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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 > 第405章 同伟,好好待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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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祁同伟紧走两步,恭敬地喊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亲近与尊重。

“祁爷爷好!”梁露连忙跟着问候,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像是接受检阅的士兵。

“好,好,快进来,外面冷。”祁胜利脸上绽开慈祥的笑容,目光在梁露身上停留片刻,带着长辈打量晚辈的温和与审视,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是小露吧?常听同伟提起你,果然是个好姑娘,快进屋,别冻着了。”他侧身让开通道,动作自然而随意,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亲和力。

餐厅里,暖意融融,驱散了冬夜的寒意。一张铺着白色绣花桌布的红木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家常菜,并非山珍海味,却香气扑鼻,显得格外用心。红烧排骨色泽诱人,清蒸鱼鲜嫩饱满,几样时蔬青翠欲滴,还有一盆冒着热气的鸡汤,显然是花了心思准备的。

席间,气氛出乎意料地轻松融洽。祁胜利并没有问任何令人难堪的问题,比如家世背景、收入情况之类,只是如同一位寻常人家的慈祥祖父,和蔼地与梁露闲聊着。

他问及梁露在汉东大学法学院的工作是否顺心,学生们听不听话;问及她平时的兴趣爱好,喜欢看什么书;语气平和,带着真诚的关切,让梁露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祁同伟见爷爷对梁露态度如此温和,心中也松了口气,话也随之多了起来。

他不再像平日里那个沉稳锐利的市委书记,而是带着几分在长辈面前的轻松,不时说些京州工作中的趣事,比如某个局委办领导汇报工作时闹的笑话,或是基层调研时遇到的暖心小事,逗得梁露掩嘴轻笑,餐桌上的气氛愈发温馨。

当祁同伟正式介绍梁露是“梁群峰的女儿”时,祁胜利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更加满意和欣慰的光芒。

他缓缓放下酒杯,目光转向梁露,语气变得更加温和,甚至带上了几分追忆与感慨:“群峰的女儿……好,好啊。群峰是个好同志,正直,有原则,有担当。你父亲,我很了解。”

这话看似平常,但落在祁同伟和梁露耳中,却重若千钧。祁同伟深知爷爷看人极准,要求极高,能得到他“正直、有原则、有担当”这九个字的评价,已是极高的认可。

而这评价的对象是梁露的父亲,无疑是对梁露家世、家教和人品的极大肯定。这意味着,爷爷对孙子的这桩婚事,绝非简单的“不反对”,而是“乐见其成”,甚至是“十分满意”。

毕竟,与梁群峰这样知根知底、家风清正、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老部下结为亲家,远比找一个背景复杂、心思难料的联姻对象更让祁胜利放心。梁露自然也听出了这层深意,脸上飞起两抹红霞,心中既甜蜜又感动,连忙轻声说:

“谢谢祁爷爷,爸爸也常在家里提起您,说您对他有知遇之恩。”

这顿饭吃了很久,祁胜利心情极佳,竟然破例喝了整整两瓶茅台。老人家酒量甚豪,虽年事已高,但几杯酒下肚,脸上只是微微泛红,眼神愈发清澈明亮,话也多了起来。祁同伟也陪着爷爷喝了好几杯,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连平时几乎不沾酒的梁露,在祁胜利慈爱目光的鼓励下,也红着脸,鼓起勇气抿了一小杯白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辣得她直吐舌头,连忙夹菜压酒,那娇憨的模样惹得祁胜利开怀大笑,笑声洪亮而畅快,充满了天伦之乐的满足。

酒至半酣,祁胜利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却没有立刻送入口中,而是目光悠远地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说道:“说起你父亲群峰啊……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比你现在也大不了几岁。”他指了指祁同伟,“那会儿,他还是汉东省军区的一个小参谋,愣头青一个。”

梁露和祁同伟都放下了筷子,专注地听着。他们知道,爷爷要讲过去的往事了。

“那时候,大概是七三年吧,”祁胜利抿了一口酒,眼神变得深邃,“汉东的形势很复杂。有一次,地方上搞军校生选拔考核,场面弄得挺大。同伟他爸,长胜,也参加了。考核项目里有一项是器械,比的是单杠。”

祁同伟闻言,心中一动,这件事他隐约听父亲提起过,但细节并不清楚。

祁胜利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长胜那小子,性子急,好胜心强。单杠考核时,他求成心切,动作做得有些取巧,严格来说,不算完全合规。当时在场的几个地方干部,或许是想卖我个人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有人暗示可以算优秀。”

梁露屏住了呼吸,她能想象到那种环境下的微妙气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

祁胜利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明显的赞赏,

“你父亲梁群峰站出来了。他当时只是个旁观者,完全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他没有。

他直接找到当时的考核负责人,也就是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避讳地指出长胜的动作不符合规范标准,认为如果这样算优秀,对其他考生不公,对军队选拔人才的原则也是一种践踏。”

祁同伟不禁动容。在那个年代,敢于直接指出上级领导儿子在考核中的“问题”,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正直不阿的品格。这无异于当场打脸,不仅会得罪祁长胜,更可能得罪他这位当时已是军区首长的父亲。

祁胜利看着梁露,眼中满是感慨:

“小露啊,你可能想象不到,当时那个场面有多尴尬。很多人都替你父亲捏把汗,觉得他太不识时务,太耿直,以后在部队肯定要吃亏。但我当时心里,却对他刮目相看。

军队要的是什么?就是这种一丝不苟、敢于坚持原则、不怕得罪人的精神!如果人人都当老好人,和稀泥,那部队还有什么战斗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事后,我非但没有责怪群峰,反而在之后的干部选拔中,重点推荐了他。我觉得,这样的干部,或许不会溜须拍马,或许不懂人情世故,但他心里有杆秤,有底线,把重要的工作交给这样的人,组织放心,人民放心。”

梁露听着爷爷讲述父亲的往事,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她从小就知道父亲是个正直的人,但听到他在那样的情况下依然能坚持原则,心中对父亲的敬佩之情更深了。

“还有一件事,”祁胜利又抿了一口酒,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大概七五年左右,京州公法军管会保卫组组长的位置空出来了。当时有两个人选,一个是群峰,另一个嘛……背景有点复杂,上面也有人打招呼。”

祁同伟知道爷爷说的是陈岩石,但他没有插话。

“按当时的‘惯例’,有时候需要考虑各种平衡,那个有背景的同志上任的可能性更大。”

祁胜利缓缓道,

“很多人都劝群峰活动活动,或者至少别那么较真。但群峰呢?他该干嘛干嘛,一心扑在工作上,查案子、抓治安,根本不去想跑官要官的事。后来,那个有背景的同志,因为一些工作上的问题,被人反映到了我这里。”

祁胜利看向梁露:“你猜群峰当时做了什么?他并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在组织调查时,实事求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既不讲情面,也不挟私报复,完全本着对工作、对组织负责的态度。

这份胸襟和气度,再次让我认定,他是个可造之材。最后,组织经过全面考察,还是决定由群峰来担任这个重要的职务。”

“所以啊,”祁胜利总结道,目光温和地看向梁露和祁同伟,

“我常说,看一个人,不要看他顺境时如何,要看他面对诱惑、面对压力、面对不公时,能否守住本心。

你父亲梁群峰,在这一方面,是经得起考验的。他或许不是最圆滑的,但绝对是最值得信赖的。同伟能有你这样的伴侣,是你的福气,也是我们祁家的福气。你们梁家的家风,正!”

这一番话,既是肯定梁群峰,更是对梁露的最高褒奖。梁露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只能连连点头:“谢谢祁爷爷,我一定记住您的话,向我爸爸学习,也会好好支持和理解同伟的工作。”

祁同伟也郑重地说:“爷爷,您放心,我和小露会好好的。”

一直到晚上九点,家里的保姆阿姨第三次过来,温和而坚定地提醒祁胜利到了例行休息的时间,老人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

他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对祁同伟和梁露说:“时间不早了,你们明天也还有工作,今天就到这里吧。同伟,送小露回去休息,路上注意安全。”

祁同伟和梁露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祁胜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祁同伟看似随意地叮嘱了一句:“同伟,明天,你该去拜访一下顾老了。”

祁同伟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神色如常地点点头,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心照不宣的锐光:“我明白,爷爷。”

夜色已深,寒风吹过军阁大院,带着刺骨的凉意。但祁同伟的心中却因为今晚这场温馨而充满肯定的家宴,以及爷爷那句意味深长的提醒,而充满了温暖与力量。他知道,接下来的拜访,将是一场新的、更为关键的较量。而他有信心,去面对一切。

“好了,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了,到点就得休息。”祁胜利站起身,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同伟,好好待小露。”

“爷爷放心。”祁同伟郑重承诺。

送他们到门口,寒冷的夜风扑面而来。祁胜利站在门廊下,看着即将上车的孙子和未来的孙媳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他看似随意地,却又带着某种提醒的意味,对祁同伟说了一句:

“同伟,明天,该去见见顾老了。”

祁同伟闻言,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神色如常地点点头,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心照不宣的锐光:“我明白,爷爷。”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离了这座静谧而权重的小楼。车窗外,是九五年燕京深邃的冬夜,而车内的祁同伟知道,轻松惬意的假期已经结束,一场新的、或许更加惊心动魄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

他握紧了身边梁露的手,感受到那份温暖与依赖,心中充满了力量。为了守护这份美好,他必须去面对前方的一切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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