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闫解睇依旧早早地起床。
“解睇,你们娘仨今天就搬过去吗?你那房子在哪?需要妈过去帮你收拾打扫一下吗?”
吃早饭的时候,杨瑞华见闫解睇不说话,主动问她。
“今天不过去住,先把东西拉过去一部分。房子我自己已经收拾利索了,这阵子回来晚就是每天下班过去收拾一下!”
“两天没干活了,今天得早点干活,有几个老主顾得转悠一圈,别让人家以为我不干了!”
闫解睇说完看了一眼杨瑞华,手上吃饭的动作加快了一些。
“小北,小京,你俩快点吃!吃完了我先把你俩送学校去!”闫解睇跟两个孩子说话的语气明显和刚才不一样。
俩孩子也加快了喝粥夹咸菜的频率。
看两个孩子吃饭速度加快了,闫解睇把手里最后一块馒头放嘴里,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转身从床底下拽出昨天收拾好的提包,跟包好的包袱放在了一起,然后转身出门推着三轮车往外走。
提包,包袱都放在三轮车后板上,闫解睇把两个孩子也抱起来放上去,自己骑车往前走。
“妈妈,我跟弟弟能跟着你吗?你,,,是不是有了新家以后就不要幺妹和弟弟了?”
闫小北伸手拽着闫解睇的衣服,攥得死死的,闫小京也有样学样。
嘎吱!
闫解睇伸手摁下刹车,三轮车停在了路边。
“小北?谁跟你说的妈妈有了新家就不要你跟弟弟了?不要你俩我收拾你俩的东西干啥?昨天晚上我把你跟弟弟的衣裳用包袱包好的时候你不是看见了吗?”
闫解睇扭头看着闫小北问。
闫解睇有点诧异,这俩孩子特别听话,为了不惹自己生气,乖得不得了,而且自己从来没说过什么过分的话,则呢么会有这种想法。
“妈妈刚才先出去推三轮车的时候,三妗妗说的!三妗妗跟姐姐说,说妈妈有了新家就不要我们俩了!”
闫小京抬起小脸看着闫解睇,眼圈隐隐有些发红!
“幺妹,铁蛋!妈妈怎么可能不要你们俩个呢?你们两个是妈妈唯一的亲人了!放心吧,这辈子咱们仨都不分开!”
听见妈妈叫自己幺妹和铁蛋,两个孩子瞬间就乐了,妈妈只有特别稀罕自己的时候才叫这个名字呢!
“幺妹,铁蛋,这事怪妈妈!走,今天你俩晚去一会儿学校,妈妈带你们去看看咱们的新家好不好?”
“那不是妈妈的新家,是妈妈,幺妹,铁蛋三个人的新家!”
闫解睇笑着伸手在两个孩子头上一人揉了几下。
闫小北高兴地拍手:“好呀,好呀!妈妈真好!”
“快走,快走,去新家喽!我跟姐姐都有了自己的床喽!”闫小京坐在那一上一下得顿挫着身体。
孩子的愁来得快去得也快,几句话就能愁的想哭,再给几句话,就笑的天真灿烂。
“哇!!妈妈,这就是咱们的新家吗?好宽敞呀!”
闫小北是第一个跑进屋里的,闫解睇刚打开第二道门,闫小北就跑进去了,站在屋子中间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紧随其后的闫小京,首先关注的竟然是闫解睇自己抹的白墙。
“妈妈,妈妈,这墙这么白,是不是摸之前要把手洗干净?要不然手印就摁在墙上了!”
闫解睇站在门口看着高兴地两个孩子,那颗如万年寒冰一样冰冷的心,忽然有了那么一丝丝温暖。
“没事你摸墙干啥,只要你每次跟姐姐玩完嘎拉哈记得洗手就行!平时的时候注意点,就是蹭脏了也没事!”
“为了尽快收拾好咱们能住进来,妈妈没有把屋子分成单独的房间,等以后你们再大一些了,妈妈找人把屋子分成几个房间!”
“到时候你们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就跟那边院子咱们对面的那些孩子一样!”
闫解睇关上门,把提包里面的衣服拿出来放在了床上,把包袱也打开,包袱皮叠好放进提包。
这俩拿回去,还有一些东西需要装过来。
“新褥子,新被子!妈妈,我不想一个人睡这张床,能不能,妈妈,姐姐,还有铁蛋咱们三个都睡在一起呀?妈妈都好久没有搂着铁蛋和姐姐睡觉了!”
“咱们以前在村里的时候都是一起睡的!”
闫小京坐在闫解睇告诉他,说是他自己的那张床上,一脸希奕的看着闫解睇。
闫解睇停下手上的活,看了一眼闫小京和闫小北,两个孩子都是一样的表情。
“额,,行呀!”
“妈妈忘了问你们俩了,要知道这样就不用买三张床了!”
“没事,等搬过来的时候把这两张床并在一起就行了,这两张床是一模一样的,并在一起也不会有缝!到时候咱们仨睡在一起!”
闫解睇走过去,先把闫小北搂着,然后又坐在床上,把闫小京也搂进怀里。
闫小北抱着闫解睇右手趴在她右边大腿上,闫小京抱着左胳膊趴在他左边大腿上,娘三个就那样安静的坐了有五分钟。
两个孩子谁也没发现闫解睇的脸上留下了两行泪,只不过俩孩子都感觉妈妈搂的越来越紧。
“行了,你俩小坏蛋,也看了咱们的新家了!走吧上学去吧!现在走正好能赶上第一节课下课的课间!”
“你们俩也好好记住从这到学校的路,万一以后妈妈有着急的活,你俩可以自己上下学!”
闫解睇松开搂着两个孩子的手,抬手擦了擦脸,笑着把两个孩子拎了起来。
“妈妈,这里离学校远吗?”
“不远,就比从那个院子去学校院了几百米,走着就是几分钟!”
闫解睇一手一个牵着两个孩子出了院子。
把两个孩子送到学校,闫解睇脸上的笑容没了,又变成了之前那冷冰冰严肃的样子。
“邬小倩,你竟然跟孩子说那样的话!”
骑三轮往天桥走的路上,闫解睇心里暗恨。
“哼,不告诉家里在哪弄得房子我就没办法了呀!我就知道你得过来!”
闫解睇没发现,他领着两个孩子走了以后,从不远处一个院子门楼的侧面闪出来一个人,看着她走远后,整理了一下衣裳进了院子。
“这什么破地方,这他妈两个人错身都得挤!”
闫解旷一边往里走一边嘀咕。
“哎,这位同志!你找谁?你不是我们院的,咋不说话就往里闯呢!”
闫解旷刚过了影背墙,就听见开窗户的声音和一个女人的喊声。
“啊!你好大妈,我是来找人的!”
“闫解睇是住在你们院吗?”
“我叫闫解旷,是他哥,亲哥!”
闫解旷转身看着从窗户伸出来一个脑袋的50多岁的大妈,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