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党青少派内部,此时已乱成一锅粥。
往日虽与天海党明争暗斗,却始终维持着表面上的体面与克制,何曾像现在这般手足无措、心浮气躁?
自从徐浪踏入天海党阵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两党之间多年来心照不宣的“局部摩擦”,将彻底演变为全面对抗的格局。
不仅青少派已然剑拔弩张,就连两党的青壮派也已在暗中蓄力,随时可能下场。
此时,以孙凌、王霜为核心的燕京党青少派,正举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全员会议。
与会者皆是党内备受重视的年轻骨干,更破例有三名青壮派代表全程列席。
若不是顾忌影响过巨,就连沈伯仁都险些亲自到场。
会上,孙凌提出了名为“三针五略”的行动纲领——三大方针、五项战略草案,核心皆围绕如何重振燕京党青少派的威望与实力展开。
他强调,必须重塑燕京党在军政商三界的形象,让外界重新认识其建党初衷,彻底扭转以往内部勾心斗角、各自为政的散乱局面。
王霜紧随其后发言,她面色冷峻,目光扫过全场,严厉警告那些仍在暗中搞小动作的人:
“如今徐浪与天海党来势汹汹,若还有人敢在背后扯后腿、拖进度,一律严惩不贷!”
众人接连提出各项实施细则,三名青壮派代表听得频频点头,暗忖沈伯仁所言不虚:有竞争才有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
以往那种各扫门前雪的局面,确实因外敌当前而有所改善。
尽管不知这份同仇敌忾能维持多久,但至少在从天海党手中扳回一城之前,这股风气应当不会轻易消散。
不过三人心中也清楚:眼下虽是青少派吃了亏,他们看在眼里、怒在心头,但若真要下场,对手也只是天海党的青少派,而非青壮派。
万一他们这些“前辈”也阴沟里翻船,到时候天海党青壮派再以调停者的姿态从容收场,矛盾或许能暂时搁置,可他们的脸面该往哪儿搁?
只怕未来两三年,在燕京党内都要抬不起头来。
徐浪完全没料到自己的出现竟在燕京党内引发如此大的震荡。
此时的他,正悠然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光,望着眼前言笑晏晏的四位女子,心底涌起一股温暖的安宁。
负责接待的仍是那位金发空乘。
她悄悄打量着徐浪带上飞机的四名女性——除了方璇之前见过,其余三人皆是生面孔。
凭着女性的直觉,她几乎可以肯定这四个女人都与徐浪关系匪浅。
令她不解的是,她们之间竟能相处得如此融洽和谐。
一个念头悄然在她心底滋长。
她并无太大野心,只想在这资本至上的国度过得更好些,而徐浪无疑是她眼下能接触到的最佳跳板。
即便需要付出某些代价,她也并不介意——这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既然拥有这样的资本,何不谋取最大的利益?
于是,趁徐浪起身去洗手间,一直在后舱休息的金发空乘迅速换上一身性感装扮,悄悄跟了过去。
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她唇角勾起一抹妩媚的弧度。
徐浪洗完手,拉开门时,眼前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那名金发空乘已换上一套极具诱惑的护士装,虽然不知她如何在这万米高空变出这套行头,但丝毫不妨碍徐浪在心中暗赞一句“厉害”。
西方女子的身材本就傲人,能被布鲁克家族选为私人飞机的乘务,容貌身段自是顶尖。
此刻那呼之欲出的饱满曲线、修长笔直的双腿,以及她眼中流转的暧昧波光,无一不挑战着徐浪的定力。
“徐先生,晚上好。”
金发女郎柔声开口,同时轻轻将徐浪推回洗手间内,脚后跟一勾,门悄然锁上。
“尤娜小姐,找我有事?”徐浪稳住心神,问道。
“是的。”尤娜嫣然一笑,将一根手指轻轻含入唇间,另一只手则抚上自己胸前,“长夜漫漫,徐先生难道不想......放松一下吗?”
徐浪喉结微动,却仍保持理智:“尤娜小姐,外面还有朋友在等,不如我们出去再谈?”
见他欲走,尤娜抽出纤指,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他的腰际:
“只是聊聊天而已,徐先生何必这么紧张?”
“还是不了。”
徐浪侧身避开,脑中迅速闪过两个念头——这究竟是维迪克的试探,还是卡琳娜式的戏弄?
上次被卡琳娜撩拨到顶点却戛然而止的经历,他至今记忆犹新。
他轻轻将尤娜推开,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我真的该回去了。如果有正事,我们可以在客厅谈。”
望着徐浪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尤娜怔在原地,心底泛起几分委屈与不解。
明明他与那四位女子关系匪浅,为何独独对她如此冷淡?
难道他不喜欢欧美女性?
她怎会知道,徐浪心中那根警惕的弦,早已被过去的教训绷紧。
......
机舱内灯光调得柔和,窗外已是深蓝天幕,星辰隐约可见。
郭晓雨悄悄坐到徐浪身边,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爸爸从港城回来之后,再也没有提过去那边炒楼的事。全家都很开心......虽然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真的谢谢你。”
“晓雨姐,别这么说。”徐浪抬手轻抚她的发丝,“我怎么可能让郭叔叔吃亏?等到明天,他一定会彻底放下这件事。”
“嗯。”郭晓雨脸颊微红,忽然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如蚊呐:“小浪,你还记得去年在公寓的那个晚上吗?”
徐浪心头一跳,转头看向她。
只见她眼睫低垂,颊边红晕蔓延至耳根,神情间带着罕见的羞怯与期待。
他定了定神,确认她神态自然、不似被药物影响,才温声应道:“记得。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没什么......”郭晓雨抬起头,靠回座椅背,声音轻飘飘的,“就是突然想起来了......真的没什么。”
说完,她便红着脸匆匆起身,像只受惊的小鹿般逃回姐妹群中。
徐浪望着她的背影,摇头失笑,将那些旖旎念头压下,目光重新落回正在谈笑风生的杨静、苏文羽与方璇身上。
胡有财与杨婉其实巴不得杨静多出国散心,只是眼下必须瞒着她,杨婉才强忍着没有同行——若让杨静知道父母已回国且对她的行程如此紧张,以她那看似大条实则敏锐的直觉,恐怕立刻就会察觉异样。
此刻,四位女子极有默契地聚在一处,谁也没有主动来寻徐浪说话。
表面看来像是在冷落他,可徐浪心里明镜似的——她们各有各的顾虑与心思。
苏文羽作为年纪最长的大姐,自然不愿与妹妹们争风吃醋。
郭晓雨与杨静的事她心知肚明,就连徐浪与方璇之间那层未捅破的窗户纸,她也早已看透——若非关系特殊,徐浪怎会默许方璇登上这趟本应私密的旅程?
她不会天真地相信“郭晓雨邀请”这种说辞,但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与观察,她也确信方璇并非别有用心或不知分寸之人。
因此,她选择以退为进,维持着大姐应有的风度。
杨静同样不糊涂。
作为后来者,她清楚徐浪与苏文羽、郭晓雨的感情,对方璇的存在也心中有数,只是面上从不点破。
她能容忍这一切,很大程度上源于徐浪曾为她挡下的那一枪。
这份以命相护的情意,让她愿意装糊涂、让一步。
但这不代表她不在意——正因太在乎,才更小心翼翼地维系着眼前的平衡,不去做那个打破平静的人。
方璇心中则满是自惭。
眼前三位女子,哪一个不是光芒耀眼?
就连昔日与她同被称作“校花”的杨静,如今已是红遍全国的一线艺人;苏文羽沉稳干练,是徐浪事业上的得力助手;郭晓雨虽单纯,却备受长辈宠爱,身居基金会要职。
相较之下,自己仿佛一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也正因如此,她不敢轻易靠近徐浪,只努力融入这个小圈子,试图以体贴与善意赢得一席之地。
让她欣慰的是,苏文羽与杨静似乎并未排斥她,这让她更坚定了留下来的决心。
最单纯的莫过于郭晓雨。
直到今日,她仍天真地以为徐浪身边除了苏文羽,便只有自己。
曾经撞见的那幕亲密场景,虽一度让她心碎,但时间终究抚平了波澜。
在她心中,人无完人,既然自己亦非完美,又怎能要求所爱之人毫无瑕疵?
只要徐浪心里有她,她便心满意足。
这份难得的纯善,或许正是她获得众人宠爱、安稳幸福的根源。
......
阳台上,李娜凭栏远眺,霓虹将夜空染成暧昧的暗红色。
“他真的那么好?”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困惑。
“李学姐,他就像是我命中注定会遇到的那个人。”韩芸倚在门边,眼中漾着温柔的光,“我知道自己也许配不上他,可女人的心一旦装进了一个人,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听着这番真挚到近乎傻气的告白,李娜眼中浮现一丝迷茫。
她从未真正理解过所谓“爱情”——那该是怎样的悸动、怎样的执着?
但在韩芸的描述里,徐浪仿佛是童话中走出的白马王子,完美得不真实。
“好吧。”良久,李娜轻轻点头,“我答应你,试试看。但他未必会给我这个机会。”
韩芸眼中顿时亮起惊喜的光。
李娜转头看向她,唇角微扬:“我会尽力帮你——不过,也只是试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