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口镇并不大,只有一条几百米长的主街,陈阳他们拐进小镇时,天色已经变得昏暗。
街道两侧的店铺,纷纷亮起了灯,透过门窗映了出来,将两侧的人行道染得五光十色。
几个人随便找了一家饭馆,把车停在门前后,便相继了下了车。
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围着围裙,手里拿着菜单迎上来。
“几位吃饭?坐里面还是外面?”
“里面吧。”陈阳扫了一眼饭馆内部,靠窗有张圆桌,正好能坐下六个人。
“好嘞,里面请。”
众人坐下,江宁儿挨着陈阳,江雪儿坐在姐姐旁边,白逸尘和吴涌坐在对面。
菜单是塑封的,上面印着菜名和价格,有些地方被水渍洇模糊了。
白逸尘翻着菜单,嘴里念叨:“酸菜鱼、辣子鸡、宣威小炒肉……阳哥你来点?”
“你点吧,我随便。”
白逸尘也不客气,噼里啪啦点了七八个菜,又加了一个汤。
老板娘记完菜单,转身进了后厨。
饭馆里还有两三桌客人,都是本地人,说话声音很大,偶尔蹦出几个听不懂的词。
江宁儿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街对面的一个摊子上。
“那边卖的是什么?”
陈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推着三轮车的老头,车上摆着几个铁皮桶,桶上盖着棉被。
“烤红薯。”陈阳说,“想吃?”
“嗯。”江宁儿点点头,眼睛亮了一下。
“我去买。”吴涌站起来,憨憨地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白逸尘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一根筷子,“阿涌这人就是实在,让他干啥就干啥。”
江雪儿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使唤人。”
“我怎么使唤了?是他自己主动去的。”
“你闭嘴吧。”
两人又开始拌嘴,江宁儿抿着嘴笑了笑,也不拦着。
陈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饭馆后厨的方向,精神也如潮水般铺开。
饭馆的布局,逐渐在脑海中变得清晰起来。
后厨、储物间、后门,以及后门外那条窄窄的巷子,所有的一切尽在掌握。
他正要收回目光,眉头却是忽然一皱。
只见巷子里忽然来了三个人,神情冷峻,步伐沉稳,显然都是练家子。
三人进入巷子后便停下脚步,一人探头望向外面,一人看向饭馆后门。
而另一人则拿着出电话,不知跟谁说着什么。
陈阳心里清楚,这三人恐怕又是冲自己来的,他淡定的收回目光,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时,吴涌端着几个烤红薯回来了,纸袋外面还冒着热气。
“老板娘说这红薯是自家地里种的,可甜了。”
菜还没上来,几个人先吃了点红薯。
陈阳一边吃着,一边放开心眼看向后巷。
三人还在原地,很快又从巷子另一头走来一人,与三人碰头后,不知说了什么。
随即,其中两人在饭馆后门停下,另外二人则依旧站在巷子口,似乎在观察饭馆前门。
很明显,这几个人是冲着这间饭馆来的。
准确地说,是冲着陈阳来的。
陈阳面色如常地站起身,对着几人道:“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在那边。”老板娘从后厨探出头来,指了指走廊尽头。
陈阳点点头,沿着走廊过去,经过洗手间门口的时候没有停。
而是趁着江宁儿等人不注意,闪身回到大厅,快速钻进后厨,推开后门走了出去。
外面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后面两人隐于黑暗中,正在低声交谈。
另外两人站在不远处的巷子口,同样在小声说着什么。
看到后门被人推开,四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清陈阳的长相后,顿时神情大变。
“是他——”
其中一人惊呼刚刚出口,陈阳已经动了,在龙行诀的加持下,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就来到两人面前。
其中一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阳一掌切在颈侧,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另一人反应稍快,往后退了半步,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
刀还没举起来,陈阳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骨裂的声音混在惨叫声里,短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阳顺势补了一掌,那人立刻就软倒在地,转眼就没了气息。
直到此时,巷子口那对男女才反应过来,二人对视一眼,却已心生退意。
然而,陈阳哪里会放过他们?
“还想跑?”
陈阳冷哼一声,脚下又是一顿,瞬间拦在二人身前。
那男人也是个果断的狠角色,眼见跑不掉,当即以守代攻,竟是抢先出拳,直取陈阳的面门。
拳风凛冽,发出低沉的爆鸣,这男人竟是一位暗劲巅峰的一流高手。
旁边的女人也没闲着,双手一翻,不知从哪拿出一对匕首。
左手正握,右手反握!
她左手横在胸前,防范随时到来的反击。
右手的匕首,则如同毒蛇吐信一般,猛地刺向陈阳的腰眼。
腰眼是肾脏所在,一旦被刺中,瞬间便会失去战斗力。
这一刺,不可谓不毒!
然而,面对两人的围攻,陈阳却丝毫不慌。
他先是侧身躲过男人的拳头,顺势躲过刺来的匕首,而后左手一探,于间不容发之际,抓住女人手腕,轻轻往怀里一带——
女人被拽得踉跄了一步,还没来得及稳住重心,就被陈阳一肘顶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巷子的墙上,滑落在地。
男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
陈阳哪能让他跑了,脚尖一点,追上去一脚踹在他的膝弯里。
噗通一声,男人跪倒在地,陈阳从后面掐住他的后颈,把他按在地上。
“别动。”
男人的脸贴着地面,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陈阳蹲下身,声音很轻,像是夜里的一阵风:“谁让你们来的?”
男人咬着牙不说话。
陈阳手上加了几分力道,男人的颈椎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说!我说!”
男人疼得直哆嗦,语速极快:“春城堂口……我们是春城堂口的……”
“春城堂口?”
“对……堂主让我们在这儿等你……说你今天会经过河口镇……”
陈阳微微皱眉,“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路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堂主只让我们在这儿盯着,找到机会就动手……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阳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他没有撒谎。
“多少人?”
“就……就我们四个……”
话音刚落,巷子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