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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纨绔重生:再混仕途就是狗!汪 > 第670章 那柄唐刀,可愿意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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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那柄唐刀,可愿意收下?

楼顶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王三千眼中最后一点迷茫和挣扎。

他定定地看着徐浪,看着这个年轻人眼中那份近乎固执的真诚。

心底有个声音在嘶吼——信他!

信这荒唐的梦,信这不可思议的缘分!

另一个声音却在冷笑——凭什么?

就凭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就凭一套似曾相识的刀法?

可王三千终究是王三千。

那个在柬埔寨破庙里对月独饮、在血雨腥风中走过半生的男人,骨子里信的,从来不是逻辑,而是直觉,是那股冥冥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气”。

自从当年在老家犯下那桩滔天大罪,逃到柬埔寨白马市那座荒庙后,十几年里,他总做一个怪梦。

梦里有一道白影,看不清面目,却使着一手凌厉的刀法,与他搏杀。

起初,白影接不下他几招。

可年复一年,那白影越来越强,刀法越来越刁钻,有时甚至逼得他手忙脚乱。

直到几年前的一个雨夜,在梦中,他败了。

刀脱手的那一刻,他竟感到一种奇异的解脱——或许这场折磨他十几年的梦,终于要结束了?

或许,他这罪孽深重的一生,也该在梦中画上句号?

可天亮了,他醒了。

没死,还活着。

梦,也再没来过。

这件事成了他心底最深的秘密,从未对人提起。

一个疯疯癫癫的流浪汉说梦见刀客对决?

谁信?

何况,他早已习惯了将所有情绪、所有过往,都埋进酒里,埋进那看似疯癫的外表下。

直到今天,被徐浪一字一句,剥开。

王三千的呼吸有些乱。

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可握着栏杆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那道白影......会是徐浪吗?

不可能。

那时候的徐浪才多大?

一个孩子,怎么可能闯入他一个成年刀客的梦境?

可如果不是徐浪,又怎么解释这一切?

那熟悉的刀法路数,那些本该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王三千甩甩头,把这些纷乱的念头压下。

罢了,江湖人讲究缘法。既然遇上了,信了,就不必再刨根问底。

“那人最后告诉我,”徐浪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他叫王三千,住在柬埔寨白马市的一间破庙里。”

“我起初不信,只觉得是个荒诞的梦。可后来......还是派人去找了找。”

徐浪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介于自嘲和感慨之间的笑容:

“王先生,你说,这些话是不是听起来特别可笑?像个蹩脚的故事?”

王三千沉默了几秒,缓缓摇头:

“非也。”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徐浪,望向远处虚无的夜空,声音低沉却清晰:

“尽管我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梦境,但你能使出我王家的刀法,仅此一点......就算梦中那人不是我,也必然与我王家有极深的渊源。”

这话说得含糊,却是一种认可,一种接纳。

他没有质疑,没有嘲笑,而是用一种江湖人特有的、近乎玄学的逻辑,接受了这个解释。

徐浪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依旧平静。

他走到王三千身边,并肩靠在栏杆上。

“王先生,我之所以说这些,在你面前耍那套刀法,一方面是想验证我心里的猜测。”

徐浪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认真。

“另一方面,是想告诉你——我愿意帮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个梦。”

“那个梦,教会了我很多。它像一位看不见的师父,陪我走过了最迷茫的年岁。”

“所以对我来说,帮梦中的‘那个人’,或者帮与‘那个人’有关的人......是一种还愿。”

他看着王三千,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或许这种想法在你看来很幼稚,很天真。但我乐意。因为我觉得,这么做了,将来若再梦见那道身影,我能堂堂正正地对他说——我问心无愧。”

风更大了,吹得两人衣袂翻飞。

王三千久久没有说话。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铁栏杆,心底那股冰封了太久的东西,正在悄然融化。

他不是善于言辞的人。

这辈子说过最动听的话,大概就是对那个早已沉入河底的女人许下的、终究没能兑现的诺言。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罕见的温和:

“你是性情中人。而我......只是个粗人,说不出漂亮话。”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继续说:

“如果......那道身影真是我,我会很高兴,在梦里能有这样一段缘分。”

“如果是我王家祖上的先人......我相信,他在天之灵,也能看到你的这份心。”

这话,几乎等于承认了。

徐浪心头一喜,但面上不显,只是顺着话头问:

“那么王先生......那柄唐刀,你可愿意收下?”

王三千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刀。

这个字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最软的地方。

他爱刀,痴迷刀,刀是他生命的一部分,是他王家传承的魂。

可他也恨刀,怕刀——每次握刀,眼前晃过的不是纵横快意,而是飞溅的鲜血、倒下的尸体、孩子们惊恐的眼神......

收下徐浪的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重新握住那份力量,也意味着重新背负起那份罪孽。

他犹豫了。

“容我再想想。”

王三千最终还是没有答应,声音里透着疲惫。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办。”

徐浪点点头,并不强求。

他早就看出王三千眼中的挣扎,能听到这样模棱两可的答复,已经比预期的好太多。

“王先生说的要紧事......”

徐浪试探着问。

“看你神色,似乎很为难?如果是钱的问题,不必担心。”

“多少我都出得起,而且绝无他意,纯粹是想帮忙。”

“我知道你是真心。”

王三千苦笑一声。

“可这次......真不是钱能解决的。”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积压了太久的沉重吐出来,缓缓道:

“我回了一趟老家......去看了一户人家。当年......我欠他们太多。”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口抠出来的:

“现在那家里,只剩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带着两个孙子孙女过活。”

“孙子......几年前爬树摔下来,摔坏了脑子,痴痴傻傻的。孙女......才十岁,得了白血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