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劳动节两天,闫解睇把新家基本收拾利索了。
最起码,家具,床,锅碗瓢勺蜂窝煤,米面粮油盐,花椒大料酱油醋都准备齐全了。
如果现在搬过来,就能开火做饭过日了。
“解睇妹子,你这一看就是个利索人,这从里到外全是你一个人收拾出来的!厉害!”
田大姐在闫解睇屋里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看着被闫解睇布置的会场规整的屋子,冲着闫解睇伸出了大拇指。
“田大姐,您说笑了!我这都鼓捣多长时间了!除了锅碗瓢勺是新的,其他的全是二手的,连那两个做饭的炉子都是二手的!”
闫解睇有点不好意的捋了捋头发。
“哎,老百姓过日子可不就是这样呗,能用好用就行,管他几手的呢!”
“行了,天晚了,你是不是得回去了!赶紧走吧!等你搬过来了有的是时间唠嗑!”
“哎,可说呢,解睇妹子,你打算啥时候搬过来,我都想看看你那俩孩子了,听你说的,我真想看看那么听话的孩子你到底是咋教育的!”
田大姐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嗨,这有啥咋教育的,不听话能咋办!也闹腾!等你见了就知道了!”
“那我回去了啊田大姐,等我搬过来的时候咱们再聊!”
闫解睇锁上门,往外走。
是夜,四合院前院西厢房闫家。
“解睇,你这是准备干啥?从吃完饭我就看你在收拾东西!”
杨瑞华收拾完碗筷,坐在桌子上端着一个杯子喝水,看着闫解睇已经把他自己所有的冬装和这个季节穿不到的衣裳装进了提包,问。
“收拾一下,明后天的吧,我跟小北和小京就搬出去住了!”
“你们终于能清净了,再也不用看着我们娘仨眼眶子发青了!”
闫解睇说这两句话的时候非常平静,就跟说别人一样。
噗!
咣当!
听了闫解睇的话,杨瑞华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猛地喷了出来。
与此同时,已经进屋的闫解旷和邬小倩也是拉开门就出现在了堂屋。
杨瑞华一脸惊讶的看着闫解睇问:“你搬到哪去?”问完了,才伸手擦了擦嘴。
闫解旷则是比较直接:“你哪弄来的房子?怎么弄的?”
闫解睇不说话,把一双侧面已经裂开一道口子的黄胶鞋用报纸裹了一下塞进提包,然后拉上提包拉链塞进了床底下。
站起身,看了一眼死死盯着自己的三个人,闫解睇进了杨瑞华那屋。
家里三个孩子都跟着杨瑞华睡,闫小北和闫小京的衣裳啥的也都在杨瑞华那屋的衣柜里放着。
看见闫解睇进了里屋,杨瑞华,闫解旷,邬小倩相互看了一眼,马上跟上,一起进了杨瑞华那屋。
三个孩子在炕上正叽叽喳喳玩呢,看着家里的大人都进来了,马上就安静下来,坐在炕上看着。
闫解睇伸手在闫小京的脑袋上互拉了一把说:“就你叫唤的欢!你姐揍你你都忘了是吧!”
说完,打开了杨瑞华的衣柜,从里面拽出来一个包袱皮,就是当初回来的时候拿回来的那个,这还是当初下乡的时候买的呢。
把包袱皮撑开,开始收拾两个孩子的衣服放进包袱皮。
“妈妈!你收拾行李干啥?是姥姥和舅舅要赶我们走吗?”
闫小北看着闫解睇收拾包袱,眼圈马上就红了,眼角的泪珠都快挂不住了。
他想起了上次妈妈收拾行李的时候,收拾完以后就跟着妈妈到了这个地方。
“没人赶咱们走,收拾一下,明天咱们搬新家!到时候你跟弟弟没人都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床,好不好!”
闫解睇伸手在闫小北的眼角擦了一下,然后接着收拾。
“闫解睇,我们问你话呢!你是怎么弄到的房子?房子在哪?多大!”
闫解旷见闫解睇只顾着收拾东西不搭理自己,有点着急。
闫解睇放下手里的一件棉袄,抬头看了闫解旷一眼,转身从衣柜接着往外拿东西。
“我怎么弄到的房子关你啥事?房子在哪跟你有啥关系?房子多大用得着你关心?”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闫解睇放下手里的衣服,又抬头看了一眼闫解旷,只不过这一眼里闫解睇多了个撇嘴的动作。
“我么娘三自打回来就不招人待见!之前那是没办法,现在有办法了,还不赶紧腾地方?难道还在这受人白眼吗?”
一边说,一边把包袱系上,系好包袱,闫解睇拎起来拿到了外屋,放在了自己那张床的脚底下靠里的位置。
“闫小北,闫小京,你俩明天还得上学呢,赶紧睡觉!”
说完,闫解睇端起脸盆推门出去洗漱了。
“妈!你看看她,你看看她!啊!这是终于翅膀硬了,弄到自己的房子了,就跟咱们这样说话!”
“我问他,不是关心她吗?你看看她啥态度!”
“他是不是忘了,他领着这俩野种回来的时候,那个狼狈的样子了!啊!日子刚好过几天呀,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实是眼的!”
闫解旷看见闫解睇不愿意搭理他,指着门口跟杨瑞华喊。
“解旷,少说两句吧!你妹子能自己弄到房子,那是他的本事!他说的也没错,跟咱们的确关系不大!”
“还有,那俩孩子那是解睇的孩子,不是野种!那是你亲外甥!你要是让解睇听见,又得吵架!”
“行了,这是好事!以后就不用挤挤插插的了!都洗洗准备睡觉吧!”
杨瑞华说完站起来就准备进屋。
“对了,以后你俩睡觉把门关上!”
杨瑞华走到门口,都掀开门帘了,又回头跟闫解旷和邬小倩说了一句。
闫解旷看了看邬小倩,一甩手转身拽着邬小倩进屋了。
嘭!
门关上了,关的死死的!
“媳妇,你说闫解睇是怎么弄到的房子!”
“之前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不声不响的就弄到了房子!我这个妹子还挺有本事啊!”
“你是不知道现在外头,没有正式工作的人想在街道办租间房有多难!”
闫解旷坐在床边,说着说着就伸手摸烟!
啪!邬小倩一巴掌打在了闫解旷拿烟那只手的手背上:“抽,抽,抽!早晚抽死你!”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窝窝囊囊的,还能他妈怎么弄得,花钱呗!”
“我没想到的是,这闫解睇蹬三轮竟然赚到钱了?那三毛两毛的车费,他是怎么赚到钱的?”
邬小倩也坐下了。
“解旷,你说,,有没有可能,闫解睇这房子不是花钱来的,她是,,,,,别看俩孩子不小了,其实解睇岁数不大不是。”
邬小倩说完这句话眼珠子都亮了。
闫解旷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邬小倩一眼说:“那要是这样的话,那难了,我还想问问,如果花钱的话,想法咱们也弄一间呢,天天在一起过。”
“关门,关门有啥用!放个屁恨不得班德江家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