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您之前交代的、关于元龙村那位白血病女孩的专项救助计划,我们已经组建了专门的团队,包括前期探访、方案包装和纪录片拍摄。”
“基金会的李主任也非常支持,表示愿意全力配合,尽快启动。”
“只是因为前几天的风波,行程暂时耽搁了。”
周元浩汇报道。
“知道了。”
徐浪的声音平稳。
“既然风波已过,你和李主任尽快敲定时间,抓紧落实。那孩子的病情拖不起,早一天,就多一分希望。”
“明白,我们尽快安排。”周元浩应承。
挂了电话,徐浪目光沉静。
救助那个女孩,不仅是善举,更是收获王三千及其背后力量坚定支持的关键一步。
这份人情,分量不轻。
外界的喧嚣似乎暂时远离,但对于仍身处南唐的彭飞而言,内心的躁动却难以平息。
让他略感意外的是,对于他提出的“直接去省厅要人”的建议,邵青既未明确赞成,也未反对,态度颇为暧昧。
彭飞虽觉有些奇怪,但也没深想,只当是邵青谨慎过了头。
没人唱反调,事情就好办。
当下,彭飞带着邵青和另一名同伴,径直来到省公安厅。
接待他们的,正是上次引路的那名年轻警员——彭飞通过关系打过招呼的“自己人”。
有他引路,三人一路畅通无阻,直至来到余文强办公室门外。
“咚咚咚。”
“请进。”
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彭飞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堆起笑容,推门而入。
“哟?彭先生?稀客,稀客,请坐请坐。”
余文强抬头见是彭飞,脸上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随即热情地起身相迎。
“余厅长,打扰了。这次来,是有件事想跟您协商一下。”
彭飞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
“彭先生请讲。”
余文强坐回办公椅,姿态放松,又对那名引路的警员道。
“小徐,给客人倒茶。”
“好的,厅长。”
“不必麻烦了,余厅长。”
彭飞摆摆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们说几句话就走。是这样,上面考虑到这次抓获的嫌犯与吴达明关系密切,而吴达明又牵扯到其兄吴达央的旧案。”
“吴达央当年是乔四手下的悍将,曾公开对抗军方,其残余势力的追查,本就不完全属于地方警方的管辖范畴。”
“因此,上面希望将这名嫌犯移交过去,进行进一步审查。如果确认与吴达央旧部无关,再完整送还。”
他顿了顿,观察着余文强的神色,继续道:
“当然,这只是初步意向。不知余厅长意下如何?”
余文强脸上露出思索之色,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彭先生,您说的‘上面’,具体是哪个部门?是否有正式的书面协查函或者移交文件?”
“你也知道,军警职责虽有交叉,但界限分明,贸然移交,程序上恐怕......”
见余文强并未一口回绝,只是提出程序问题,彭飞心中一松,早有准备地笑道:
“余厅长考虑得周到。书面文件,我已经向上面反映了,相信很快就会送达。”
“这次主要是先来跟余厅长通个气,也表示对地方警方工作的尊重。只要文件一到,手续齐全,还望余厅长行个方便。”
余文强沉吟片刻,脸上露出权衡之色,最终缓缓点头:
“既然彭先生这么说,又是涉及吴达央的旧案......好吧,只要手续完备,有正式的书面证明,我们省厅一定积极配合军方工作。”
“那就太感谢余厅长了!”
彭飞喜形于色,没想到事情进展如此顺利。
“应该的,都是为了工作嘛。”余文强笑容可掬。
又寒暄了几句,彭飞三人便起身告辞。
自始至终,邵青都沉默地站在彭飞侧后方,几乎没开口。
离开省厅大楼,坐进车里,彭飞脸上的得意尚未褪去,邵青却已眉头紧锁。
“彭少,”邵青转过头,神色凝重,“我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彭飞不以为然地瞥了他一眼,“哪里不对劲?余文强不是答应了吗?”
“就是答应得太干脆了。”
邵青压低声音。
“以余文强的身份和立场,就算程序上说得通,他也没理由这么轻易松口。”
“我担心......这会不会是徐浪设的局?故意引我们上钩?高金胜才刚出事不久,徐浪动手,可不会手软。”
彭飞闻言,笑容收敛了一些,但随即又摆摆手,不以为意:
“你多虑了。徐浪刚经历这么大一场风波,焦头烂额,哪有精力布这种局?”
“再说了,咱们只要拿到正式文件,手续合法,他还能硬拦着不成?余文强想必也是识时务,不想得罪人罢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掏出大哥大:
“我这就给孙少打电话,让他尽快从南平军区弄一份像样的书面证明过来。”
“只要人到了我们手上......哼,徐浪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邵青看着彭飞自信满满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把劝诫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好吧。但无论如何,我们得加倍小心。”
“就算人到手了,也别急着让他去媒体面前乱说。”
“必须先核实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我们要找的‘真凶’。”
彭飞点了点头,心中却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