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鬼子拼的，不只是枪炮弹药、粮草被服，更是人的脑子、人的本事。”
“有时候不是我们打不赢，而是打法不对、指挥不灵，白白错失战机。”
“把更多人训成能打仗、善打仗的明白人，整体战力上去了，歼敌效率自然就高了，这难道不是大好事？”
当然，头几批学员，优先补入虎贲团，大伙儿也乐意来这支响当当的队伍。但人才越聚越多，总不能全塞进一个团里。往兄弟部队分流，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杜天明听完，一时语塞。苏墨这么做，不仅挑不出毛病，反倒让人肃然起敬，眼下各路部队最缺的，正是这种懂专业、能带兵的军官。
在他心里，苏墨建军事学院这一手，分量极重，远超预期。若换作他自己来建根据地，会想到设战地医院、办军事学院吗？大概率不会。就像他来之前，压根没想到新中村会有医院，更没想到这里还藏着一所正经八百的军校。
杜天明由衷地朝苏墨竖起大拇指：“服了，真心服了！你今天真是把我震住了。”
苏墨随即带他们走进学院内部，参观了几间教室，介绍了课程设置，又引荐了几位漖园。这些老师个个经历扎实，既有实战经验，又有教学能力，全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杜天明看得眼热，能拢住这么多能人，本身就是一种硬实力。
此时已有学员在上课，杜天明一行只隔着窗户静静看了几眼，谁也没进去打扰。
要不是自己隶属中央军，他真想立刻调几个得力手下过来进修。
今日所见的课程设计，既贴合实际，又直击要害，他确实动了心。尤其十一师驻地离新中村并不远，快马加鞭几天就能到。
不过这事牵涉不小，他反复思量，终究没当场向苏墨开口，得先请示总部才行。
倒是跟在他身后的两名军官，心思活络些。他们顾虑少，话也更直接。
其中一人忍不住问：“苏团长，贵校能不能接纳外单位的军官来学习？”
“以前我还真觉得打仗没啥难的，无非是拼胆量、拼兵力。”
“可您去了十一师一趟，我才明白：打仗是门大学问，我的短板，比想象中多得多。”
“要是我们师有人想来进修，您这边方便安排吗？”
这话表面是自谦求学，实则是在试探，十一师的干部，能不能成建制地来培训？
学院就摆在那儿，苏墨本就不排斥外部人员进来。指挥员水平上去了，战场上士兵的伤亡就能降下来，这是实实在在的功德。
起初目标当然是充实虎贲团和八路军，但随着名气渐起，思路也自然拓宽，格局打开点，没什么不好。
苏墨干脆点头：“没问题，只要十一师派人来，一律欢迎入学。”
至于十一师最终能否成行，尚存变数，毕竟人家是中央军，不是自家兄弟部队。
可苏墨这句痛快话，却让几个人心里顿时踏实下来。真要获批，他们定会多送骨干来深造。
临走前，杜天明又回头望了眼那块写着“虎贲军校”的牌匾，忽然笑道：“新中村还有啥压箱底的好东西？趁我现在还能扛住，赶紧说！”
“刚才这些已经够让我咋舌了，再冒出个更炸裂的，我怕自己心跳跟不上。”
说着，他还夸张地做了个深呼吸、按胸口的动作。
若是年轻姑娘这么演，倒显得娇憨可爱；可一位年过半百的将军如此，虽不突兀，却多少有点违和。苏墨略略偏过头：“现在全抖出来，后头还逛个啥？”
“就是要留着悬念，亲眼看见，才更有冲击力嘛！”
他抬手一指远处那座拔地而起的高塔：“接下来，咱们去那儿，那是咱们新中村的空中哨所，专管制空警戒。”
杜天明也收起了玩笑姿态，刚才那动作，不过是想压一压心头翻涌的震撼。
这栋建筑他早有留意，先前就察觉它与新中村外围的防御体系彼此呼应、互为倚仗，当时便断定绝非寻常建筑。
谁料竟是座空中防御塔！他心头一热，脱口催促：“快，快走！”
一行人脚步加快，转眼便来到防空塔基座之下。
远观时，杜天明已觉其体量惊人；待走近仰视，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巍然压顶”。
好几层楼高，占地极广，人站在塔下，顿感自身渺小如蚁：“这是什么构造？”
苏墨答：“防空塔。专为防鬼子空袭而建，既能打飞机，塔身本身还能硬扛炮弹轰击。”
杜天明凑近细察塔墙厚度，指尖触到那沉实粗粝的墙体，心里顿时信了七八分：这哪是塔？分明是一座活堡垒。
他抬手一指，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好奇：“给讲讲吧，这种防空塔，我头回见。”
苏墨先说了占地尺寸、墙体厚度、层数划分这些基本参数。
光听这几项，众人就明白：这玩意儿不是靠喊几句号子就能垒出来的。
杜天明忍不住问：“你咋想到修这个？光看数据，就知道建起来得脱几层皮。”
苏墨仰头望着塔身，目光沉稳：“建确实费劲，可一旦立住，就是一根顶梁柱。”
“新中村还有几座在动工。再难，也得多造几座。”
见大家面露疑惑，他接着解释：“你们刚才也亲眼看了，这塔有多扛打。”
“人只要躲进去，外面敌人根本奈何不了，炸不塌、打不穿、摸不近。”
“炮弹砸、飞机扫，全白搭；想靠近？更难。”
“跟我进去看看。”
他领着杜天明等人跨进塔门。有些东西，真得脚踩实地、眼见为实，才知厉害。
“里面能囤大批粮食和清水，还划出了宿舍区、战地医院、火力防线等不同功能区。”
“换句话说，只要带足人手退进塔里，就能闭门死守，不怕断粮断水，不怕鬼子破门而入。”
“物资储备充足，够里面所有人撑上很长一阵子。”
边说边走，苏墨带着他们逐层参观。
如今这座塔，比韩枫上次来时又升级了不少：结构更牢，设施更全，功能更细。
接着他引众人登楼：“这些位置都安排了哨兵，设有射击孔，能对外精准压制。”
每处火力点配多少支枪、用哪种型号，他都如实道来，毫无保留。
这塔本就不是轻易能仿造的，他介绍起来干脆利落，直指要害。
最后登上塔顶，杜天明等人一眼瞧见几门庞然大物。
苏墨指着那些火炮说：“全是打飞机的高射炮，弄来这几门费了不少周折，后续还得再添几门。”
从踏进塔门起，杜天明等人就没缓过神来。
谁也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攻守兼备的庞然巨构，既能住人，又能久守；不靠外援，也能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