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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安静旁观的杨静,此时才凑过来,好奇地歪着头:

“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还搞了个研究所?专治癌症?”

徐浪轻咳一声,揽过她的肩:“你去年大半时间都在拍《功夫》,公司里新拓展的业务也多,没特意跟你说。”

他语气略带感慨。

“说起创办的缘由......其实有点被‘赶鸭子上架’。”

“哦?”杨静来了兴趣。

“那时偶然对癌症课题产生了兴趣,跟财哥医院里的几位外国专家探讨过几次,不知怎么消息就传开了。”

徐浪无奈地笑了笑。

“结果惊动了好几位清岩会所的元老,包括钟老爷子。骑虎难下,索性就真投钱,招兵买马,把摊子支起来了。”

“原来如此......”杨静恍然,“之前是听华奶奶提过一嘴,说她去了江陵,还住在会所里,我当时还纳闷呢。”

她将头轻轻靠在徐浪肩上,声音柔软下来:

“你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动身了?今天好像是南大开学日......好久没回学校了,还挺怀念的。”

“想回去看看?”徐浪侧头看她。

“不想。”杨静摇头,手臂环住他的腰,“我明天也得回剧组了,耽误了半个月,月底又要跟你去旅行。得赶紧回去,把落下的进度抢回来。”

“嗯,也就分开两个星期。”徐浪轻抚着她的长发,“但拍戏也别太拼,按时吃饭睡觉。戏永远拍不完,身体才是本钱。”

“知道啦。”杨静仰起脸,笑靥如花,“今天哪都不去,就在房间里,你好好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徐浪凝视着她明媚的眸子,片刻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好。”

恋人相处,未必总要缠绵热烈。

有时只是背靠着背,坐在洒满夕阳的房间里,分享着记忆里的点滴趣事,甚至小时候尿床的糗事,都足以让时光变得温柔而绵长。

他们就那样静静依偎了一下午,直到杨静说着说着,声音渐低,沉入安稳的睡梦。

徐浪小心地将她放平,盖好薄被。

看了眼窗外渐沉的暮色,他轻手轻脚地穿好外衣,走出房间,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门无声打开,王三千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目光如古井无波。

“耽搁了这些天,”徐浪开口道,“该去走完那段路了。”

王三千的目光在徐浪已然恢复挺拔的身姿上停留片刻,缓缓点头,一字一句道:

“这一刻,我已等了许久。”

腰马山,天海市着名的顶级豪宅区,依山傍水,居住者非富即贵。

高昂的房价也意味着顶级的安保,巡逻的护卫、严密的监控系统,确保着这片区域的绝对私密与安全。

廖家宅邸深处,家主廖康年正用一块柔软的绒布,细致地擦拭着一只釉色温润的古陈瓶。

他动作轻柔,眼神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来了?”廖康年头也未抬,声音平淡。

“是,老爷,徐浪先生与一位同伴已到大门外。”黑衣管家垂手恭立。

“倒是真有胆色。”廖康年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不管他在外面有多少财富,多大权势,背后站着什么人......进了我廖家的门,就得守我廖家的规矩。”

他将古瓶轻轻放回博古架,转身,目光掠过厅堂正中供奉着的一柄带鞘唐刀,眼底闪过一丝傲然与深沉。

“按原计划,设‘三关’。他们若能闯过,再来见我。”

“是。”管家躬身退下。

空寂的大厅里,廖康年负手而立,目光又不经意地扫过侧面一扇紧闭的房门。

“即便你们侥幸走到我面前......”他低声自语,仿佛是说给门后的人听,“恐怕,也过不了‘他’那一关。”

那扇门后,住着他廖家供奉的、一位同样嗜刀如命的男人。

在廖康年心中,那是一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心冷如铁、刀出无回的——再世修罗!

当徐浪与王三千踏进廖家那扇沉重的黑漆大门时,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徐浪脚步微顿,侧头看向身旁的王三千,苦笑道:“早知道这趟‘做客’不容易,只是没想到,阵仗比预想的还要大。”

王三千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唯有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似有寒芒掠过。

他右臂微不可察地一振,只听一声极轻的摩擦声,一柄长约尺余、无柄的短刃,已悄然滑入他掌中。

刃身布满暗红锈迹,看似破旧不堪,但徐浪却敏锐地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仿佛渗入铁锈深处的......血腥气。

王三千指腹缓缓擦过刃锋,声音冷澈如冰:

“刀锈了,正好,用血来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