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镜”中映出的景象,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引爆了“天海阁”殿堂内压抑到极致的、濒临崩溃的紧绷氛围!
那源自碧波城中心广场地下深处、如同有生命般缓缓蠕动蔓延、充斥着无尽怨念、痛苦与邪灵污秽气息的暗红色血光脉络,以及那在血光中沉浮哀嚎的无数扭曲面孔虚影,如同一只从地狱深渊伸出的、冰冷滑腻的巨手,狠狠攥住了在场每一个修士的心脏,让他们的灵魂都为之战栗、冰封!
“血祭……真的是血祭的痕迹!”一名金丹后期的散修骇然失声,脸色惨白如纸,他修炼的功法对血气与怨念最为敏感,此刻只觉得神魂都仿佛要被那镜中的邪气侵染、拖拽进去。
“看那源头!与海家的地脉节点、古老祭坛相连!海家!果然是海家!”潮音阁的那位元婴老祖,此刻也再无之前的平静,霍然起身,周身浩瀚的水元力如同即将决堤的海啸,汹涌激荡,目光如同两道冰锥,死死刺向面无人色的海东青与海明月。
“碧波城下……镇压着东西……与‘噬星邪灵’有关……天啊,我们到底被卷入了什么样的阴谋中?!”玄天宗那位古板老者,此刻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骇。刘长风长老更是死死握住了剑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此刻才明白,鬼牙礁的变故、墨蚺的陨落、铁震的重创,恐怕都只是这场更大阴谋的冰山一角!
而那神秘的黑衣女子,鬼面下露出的双眸,在“四海镜”景象出现的刹那,先是闪过一丝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随即化为更加浓烈的怨毒、疯狂,以及一种……计划被打乱的暴怒!她死死盯着镜中景象,又猛地转头,充满杀意的目光扫过凌尘,最后落在了海东青身上,嘶声道:“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竟然被一个蝼蚁坏了大事!”
这话,无疑坐实了海家与这血祭仪式,至少与这黑衣女子背后的势力,有着密切的关联!
“妖女!你血口喷人!”海东青在海明月与数位海家长老的搀扶下,勉强站稳,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额头冷汗涔涔,但兀自强撑,指着黑衣女子,又指向“四海镜”,厉声道:“这……这定是幻象!是天海阁联合这妖女,还有这来历不明的散修,故意制造出来,构陷我海家的幻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云鹤!了凡!你们难道要听信这几人的一面之词,就定我海家叛城、勾结邪灵的死罪吗?!”
“阿弥陀佛。”了凡禅师双手合十,金色的佛眼中,倒映着“四海镜”中那触目惊心的血光,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一股能涤荡人心的浩大佛力,“海施主,四海镜乃上古异宝,可映照真实,勘破虚妄。其显现之象,非幻术可成。镜中之血光怨气,与邪灵污秽之力同源,作不得假。海家祖地与祭坛,与血光源头相连,此乃不争之事实。施主若问心无愧,何不放开祖地防护,让我等以佛门‘天眼通’与道门‘观地术’一探究竟,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放开祖地防护,让人探查?这无异于将海家数千年积累的底蕴、秘密、乃至可能存在的更多与血祭相关的证据,彻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海东青如何敢答应?
“了凡秃驴!你欺人太甚!”海东青目眦欲裂,状若疯狂,“我海家世代镇守碧波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岂能因这不知真假的镜中幻象,就任由尔等肆意践踏祖地,折辱先祖?今日,谁敢动我海家祖地一草一木,便是与我海家不死不休!碧波城百万子民,也绝不会答应!”
他试图扯起“碧波城”和“百万子民”的大旗,做最后的挣扎。
“哼,海东青,到了此刻,还要执迷不悟吗?”云鹤大师须发皆张,半步元婴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混合着“四海八荒镇魔大阵”的浩瀚力量,如同无形的山岳,狠狠压向海家众人!“四海镜不会说谎!这血光邪气不会说谎!你海家祖地与血祭源头相连,更不会说谎!勾结邪灵,图谋血祭,唤醒被封印的邪物,此乃倾覆碧波城、祸乱苍生的弥天大罪!别说你海家,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今日也休想逃脱制裁!文松!”
“弟子在!”文松执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执行命令的决绝。
“传令!天海阁所属,碧波卫各部,立刻封锁海家所有产业、宅邸、码头、祭坛!所有海家直系、旁系子弟,全部控制!反抗者,格杀勿论!同时,启动‘四海镜’最强探查,锁定血光核心,以及……那被镇压之物的确切位置与状态!”云鹤大师一连串命令,冷酷而果决,显示出这位平日里温和儒雅的鉴宝宗师,在面临如此惊天阴谋时,所展现出的铁血手腕与雷霆之怒。
“是!”文松领命而去,身影瞬间消失在殿堂边缘的传送阵中。
“云鹤!你敢!”海东青发出绝望的咆哮,周身爆发出狂暴的海蓝色罡气,就要拼死反抗。他身边的海家长老,以及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眼神闪烁的二少主海明月,也各自爆发出强大的气息,准备做困兽之斗。
然而,不等他们动手,数道更加恐怖的气息,已然将他们牢牢锁定。
了凡禅师周身佛光普照,一个巨大的金色“卍”字佛印在其身后缓缓旋转,散发出镇压一切邪魔的浩瀚佛威。潮音阁的元婴老祖,单手虚按,周围的海蓝色水幕墙壁骤然沸腾,无数道凝练的水元力锁链凭空生成,缠绕向海家众人。玄天宗的刘长风长老与古板老者,也各自祭出法宝,剑气纵横,封死了海家所有的退路。甚至连那几个笼罩在光膜中的神秘存在,也隐隐有气息流露,显然不打算放过海家。
面对如此多同级别甚至更强者的围攻,海家众人,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反抗只是徒劳。
“拿下!”云鹤大师厉喝。
就在这千钧一发,大战一触即发之际——
“四海镜”中,异变再生!
只见那原本缓缓蠕动蔓延的暗红色血光脉络,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骤然剧烈沸腾起来!光芒大盛,颜色由暗红转为一种妖异刺目的鲜红!血光之中,那些沉浮哀嚎的面孔虚影,发出更加凄厉绝望的无声尖啸,随即,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粉碎,化作更加浓郁的血色光点,疯狂地朝着血光的核心源头——碧波城中心广场地下极深处,某个被重重禁制与黑暗笼罩的区域——汇聚而去!
与此同时,碧波城各处,与海家有关的几处重要地脉节点、古老祭坛,也同时爆发出冲天的血色光柱!光柱之中,隐隐可见无数挣扎扭曲的生灵魂魄虚影,以及大量尚未完全干涸的、散发着浓郁血腥与怨念的新鲜血液!这些血光与魂魄,如同百川归海,同样朝着中心广场地下的核心区域疯狂灌注!
整个碧波城,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座正在启动的、巨大无比的、邪恶血腥的活体祭坛!城池的地面,开始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如同远古凶兽苏醒般的轰鸣!天空之中,原本被阵法与殿堂隔绝的夜色,骤然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浓稠的血色云层开始汇聚、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令人心悸的漩涡,漩涡中心,隐隐对准了下方的碧波城!
“不好!血祭仪式被提前激发了!有人在强行加速进程!”了凡禅师金色佛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他猛地看向那神秘黑衣女子所在的方位,“是你?!”
“嘿嘿……现在才发现?晚了!”黑衣女子发出刺耳的怪笑,身形骤然变得模糊,竟是要趁乱遁走!“既然计划暴露,那便提前收网!以这满城修士与百万生灵的血肉魂魄,加上这枚‘钥匙’碎片,足以提前唤醒‘龙怨’与‘邪源’,虽不完美,但也足够搅个天翻地覆了!你们,就留在这里,好好享受这最后的盛宴吧!哈哈哈——”
她身形化作一道紫黑色的幽光,无视了“四海八荒镇魔大阵”的部分封锁,如同鬼魅般,朝着殿堂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激射而去,那里,似乎有一道极其隐秘的空间波动!
“想走?留下!”云鹤大师怒喝,一道纯白净化光刃斩出,同时全力催动大阵,试图封锁空间。了凡禅师也口吐真言,一个金色的佛掌印拍出。玄天宗、潮音阁的攻击也紧随而至。
然而,那黑衣女子显然早有准备,身上那件深紫色斗篷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幽光,竟然硬生生承受了数道攻击,虽然斗篷破碎大半,露出其下一身紧贴身体的、布满了诡异银色符文的黑色软甲,她也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但去势不减,眼看就要触及那空间波动点。
就在此时——
“定。”
一个平静、温和,却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容违逆的天地法则之力的声音,轻轻响起。
是了凡禅师。
他不再拍掌,只是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黑衣女子遁走的方向,遥遥一点。
指尖之上,一点极其细微、却仿佛能定住时空、凝固因果的金色光点,一闪而逝。
嗡——!
那黑衣女子疾速遁走的身形,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绝对坚固的墙壁,骤然停滞在了半空之中!她周身的紫黑色幽光、破碎的斗篷残片、甚至喷出的血珠,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了那里,一动不动!连她脸上那狰狞鬼面下、因惊骇而圆睁的双眸,也彻底失去了神采,仿佛灵魂都被这一指禁锢、冻结!
禅宗无上秘法——因果劫指!
一指之下,定因锁果,短暂冻结目标一切行动与思维,乃是大梵音寺不传之秘,非佛法高深、修为通天者不可施展!了凡禅师此刻施展,显然也已动了真怒,不惜损耗本源,也要将这搅动风云、意图血祭全城的妖女留下!
“拿下!”云鹤大师见状,立刻催动大阵之力,无数道纯白色的净化锁链凭空生成,将被“因果劫指”定住的黑衣女子,层层缠绕、封印,如同包粽子一般,拖了回来,重重摔在地上。黑衣女子气息奄奄,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却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然而,擒下黑衣女子,并未能阻止血祭仪式的加速。
“四海镜”中,那汇聚了全城血光、魂魄与怨念的核心区域,此刻已然被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如同实质鲜血般的巨大血茧所笼罩!血茧直径超过百丈,表面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波动与龙威怨念,更有无数痛苦扭曲的龙形虚影,在血茧表面挣扎、咆哮!血茧深处,隐隐传来一声声低沉、暴戾、充满了无尽贪婪与毁灭欲望的龙吟,与一股更加冰冷、污秽、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邪灵嘶吼,交织在一起!
“龙怨与邪源……要被唤醒了!”潮音阁的元婴老祖脸色铁青,他能感觉到,那血茧中孕育的东西,一旦破茧而出,其力量层次,恐怕将超越元婴,达到化神,甚至更高!而且,是充满了邪恶化、怨念与毁灭欲望的恐怖存在!届时,整个碧波城,将无一活口!
“必须立刻阻止!毁掉那血茧核心!”玄天宗古板老者急声道。
“如何阻止?血茧已成,融合了碧波城地脉之力、海家积累的古老祭祀之力、以及全城汇聚的血魂怨力,更有那被封印的龙怨与邪源本源加持,坚固无比,等闲攻击,恐怕难以撼动分毫!”云鹤大师眉头紧锁,飞速思考着对策。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凌尘。是他最先揭露了血祭阴谋,是他身上的龙纹碎片引动了这一切,他是否……知道更多?甚至,有阻止的办法?
凌尘此刻,也是心乱如麻。怀中第五块碎片与体内四块碎片的共鸣,在血茧形成的刹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程度,仿佛要破体而出,与那血茧中的“龙怨”产生某种呼应!而胸口帝血的灼热,更是传递出一种混合了无尽悲怆、愤怒、以及一丝……决绝的意念。
他“听”到了,那血茧深处,除了邪灵的嘶吼,那龙吟之中,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坚韧不屈的、属于真正龙族战魂的呐喊与祈求!它在祈求解脱,祈求……净化!而非被唤醒、被污染、成为邪灵的爪牙!
“碧波城下……镇压的,不仅仅是邪灵本源……还有当年陨落于此、自愿以血魂封印邪灵的……龙族英灵!”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凌尘混乱的脑海。结合碎片传递的信息与帝血的共鸣,他瞬间明白了更多。“幕后黑手的目的,并非单纯唤醒邪灵,而是要污染、吞噬这些龙族英灵,将其炼制成受邪灵控制的、更加强大的邪龙傀儡!所以,他们需要龙纹碎片作为‘钥匙’和‘引子’,需要海量的血魂怨力作为‘燃料’,需要特定的时辰与地点(天海盛宴)……”
“而现在,仪式被提前激发,血茧虽成,但龙族英灵的意志,恐怕尚未被完全污染、吞噬!还有机会!”凌尘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猛地抬起头,迎向云鹤大师、了凡禅师等人投来的、充满焦急与探询的目光,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阻止血祭,摧毁血茧,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什么希望?快说!”云鹤大师急问。
“关键在于那血茧中的龙族英灵!”凌尘快速说道,“它们是被污染、被利用,而非自愿与邪灵同流合污!幕后黑手想污染吞噬它们,我们就要反其道而行之——净化它们,唤醒它们真正的战魂,让它们从内部,配合我们,瓦解血茧,甚至……反噬邪灵!”
“净化?唤醒?”了凡禅师金色佛眼中精光一闪,“道友是说,以无上佛力,或至阳至正之力,洗涤其怨念,唤醒其本我真灵?”
“不错!”凌尘点头,按住自己胸口,那里,帝血与龙纹碎片正疯狂共鸣,“寻常的净化之力,或许难以穿透血茧,更难以撼动被邪灵之力侵染万载的龙魂。但,若是以同源更高的龙族帝血与完整龙纹之力为引,以至强净化之法为辅,里应外合,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他这话,半是依据传承信息推测,半是急中生智的构想。但此刻,这似乎是唯一可能破局的方向。
“同源更高的龙族帝血与完整龙纹?”云鹤大师目光灼灼地盯着凌尘,“道友是指……”
凌尘深吸一口气,知道到了此刻,再隐藏已无意义。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心念微动。
嗡——!
胸口帝血光芒大放,一缕暗金色的、散发着至高威严与浩瀚生机的帝血精粹,缓缓自他心口溢出,悬浮于掌心之上。与此同时,他丹田内,那枚融合了四块碎片、此刻因第五块碎片在怀而剧烈共鸣、几乎要彻底成型的龙纹印玺虚影,也投射出一道凝实的暗金色龙纹光柱,与那缕帝血精粹交融在一起!
刹那间,一股比之前碎片爆发时更加精纯、更加至高无上、仿佛能统御万龙、定鼎星河的龙族帝威,混合着磅礴的生机与星辰寂灭道韵,轰然爆发,充斥了整个殿堂!虽然依旧无法与那血茧的恐怖威势相比,但其本质之高,其气息之纯正,却让在场所有人体内的真元、乃至灵魂,都产生了本能的敬畏与悸动!
“帝血!龙纹印玺!你果然是星耀龙帝的正统传承者!”了凡禅师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语气中带着一丝恍然与深深的震撼。
“原来如此……难怪碎片会自行择主……”云鹤大师也喃喃道,看向凌尘的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玄天宗、潮音阁的众人,更是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金丹散修,竟然身负着如此惊天动地的传承!星耀龙帝的正统传人,竟然就在他们眼前!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凌尘咬牙,维持着帝血与龙纹之力的显化,消耗巨大,脸色迅速苍白,“我的力量,不足以单独净化、唤醒那被污染万载的龙魂。需要借助外力!了凡禅师的佛门无上净化神通,云鹤大师的天海阁阵法与至宝之力,潮音阁的浩瀚水元净化,玄天宗的浩然正气……集我等众人之力,以我这帝血龙纹为引,方有可能,一举功成!”
他看向众人,目光坚定:“但此举凶险万分。我需携带碎片,深入血茧附近,甚至……进入其中,才能最大限度地以同源之力感应、引导龙魂。届时,我必将成为血茧与邪灵攻击的首要目标,九死一生。而诸位在外策应,也需全力施为,不能有丝毫保留,更需提防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的其他后手。一旦失败……”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失败的后果。
短暂的沉默。
“阿弥陀佛。”了凡禅师率先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降妖除魔,净化业障,乃我佛门弟子本分。纵然身堕地狱,亦在所不惜。贫僧愿倾尽所学,助道友一臂之力。”
“碧波城乃我天海阁根基所在,百万生灵系于一线。老朽责无旁贷,愿调动‘四海镜’与‘镇魔大阵’全部威能,为道友开路、护法!”云鹤大师斩钉截铁。
“潮音阁,愿助一臂之力。”潮音阁元婴老祖言简意赅。
“……玄天宗,愿往。”玄天宗古板老者与刘长风对视一眼,也沉声应下。此事已非一宗一门之私怨,关乎天下苍生,玄天宗身为正道魁首之一,无法置身事外。
其他那些光膜中的神秘存在,也纷纷传出神念波动,表示愿意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好!”凌尘精神一振,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对未知的忐忑,目光扫过“四海镜”中那搏动得越来越剧烈、仿佛随时会破茧而出的巨大血茧,沉声道:“事不宜迟!请云鹤大师立刻以‘四海镜’锁定血茧最薄弱之处,并暂时压制其部分威能!了凡禅师、潮音阁前辈、玄天宗前辈,请随我一同,全力轰击那薄弱点,为我打开一条通道!韩长老,你留在此地,见机行事!”
“龙主!”韩枫长老急呼,眼中含泪。
“放心,我命硬,死不了。”凌尘对他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随即转身,面向那“四海镜”中映出的、如同地狱入口般的血茧景象,眼中金芒燃烧到了极致。
帝血在胸膛灼烧,龙纹在丹田咆哮,四块已融合的碎片与怀中第五块碎片共鸣不休,仿佛在回应着那血茧深处,同族英魂的悲鸣与祈求。
“诸位前辈——”凌尘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划破殿堂内凝重的死寂。
“随我——”
“斩邪!”
话音落下,他身形化作一道燃烧着暗金火焰的流星,毫不犹豫地,朝着“四海镜”中映出的、那碧波城中心广场地下、血光冲天的恐怖核心,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在他身后,了凡禅师口诵真言,佛光化作金色长虹;潮音阁老祖挥手间,亿万水元凝成破浪巨戟;玄天宗两位长老剑罡合一,化作开山裂地的土黄巨剑;云鹤大师操控“四海镜”与“镇魔大阵”,爆发出纯白的净化光潮……
数道代表着当世顶尖力量的攻击,如同众星捧月,紧随那道暗金流星之后,撕裂了“天海阁”殿堂的虚空,沿着“四海镜”开辟的临时通道,朝着碧波城下,那孕育着无边邪恶与灾难的恐怖血茧,狠狠轰击而去!
决定碧波城命运,乃至可能影响整个中域格局的终极一战——
就此,拉开血与火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