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从服务区出来的时候,这辆黑色SUV就跟在后面。
陈阳还以为是同路,可是连续两个的小时,对方始终不远不近的跟着。
他放慢车速,对方也跟着减速,他加快速度,对方依旧能跟上来。就像狗皮膏药一样,始终不肯离开。
陈阳观察片刻,便收回目光,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把音乐的声音调低了一些。
下午三点多,车队在高速服务区停下休息。
江宁儿拉着江雪儿去洗手间,白逸尘从后面那辆车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棒棒糖。
“阳哥。”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后面那辆黑色的……跟了小半天了。”
“我知道。”
陈阳靠在车门上,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
“要不要去摸摸底?”
“不急。”
陈阳看了一眼远处的公路,“路是大家的,他们想跟就让他们跟着吧。”
白逸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把棒棒糖换了个方向叼着,眯着眼睛看向那辆也缓缓驶入服务区的黑色SUV。
车子停在了停车场的另一头,车门没开,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吴涌从驾驶座上下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憨憨地问:“咋了?”
“没事。”白逸尘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买水去。”
傍晚时分,车队抵达一个叫临江的小城市。
姐妹俩在后座上叽叽喳喳,早已在手机上订好了酒店,还将导航地址推给了陈阳。
陈阳按照地址来到酒店停车场,随后便发现那辆黑色SUV果然跟了进来,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
他没有声张,恍若无事一般,带着众人来到前台办好手续,随后便上了楼。
几人开了三个房间,吴涌和白逸尘住在最里侧,姐妹俩住在中间,陈阳的房间则靠近楼梯。
临江是小城,依水而建,住宿环境虽然不及大城市,但餐厅里河鲜做得着实不错。
尤其是那一锅奶白色的鱼汤,汤鲜味美,回味甘甜。
江宁儿胃口不错,喝了两碗汤,脸色比在苏城时又红润了一些。
江雪儿一边剥虾一边嘟囔:“姐你现在饭量见长啊。”
江宁儿瞪了她一眼,“吃你的。”
陈阳笑着给江宁儿碗里又夹了一块鱼。
吃完饭回到房间,江宁儿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陈阳,我感觉好像有人盯着咱们。”
陈阳挑了挑眉,安慰道:“放心吧,如果有人盯着,我早就发现了。你可能是坐了一天车太累了,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陈阳看着她关上门,稍稍松了口气,同时露出一丝惊讶,没想到江宁儿的直觉如此敏锐。
他回到自己房间,挑开窗帘向下看了一眼,而后便不再理会,简单洗漱后便上床睡觉。
凌晨两点。
陈阳蓦地睁开双眼,心眼缓缓展开,周围的景象在脑海中变得清晰起来。
隔壁房间里江宁儿和江雪儿呼吸悠长,显然已经睡了。
最里面的白逸尘和吴涌的房间,则是鼾声震天,显然两人已经睡死过去。
陈阳穿好衣服,打开窗户向下望去,只见那辆黑色SUV依旧停在那里。
车窗开着一条缝隙,有淡淡的烟雾从内飘出。
陈阳没有犹豫,单手撑着窗台,轻轻一跃,整个人像一片落叶般飘然落地,而后向着那辆SUV走去。
离得近了,能够听到里面传来两人的交谈声,以及极小的音乐声。
陈阳走过去,拉开车门。
车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一手一个拽了出来,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砰砰!
两人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陈阳掐住了脖子。
“别出声。”
陈阳的声音很轻,像是夜里的一阵风,“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否则……死!”
“明……明白。”
两人忙不迭地点着头,脸上满是惊恐。
“为什么跟着我?”
“这……”
砰!
那人才稍稍迟疑了一下,就被陈阳一拳爆头,红白之物洒了另一人满脸。
“好了,现在就剩你一个了,如果你也不说,那我就只能……”
“别!我说!”
剩下那人就像忽然找回了理智,语速极快地说道:
“我们是烟罗门的,接了你的悬赏……所以才跟着你。”
“悬赏?”
陈阳微微一愣,皱眉道:“悬赏多少钱?谁发布的?”
“好像是五千万,后来烟罗门又追加了三千万,所以……”
“八千万?”
陈阳嗤笑一声,“他们倒是舍得出价钱!说说吧,谁发布的悬赏。”
“我……我不知道啊……”
那人吓得都快尿裤子了,带着哭腔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只负责盯梢,这种事就连堂主都不知道,别杀我……”
陈阳再次问道:“你是哪个堂口的?”
“就是临江的。”
“带我去你们堂口。”
“啊?”
那人都傻眼了,心说陈阳肯定脑袋有问题,堂口里少说几十人,堂主还是化劲高手,他一个人去不是送死吗?
“少废话!赶紧开车!”
“哎……”
那人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上了车。
陈阳坐在后座,黑色的SUV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停车场,穿过大半个临江城,往郊外开去。
临江堂口设在城郊一个废弃的射击训练基地里。
基地外围着生锈的铁丝网,大门是两扇焊死的铁栅栏,被一辆货车挡着。
车子从旁边的一条土路绕进去,停在了一排低矮的水泥房子前面。
房子里灯火通明,笑声和叫骂声隔着墙都能听见。
陈阳解决掉司机,随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二十多个人,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打牌,墙上挂着各种枪械和冷兵器,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子。
看到门被推开,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阳身上。
有人认出了他。
“操!是那个姓陈的!”
“八千万自己送上门来了!”
叫嚣声、椅子倒地的声音、抄家伙的声音混在一起,整个屋子瞬间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