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眼底杀机爆闪,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足尖在青石板上一点,《幽冥潜影步》瞬间发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残影,鬼魅般穿透了双斧供奉笨拙的阻截,直接贴上了僵硬在原地的持鞭供奉。
手起。
刀落。
一轮凄厉冷艳的满月弧光闪过大厅。
甚至连刀刃破肉的声音都微不可闻。
持鞭供奉的那颗干瘪头颅,带着极度的惊骇与不甘,冲天飞起。
无头颈腔刚要喷血。
秦明腰身一沉,抬起右脚。
蕴含着十成力道,狠狠一脚踹在那失去主心骨的胸膛正中。
“砰!”
心脏被这一脚硬生生踩爆成血沫。
骨头大面积粉碎,尸体重重砸进后方的废墟里,再没了半点生息。
补刀,永绝后患。
从断兵、施毒到枭首补刀。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旁边的双斧供奉亲眼目睹这兔起鹘落的血腥屠杀。
握着残缺板斧的双手,悬在半空,彻底僵死。
他眼睁睁看着搭档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成了一具死相极惨的无头尸。
那抹漆黑刀刃上缓缓滴落的温热残血。
仿佛一锤定音,将他仅存的最后一丝死斗防线,彻底砸得粉碎。
赢不了。
这根本不是人!
无论是横练肉身、神兵利刃、玄奥身法,还是那防不胜防的毒功算计。
全都是全方位的降维碾压!
“当啷。”
双把沉重的开山巨斧,从他发抖的手中滑落,砸在石板上。
双膝一软。
这位归元二重的老牌狠人,双腿重重跪倒在血污之中。
他双臂张开撑地,将头磕在满是碎渣的砖缝里,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战栗。
“爷!爷爷饶命!”
粗犷的汉子嗓音劈裂,痛哭流涕,全然不顾那可笑的归元尊严。
“我瞎了狗眼!我有眼不识泰山!”
“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
他猛地抬起头,手指疯狂指着远处盘膝打坐的海狂。
眼底满是摇尾乞怜的疯狂。
“爷!别杀我!我留着有用!”
“海老狗现在伤重不能动弹!我替您去杀他!我拿海狂的人头给您做投名状!”
“我愿意给您当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望月楼。
只剩那双斧供奉歇斯底里的求饶回声。
远处的废墟里。
公孙礼震惊得连嘴唇都在发抖,三观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暴击。
这可是归元二重的高手。
在青州府,放在哪家世家都是座上宾的存在。
此刻,竟像一条卑贱的野狗,跪在这个年轻人的靴子前求着当奴才。
断柱旁,叶清舞握剑的手微微松弛,清冷的面庞上,亦闪过极度的不可思议。
一个人,一把刀。
生生将归元高手的道心劈成了齑粉!
而那盘膝疗伤的海狂,干瘪的胸腔一阵剧烈起伏。
“噗嗤!”
一大口淤血不可遏制地喷了出来。
他盯着那磕头如捣蒜的供奉,眼瞳里满是被反噬出卖的极度惊恐与绝望。
……
“做我的狗?”
秦明垂眸看着跪在脚边、把头磕得邦邦响的双斧供奉。
染血的刀锋,极为缓慢、随意地在那人粗犷的后脖颈上刮蹭了两下。
冰冷的触感,让那供奉吓得连呼吸都停了,后背的衣衫彻底被冷汗泡透。
安静的空气里,仿佛只能听见他牙齿上下打架的咯咯声。
“你这种见风使舵的野狗,养在身边,我嫌牙碜。”
秦明淡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那供奉心头往下一沉,双眼一闭,只道今日必死无疑,浑身瘫软成了一滩烂泥。
然而,下一息。
那冷幽幽的嗓音,却仿佛从地狱透出的一线缝隙,再次钻进他的耳朵里。
“不过,留你这一身的腌臜脏血,拿去污了海老狗的眼,倒是勉强够格。”
幽煌刀尖一挑。
一柄沾着肉沫的开山大斧,当啷一声落在供奉的鼻尖前。
秦明那只踩满血污的靴子,冷酷地退后了半步,让出一条通往海狂方向的路。
“十息。”
“十息之内,若拿不下他那颗脑袋。或者,敢往这望月楼外迈出半步……”
刀锋微转,暗金焰火腾地跳动了一下。
“老子就把你切成一千片,拿去喂暗巷的野狗。”
生机!
这是真真切切的活路!
双斧供奉哪管什么狗屁归元尊严,双眼瞬间爆出一股穷途末路、歇斯底里的猩红。
“多谢爷爷不杀之恩!爷爷放心,这老狗今晚就算是个神仙,老子也得把他的脑壳剁下来当球踢!”
他像只大蛤蟆般一跃而起,一把抓起地上的大斧。
那股子畏首畏尾的软骨头模样荡然无存。
他转过身。
那双泛着血丝的恶眼,锁定了盘膝在地、口吐淤血的海狂。
……
“你敢?!”
海狂干瘪的老脸由于愤怒和恐惧,扭曲得如同晒干的橘皮。
他盯着一步步提斧逼近的昔日供奉。
胸腔剧烈起伏,扯得那道横跨肩腹的巨大伤口重新崩裂,暗红的血水止不住地往外渗。
“蠢货!你这无脑的蠢材!”
“你真信这小魔头会放过你?”
“退一万步讲。今日就算你杀了我。我海家底蕴深不可测,族内归元中阶的高手大有人在!天海阁的高层更是眼线密布整个青州府!”
“杀了我这海家大长老,你以为你能活着逃出青州?”
“日后我海家倾尽全族之力,必将你这背主弃义的野狗碎尸万段,抽出神魂点天灯!”
威逼,利诱。
这是上位者几十年玩转权力的惯用伎俩。
哪怕此刻像条残缺的败狗瘫在地上,他依然妄图用海家的这块金字招牌,去压弯对方的脊梁。
“去你娘的海家!”
双斧供奉一口混着血丝的浓痰,狠狠啐在海狂那张满是冷汗的老脸上。
他喘着粗气,双手把板斧举过头顶。
土黄色的归元真气,在这股强烈的求生欲下,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刺目光芒。
“少他娘的拿以后吓唬老子!”
“老子要是不杀你,今天晚上,在这个大厅里。老子连怎么死的都挑不了!”
“以后的账以后算!借你的狗头,先让老子过了今晚这关!”
话音未落。
双斧供奉面露疯狂之色,整个人凌空跃起,用尽毕生最后那点真气底蕴,对准海狂的脑门,一招力劈华山悍然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