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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懿文轻轻咳了一声,压下会场内细微的骚动,目光平淡地掠过台下言溪溪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只当未见。

他举起话筒,声音平稳清晰地开始讲解本次竞选的详细规则与流程。

随后,宣布参选者可以上台登记资料。

徐浪安稳地坐在原位,并未起身。

邵成杰早已领会他的意图,拿起准备好的文件袋,步履从容地走向讲台一侧的登记处。这不是托大,而是此间不成文的默契——真正的角逐者,往往不会亲自处理这些琐碎程序,以此保持一种超然与笃定的姿态。

徐浪目光扫过,只见言溪溪也是脸色铁青地端坐不动,由身旁那位气质清丽的女子代为办理;范博伟、宁海瑞等人亦是如此。

身居高位者,自有其气度与排场,这是邵成杰提前告知的“潜规则”。

台上,几名来自青壮派的评审委员传阅着邵成杰递交的材料,不时低声交谈,微微颔首,脸上露出认可的神色。

这一幕落在台下众人眼中,心思各异。

言溪溪紧抿着嘴唇,两只手在膝上死死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着,显然正强压着滔天的怒火与不甘。

那目光死死盯着台上,像要在那些评审委员和邵成杰身上剜出几个洞来。

而会场中另一些人——那些背景相对简单、依靠自身能力跻身天海党青少派的“草根”精英们,此刻心中却泛起了波澜。

他们本处于观望状态,没有固定的支持对象。

但台上评审委员们那毫不掩饰的倾向性,以及徐浪那份沉甸甸的、几乎由实打实成绩堆砌起来的履历,让他们看到了某种可能。

跟着一个同样有“草根”奋斗底色、且能力与声望都达到巅峰的领袖,或许,真能打破一些固有的壁垒,为他们这些缺乏世家底蕴的人,搏一个更广阔的未来。

许多原本摇摆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很好,本次主动参选的候选人,共计二十七位。”

刘懿文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拉回。

“下面,我将这些候选人的名字写在黑板上。在场的每一位未参选的成员,都拥有神圣的一票,请谨慎投给你认为最适合的领袖。”

他开始按顺序念诵名字,笔锋在黑板上沙沙作响。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徐浪和言溪溪的名字,被排在了最后两位。

“偏心。”

当刘懿文念完徐浪的名字便停下时,言溪溪几乎是咬着牙,用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音量,挤出了这两个字。俏脸上满是不忿与委屈。

“徐少,这是好事。”

邵成杰微微侧身,低声对徐浪解释。

“按照这里的惯例,名字越是靠后,往往意味着实力越被看重,是真正的‘压轴’。刘大哥将您放在最后,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认可与期待。

言小姐......大概是因此而不快吧。”

徐浪恍然,轻轻“哦”了一声,并未多言。

与一个情绪写在脸上的大小姐计较,确实有失身份。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黑板,最终落在自己那个被写在最下方、笔迹却格外遒劲的名字上。

“好了,给大家十分钟时间思考,慎重选择你支持的候选人。十分钟后,除候选人外,所有成员请依次上台投票。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弃权——惯例是,请移步至最后三排就坐。”

刘懿文话音刚落,会场里便响起一阵椅子移动的“沙沙”声。

徐浪抬眼望去,大约有七八十人默默地起身,走向了后方空置的座位。

“徐少不必在意这些人,”邵成杰低声道,“每年都有这么一批。他们大多来自那些在燕京党与天海党之间保持微妙平衡的家族,或者自身产业横跨南北,不便明确站队。他们的票,按规定是不作数的,这只是走个过场。燕京党那边,情况也类似。”

徐浪心中了然,不禁想起杨家会中的一些成员。

商场如战场,但真正的聪明人往往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若非当初与孙凌结怨太深,触及了某些底线,他或许也不会如此决绝地投入天海党麾下。

十分钟在略显凝滞的空气中悄然流逝。

“时间到!”

刘懿文看了眼腕表,声音陡然提高。

“请拥有投票权的成员,按顺序起立,上台将选票投入票箱!”

呼啦啦一阵响动,数百人整齐起身,在过道中排成几条长龙,秩序井然地缓步向前。

整个会场只剩下轻微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气氛庄重而肃穆。

邵成杰投票回来,额角已沁出细密的汗珠,他一边用手帕擦拭,一边苦笑着抱怨:

“早该建议在这里装几台大功率的中央空调......光靠屋顶这些老吊扇,风都吹不到人,纯粹是摆设。这么多人挤着,跟蒸笼似的。”

徐浪只是微微一笑,并未接话。

修炼驭气后,他的体质早已寒暑不侵,周身气息运转自如,外界的燥热对他影响甚微。

紧张的唱票环节开始了。

“徐浪,一票。”

“司马年,一票。”

“宁海瑞,一票。”

......

刘懿文的声音平稳地回荡在大礼堂中,伴随着粉笔在黑板上划下“正”字的沙沙声。

票数渐渐拉开差距。

当最后一张选票念完,刘懿文看着黑板上那悬殊的票数对比,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摇了摇头,宣布最终结果:

“徐浪,两百零七票。”

“宁海瑞,五十九票。”

“范博伟,五十八票。”

“......言溪溪,十七票。”

“这不可能!”

言溪溪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羞辱而变得尖利。

“姓刘的!你......你们作弊!我不信!这绝不可能!”

她死死盯着黑板上那可怜巴巴的“十七”票,再看看徐浪名下那几乎要突破黑板的、密密麻麻的“正”字,巨大的落差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自尊心上。

她一直认为,真正的对手只有徐浪,范博伟和宁海瑞不过是陪跑。

可现实却给了她如此残酷的一击——她连那两人的零头都不到!

一股混杂着愤怒、委屈、难以置信的狂躁情绪冲垮了她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