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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高速上平稳行驶,窗外的风景连成模糊的色带。

徐浪握着方向盘,余光不时瞥向副驾驶座上的秦柔。

她侧着脸望向窗外,从上车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

那张平日里妩媚动人的脸,此刻冷得像结了霜。

徐浪心里有些发闷。

他本以为刚才那番半真半假的情话,多少能缓和一下气氛——毕竟是他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这么正经地对一个女人说“肉麻话”。

可秦柔的反应,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刚燃起的那点侥幸上。

难道他的情商......真的已经跌到负数了?

这个念头让徐浪有些挫败。

他偷偷瞄了眼秦柔的侧脸,她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车内的空气凝滞得让人呼吸困难。

又开了一段,前方出现了服务区的指示牌。

徐浪减了车速,试探着开口:“柔姐,要不要下去歇会儿?去个洗手间什么的。”

秦柔终于动了动。

她转过头,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冷冰冰的,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用。”

两个字,硬得像石头。

徐浪识趣地闭嘴。

他知道秦柔正在气头上,这时候多说多错。

车子驶入服务区,停稳。

徐浪解开安全带,又看了眼秦柔:“柔姐,你真不下去?”

“开车。”

还是两个字,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不加掩饰。

徐浪摸了摸鼻子,推门下车。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站在车边深吸了口气,新鲜空气涌入肺里,总算冲淡了车厢里那股压抑的尴尬。

他苦笑着摇摇头,朝洗手间走去。

当他拉开拉链时,旁边一个正准备解手的男人忽然“哇塞”一声,像看到什么怪物似的,慌慌张张挪到了五个小便池开外的地方。

徐浪:“......”

他默默低下头,又默默拉上拉链。

好吧,理解。

男人那点微妙的攀比心和自尊心,他懂。

从洗手间出来时,徐浪看见秦柔还坐在车里,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一尊美丽的冰雕。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犹豫了一下,还是扭头看向她:

“柔姐,我真没骗你。刚才在车上说的那些话......都是认真的。”

秦柔没回头,也没说话。

徐浪等了几秒,见她毫无反应,只得叹了口气,发动车子。

引擎的低鸣声中,车子重新驶上高速。

窗外的风景再次开始流动,而车内的寂静,比之前更沉、更重。

江陵市政府大楼,市委书记办公室。

韩匡清坐在徐国立对面,眉头微微皱着:

“国立,蓬安市的周书记真要来?他来咱们这儿做什么?”

他这几天心情其实不错——徐国立调任南唐市长的消息已经正式下发,而他接任江陵市长的事,也基本板上钉钉。

今天早上省里的任免文件送到时,整个大楼都震动了。

半年时间,从副厅到副部,徐国立这升迁速度,放眼全省都找不出第二个。

但没人觉得意外——有徐浪那样的儿子,有陈文太、胡庸春那些大佬在后面撑着,这速度,反倒算慢的了。

“我也不清楚。”

徐国立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眉心。

“小浪让我去接机,说想去蓬安市搞煤矿和钢铁厂。我想着一个人去不合适,得拉上你一起,免得周书记以为咱们私下搞什么小动作。”

韩匡清哭笑不得:

“谁不知道你徐国立是出了名的‘铁面’?再说了,有小浪在那儿,谁敢对你指手画脚?”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搞政治,讲手段、讲资历,这我懂。但我家老头子可从没教过我,搞政治还得跨省去跟人拉关系——尤其还是蓬安市那么远的地方。”

“国立,你是不是有点......想太多了?”

徐国立笑了:“那你去不去?”

“去,当然去。”

韩匡清也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说真的,以前天天盼着坐进市长办公室,可现在真要到手了,反而有点空落落的。你们一个个都去了南唐,留我一个人在这儿......闷得慌。”

他收起笑容,神色严肃了些:

“而且市委书记的人选一直没定,我也得提前准备,跟新来的书记搞好关系。别再像以前跟王书记那样,面和心不合——有功劳他领,有黑锅我背。”

“王书记没那么差吧?”

徐国立摇摇头,显然不想背后议论人。

韩匡清也意识到失言,转移话题:

“行了,这些文件我看得头大。既然你还不急着去南唐,就先帮我看看——我那边一堆事要处理,还得准备副市长的推荐报告,下午还得开会宣布任免......想想都头疼。”

他把厚厚一沓文件推到徐国立桌上。

徐国立看着那堆文件,哭笑不得:

“我本来还想偷个懒,这下倒好,全回来了。”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阳光正好。

这座城市的权力更迭,正在平静的表面下,悄然完成。

车子停在秦柔住的小区楼下时,已是傍晚。

夕阳把楼体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有淡淡的桂花香。

徐浪停好车,绕到后备箱取出秦柔的行李箱。

他刚拎起来,一只白皙的手就按在了箱杆上。

“我自己来。”

秦柔的声音依然很冷,手却抓得很紧。

徐浪松开手,看着她吃力地拖着箱子往单元门走。

箱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小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柔姐,我刚才在车上说的......都是真的。”

秦柔的脚步顿了一下。

很短暂的一下,短到徐浪几乎以为是错觉。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头也没回。

徐浪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单元门,看着电梯的数字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

他站了很久,才转身上车。

引擎发动时,他最后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窗户——窗帘拉着,什么也看不见。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那扇窗帘后面,秦柔正静静站着,透过缝隙看着他的车缓缓驶离,直到彻底消失在街角。

她站了很久,才慢慢转过身,背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夕阳的余晖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

光里浮动着微尘,像无数细碎的心事。

她抱住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肩膀轻轻颤抖。

清岩会所前院,郭晓雨正扶着华玲茳散步。

看见徐浪的车驶进来,郭晓雨眼睛一亮,扶着华奶奶快步走过来:

“小浪,你回来啦?”

“嗯,去南唐待了几天。”

徐浪下车,顺手关上车门。

“常平他们KtV生意不错,打算再开两家,陪他们看了看铺面。”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郭晓雨自然不会怀疑,倒是华玲茳抬眼看了看他,眼神里有种了然的光——这老太太精着呢,恐怕早就猜到他这趟是送陈美悦去机场,顺便陪白冰。

“小浪,《功夫》是不是快首映了?”

郭晓雨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的。

“听说你请了研究所的医生们一起去看?我也想去......可是公司最近太忙了。”

她掰着手指数:“保洁公司招聘才完成三分之二,剩下的都是最难的部分。基金会那边也好几个企业要来实地考察、办募捐手续......我怕是去不成了。”

徐浪原本还担心她要票,听到后半句,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露出温和的笑:

“晓雨姐要是想看,在会所里看也一样。”

“真的可以?”

郭晓雨惊喜地睁大眼睛。

“电影是我投资的,剧本是我写的,拿个拷贝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太好了!”郭晓雨开心地转向华玲茳,“华奶奶,到时候咱们一起看,好不好?”

华玲茳笑眯眯地点头:“好呀,晓雨喜欢的,华奶奶都喜欢。”

徐浪心里清楚,华奶奶对电影其实没什么兴趣,这纯粹是宠着郭晓雨。

又聊了几句,郭晓雨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副经理一直找你,好像有急事。”

徐浪点点头:“那我过去看看。华奶奶,晓雨姐,你们慢慢散步。”

他转身朝会所前台走去。

没走几步,副经理就小跑着迎上来,额头上还带着汗:

“徐先生,您可回来了!梁先生找您。”

“梁先生?”徐浪一愣,“皓哥?”

“对,就是他。”

副经理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您不知道,梁先生现在可红了!刚来的时候被记者堵在门口,差点引发骚乱。底下人都说,徐先生您想捧红谁,谁就能红透半边天......”

徐浪失笑。

他几乎能想象出梁皓被记者团团围住时,那副手足无措的窘迫样子。

“那你帮我联系皓哥,就说我回来了。”

“已经联系了。”副经理忙道,“梁先生特意交代,您一回来就立刻通知他——我刚刚已经打过电话了。”

徐浪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住在那个房间的小姐......最近没什么异常吧?”

副经理想了想,摇头:

“一切正常。每天送饭、打扫的人都说,和以前一样。”

“那就好。”

徐浪转身朝楼上走去。

关于那条翡翠链,他一直念念不忘。

能让小白狗那么兴奋的东西,绝非凡品。

如果能弄到手......

但强取豪夺肯定不行。

纳兰云烟现在虽然落难,但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真把她逼急了,把事情捅出去,麻烦就大了。

和这种级别的“红颜祸水”结仇,无异于捅马蜂窝。

得想个办法......

他正沉思着,忽然感觉前方有人。

抬起头,徐浪愣住了。

走廊昏暗的光线里,纳兰云烟正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素色长裙,长发披散,脸上没有半点妆容,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但此刻,那张绝美的脸上,只有冰冷的怒意。

她盯着徐浪,一字一顿,声音像淬了冰:

“徐先生,请把我的链子还给我!”

徐浪怔在原地。

链子?

什么链子?

他还没反应过来,纳兰云烟已经向前一步,那双原本妩媚多情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得像刀:

“别装傻。”

“那条翡翠链——除了你,还有谁会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