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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维迪克显然学聪明了。

前来迎接的阵容里并没有卡琳娜的身影——或许是之前听到了徐浪隐约的暗示,知道此行会有几位女性朋友相伴。

再次见到大管家卢曼,徐浪的感受与以往截然不同。

如果说从前对这位管家的印象是“深不可测、敬而远之”,那么此刻,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某种特殊气息则让徐浪心中暗凛。

那并非他所熟悉的“驭气”,而是一种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

难道西方也有类似“内功”的传承?

联想到梵蒂冈那些神秘人物,以及“翅翼”雇佣军中某些成员超常的战斗力,这个猜测倒也合理。

毕竟,当年元太祖铁骑横扫欧亚,武术之道难免随之流传。

连东瀛都能参照五行之术衍化出忍术,欧洲各族有所借鉴、自成体系,也在情理之中。

徐浪心中暗惊,却不知卢曼心中的震动远胜于他。

从见到徐浪的第一眼起,卢曼便生出一种近乎荒谬的直觉——眼前这个年轻人,仿佛在短短时间内脱胎换骨。

但他终究是历经风雨的老练人物,面上丝毫不显,只是微笑着躬身:

“徐先生,四位小姐,请上车。酒店已为各位预备了总统套房,希望诸位在纽约度过愉快的时光。”

徐浪最后一个上车,正要关门时,卢曼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道:

“老爷吩咐了,此行所有开支均由布鲁克家族承担。这是老爷的一片心意,请您万勿推辞。”

他顿了顿,继续道:“为保障您与诸位小姐的安全,老爷特派埃尔马尔随身护卫。仅他一人,绝不会打扰诸位的行程。”

“好,替我谢谢维迪克先生。”徐浪点头应下。

他明白维迪克的顾虑——金融风暴席卷之下,连北美本土也并非太平之地。

一些遭受重创的国家虽不敢明面发声,暗中煽动骚乱、宣泄怨气的手段却不会少。

有埃尔马尔这样的高手在侧,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前来迎接的是一辆加长定制版白色宾利,市价恐在五百万美元以上。

车内极尽奢华,空间宽敞得足以容纳十余人仍显空旷。

徐浪熟稔地打开车载冰柜,取出一瓶红酒,又挑了张德克萨斯乡村音乐唱片放入播放器。

醇厚的酒香、晶莹的冰块,配上慵懒的吉他声,确实让人心神松弛。

埃尔马尔负责驾驶,卢曼坐在副驾。

一道隔板将前后舱完全分离,除非开启通话窗,否则徐浪无从知晓前方二人的交谈内容。

“贵客难请啊,年轻人,你可让我好等。”

晚宴设在酒店顶层的私人餐厅。

维迪克见到徐浪时,目光意味深长地掠过他身后的四位女子,随即压低声音笑道:“放心,卡琳娜出差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原来如此。”徐浪会心一笑,“这次真是麻烦维迪克先生了。专机接送,盛宴款待,实在受之有愧。”

“说这话就见外了。”维迪克摆摆手,眼中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笑意,“现在工程还没全面启动,等过阵子真正动工,你可得多来住上一段日子——十天半个月不嫌短,一两个月不嫌长。毕竟,这赌场也有你一份。”

“一定。”徐浪举杯示意,“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维迪克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用生硬的中文朝几位女士笑道:“姑娘们,吃,多吃点。”

那拗口的发音让郭晓雨忍不住掩嘴轻笑。

杨静落落大方地接话:“谢谢维迪克先生的盛情款待。其实我们英文都还可以,您不用特意说中文的。”

“我十六岁就在国外读书了。”郭晓雨也轻声补充。

苏文羽与方璇相视一笑,并未多言。

苏文羽本就是留学归来的高材生,英文自然流利;方璇则因上次来美时吃过语言不通的亏,回去后狠下功夫恶补过,如今已非吴下阿蒙。

“那就好,那就好。”维迪克松了口气,笑道,“我这中文也就学了几句最简单的,说起来实在费劲。姑娘们,在纽约尽管玩,想买什么,都算我的。”

“谢谢维迪克先生。”杨静优雅颔首。

这般场合对她而言并不陌生——昔年随母亲杨婉周游列国时,因杨家会的关系,她也曾出入欧洲世家名流的宴席,礼仪姿态早已娴熟于心。

晚宴过后,四个女孩子凑在一处低声谈笑。

徐浪与维迪克则移步露台,凭栏远眺纽约璀璨的夜景。

维迪克叼着雪茄,徐浪则点燃一支国产香烟。

烟雾袅袅升起,融入微凉的夜风。

“维迪克先生,过段时间,可能有事要请您帮忙。”徐浪率先开口。

“帮忙?”维迪克挑眉,“什么事?尽管说。你是布鲁克家族最尊贵的朋友,只要我能办到,现在就可以拍板。”

徐浪弹了弹烟灰,缓声道:“不知道您对钻石原矿......有没有兴趣?”

“原生钻石?”

维迪克眼中闪过讶色。

“布鲁克家族在南非倒是有几个矿点,但那边局势太乱,经常遭到民间武装袭击。最近那边冒出来十几支装备精良的游击队,我们的矿场不是被抢,就是被迫撤离,等他们走了再回去,往往已经一片狼藉。”

“您误会了。”

徐浪摇头笑道。

“我不是想去南非开矿,而是最近......偶然得知一处蕴藏钻石的矿脉,在一个无人的岛屿上。以我一人之力,肯定吞不下这块肥肉,所以想跟您合作。”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用我们中国人的话说,有钱一起赚,互惠互利。布鲁克家族对我的照拂,我一直记在心里。”

这番话让维迪克动容。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年轻人,这份心意我领了。但这样......不太合适吧?”

“维迪克先生,在我印象里,您可不是这么扭捏的人。”徐浪笑道,“开采和工人都由我负责,您只需要帮忙将这些原钻运往欧洲和北美销售——这两块市场最大,而我不熟悉海路行情,容易吃亏。交给您,我放心。所得利润,我们五五分成。”

“不。”

维迪克摇头,神色郑重。

“你的信任,比这些利润更珍贵。如果我还不知分寸地跟你平分,那就是我的不是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成,足够了。这些利润主要用来打点各路关节。说实话,按纯利来算,我一个子都不该拿。我是商人,别人叫我‘吸血鬼’,但正因我是商人,才知道什么钱该赚,什么钱不该赚。”

徐浪没有继续推让,只是微笑着举杯。

他听懂了维迪克的弦外之音——与其贪图眼前这点利益,不如着眼于更长远的合作,尤其是那座即将动工、注定日进斗金的顶级赌场。

到那时,一个月的盈利恐怕就足以让人疯狂。

之所以找上维迪克,徐浪也有自己的算计。

这批原钻来路特殊,属于“意外之财”,量大且不宜公开拍卖。

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化掉,运往欧美是最稳妥的选择。

而涉及远洋运输、海关打点,再没有比扎根欧美多年的布鲁克家族更合适的合作对象了。

只是他没想到,维迪克答应得如此痛快,甚至主动将分成压到两成。

徐浪心里清楚,这所谓的两成,恐怕大半都要用在疏通关节上,真正落到维迪克口袋里的,或许所剩无几。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人情。

而人情债,往往比金钱债更难还。

......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回到总统套房时,已是深夜。

套房内共有四间卧室,徐浪独自住一间,苏文羽与杨静各占一间,郭晓雨则拉着方璇同住。

徐浪并未动什么旖旎念头——尽管与四女皆关系匪浅,但他深知,若今夜踏进其中任何一扇门,即便能得到片刻欢愉,也必然会在其他三人心中留下裂痕。

躺在床上,徐浪的思绪却飘向了千里之外的港城。

此时此刻,那里恐怕正掀起一场不亚于九级地震的金融风暴。

但这仅仅只是第一波试探,远未到真正决战的时刻。

不过,光是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就足以让那些还在楼市中疯狂投机的人们吓破胆。

真正的狂潮,将在金秋十月二十日来临——那个被称为“黑色星期一”的十周年纪念日。

徐浪闭上眼,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套房。

“今天,咱们就在纽约放肆购物吧!”

徐浪站在那辆白色宾利前,笑着对身后四位神采奕奕的女子说道。

一行人兴高采烈地上了车,驶向这座被誉为“世界十字路口”的繁华都市,开始了第一天的畅游。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港城,李诚、李基与郭湘正齐聚一堂,面色凝重地盯着屏幕上剧烈波动的股市曲线。

良久,李诚长叹一声:“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徐浪说得对,对港城而言,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硬仗。”

李基沉默不语。

郭湘苦笑着摇头:“事到如今,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只问一句:二位打算如何应对?”

“正面抗衡绝无胜算。”

李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我们这点家底,连填坑都不够。但我相信,港行和内地政府绝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会全力援手。”

他眯起眼睛,一字一顿: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当好先锋——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至于能撑多久......只能听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