就来,咱们装作不知道不是更好?他是私访,又不是公务,我这么大张旗鼓去接,人家怎么想?”

徐浪早料到父亲会这么说,笑道:

“爸,周书记跟文轩父母是患难之交。不谈公务,单凭这份私交,咱们也该尽地主之谊。本来该我亲自去,可我辈分太小,身份又敏感,怕他多想。”

“所以......”

他顿了顿,语气更诚恳:

“就想请您帮个忙,替我把周书记接到清岩会所,顺便陪他聊聊。也只有您,才能跟他聊到一块儿。我这种小屁孩,哪敢在人家面前卖弄?”

徐国立被“小屁孩”三个字逗笑了,又好气又无奈:

“行吧。不过我得问问——你为什么突然要招待周庆明?他跟你非亲非故的。要是文轩的意思我理解,可听你这口气......是你自己想这么干?”

“蓬安市有些产业我想涉足。”徐浪说得坦荡,“比如煤矿,还有金属冶炼。”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徐国立释然的笑声:

“好吧,为了儿子的前程,我这个当爹的,就勉为其难去走个后门。”

挂断电话,徐浪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根据情报,周庆明这人软硬不吃。

他这次来江陵目的不明,贸然接近只会引起反感。

但让徐国立去接机,性质就不同了——这是一种尊重,能消解对方的不快。

等时机成熟,徐浪再出面......才有机会说服周庆明放弃竞争。

方文轩的父母能说动周庆明来江陵,说明对方对徐浪尚无恶感。

这就有操作空间。

但如果把周庆明逼到燕京党那边......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天海党不愿看到,就连徐浪自己,也承受不起那个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朝陈家走去。

“回来了?吃饭没?”

陈文太摇着蒲扇,头也不抬地看着报纸。

“还没,外公。”徐浪在对面坐下,“刚去接文轩,忙忘了。”

“厨房还有菜,让人给你热热。”

陈文太朝厨房喊了一声,等里头传来回应,才放下报纸看向徐浪,“文轩这趟回来,是为了赵主任的事吧?”

徐浪并不意外:“您都知道了?”

“明摆着的事。”陈文太重新拿起报纸,“又不是节假日,文轩全家都搬去天海了,急匆匆跑回来,除了这事还能为什么?再说了,南唐有你们这群小子在,一般的事哪用得着他亲自回来?除非......是连常平他们都解决不了的大事。”

姜还是老的辣。徐浪心下佩服。

“文轩说,周书记这个周末会来江陵。”徐浪道。

陈文太扶了扶老花镜,抬眼看他:“你打算怎么办?”

“我刚给我爸打电话,请他周末去机场接周书记,尽尽地主之谊。”

陈文太先是一愣,随即拍腿大笑:

“你这小子......这招也太损了!就不怕周书记误会你爸?以你爸的性子,他能答应?”

徐浪无辜地耸耸肩:

“起初是不乐意。我说想去蓬安市搞煤矿、开钢铁厂,他立马就同意了。”

陈文太摇头失笑,目光却渐渐深邃:

“看来你是准备好了。希望这位周书记是个识趣的......别一根筋跟你杠上。不过万一他真冥顽不灵——”

老爷子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就跟他斗。有外公在背后撑着,你不用束手束脚。”

徐浪心头一暖:“外公放心,我心里有数。”

吃过饭,徐浪驱车前往KtV。

今天场子里要迎来第一批“特殊员工”——李彩怡训练的那批陪酒女郎。

徐浪原本不主张在自己场子里搞这种灰色产业,但现实很残酷:你不做,别人就会做。

到时候各路人马涌进来淘金,赶都赶不走。

何况来KtV的客人,男性占了大半。

与其放任自流,不如自己掌控——至少管理起来方便,心里也有底。

最近已经有不少客人问过“有没有包厢公主”,听说没有,都是一脸失望。

徐浪刚走进大厅,就看见李彩怡领着四十来个姑娘站在那里。

清一色的紧身短裙,身材火辣,妆容精致,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李彩怡看见徐浪,眼睛一亮,摇曳生姿地走过来。

“徐先生总算舍得来了?”

她凑近徐浪,鼻尖轻耸,在他颈侧嗅了嗅,“唔......有香水味。看来徐先生最近艳福不浅,夜夜笙歌呀。”

她抬起眼,媚眼如丝:“可苦了我,每天憋着忍着......要不,咱们把那个协议取消?”

徐浪想起两人之间那个荒唐的“每月约定”,顿时有些不自在:

“协议照旧。等我吃完饭......”

“还吃什么饭?”

李彩怡直接挽住他的手臂,柔软的胸脯有意无意地蹭上来。

“我也没吃呢,现在正饿着......不如先喂饱我,你再吃,嗯?”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热气喷在徐浪耳畔,带着某种危险的诱惑。

徐浪喉结滚动了一下。

周围的姑娘们痴痴低笑,目光暧昧地在两人之间打转。

走廊的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香水与欲望的气息。

徐浪看着李彩怡近在咫尺的红唇,忽然觉得......

今晚,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