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沧海当年是真的死了吗?
为什么师父和师兄见面第一眼没有认出来?
现在又为何以港生的身份回来?
解雨臣把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问出口。
他抬起头,朝着戏台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然后垂下眼睛,把疑问收了起来。
一曲肝肠断,诉不完相思情,说的就是二月红这些年的寄托。
沧海当年留下的遗物不多,也都被立夏她们好好保存在香港李家。
唯一属于自己的就只有这一首曲子。
他的身体虽然一直都有立夏她们派人调理着,保持着自己青年时候的样子和状态,可他的内心已经老了,这么多年全凭一股信念支持着他好好的活下去,保养好自己……
如今他等到了……
曲罢
港生站在台上,转回身,正面对着二月红,微微展开双臂,看着他温柔道:“红官,好久不见!”
二月红站在那里,眼里的热意已经满上来了,顺着眼尾的弧度滑下一道浅浅的湿痕。
他往前迈了一步,毫不犹豫的直接落进了她的怀里。
他把额头抵在她的肩窝处,手臂绕过她的后背,在她背上收紧了。
缱绻万千,万般话语涌到嘴边,最后只道:“你回来就好!”
台下的陈皮在二月红迈出那一步的时候就已经动了。
他单手撑着戏台边缘,翻身上台的姿势干脆利落,落地无声。
陈皮从港生身后靠近,直接从背后伸手环住了她,手臂交叠在二月红手臂的上方,把自己也嵌进了这个拥抱里。
他的下巴搁在港生肩头上方,声音带着点鼻音:“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还好,我等到了!”
港生被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夹在中间,形成一个紧密的闭环。
她的左肩贴着二月红的额头,后背靠着陈皮的胸口,两只手臂被不同程度的力道箍着,导致她成了一个动弹不得的夹心饼干。
她的脖子微微仰着,下巴悬在半空,目光越过二月红的头顶看向戏台上方那片被屋檐切出一方轮廓的天空,沉默了两秒。
这是第二次这样被抱着了吧?
港生还有心情想这些,不过这样真的不好受。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的提醒,“红官,陈皮,先放开,我们进屋慢慢说。”
她侧过头,目光越过两个人的肩侧,落在台下那个还站在原地的身影上:“小花也一起。”
解雨臣站在台下,看着台上那一幕,眼睛有些刺痛。
解雨臣心里万般不是滋味,他没想到自己喜欢的人,会是师父和师兄也喜欢的人。
他们师门全都栽在了同一个女人身上。
他很想问问港生,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是谁?
知道自己和师父的之间的关系?
他们这么多年的情谊算什么?
解雨臣西装裤口袋里手捏成了拳头,捏的紧紧地,但面上不显从容不迫朝着港生点了点。
而二月红和陈皮也才反应过来,今天的主角本来该是他们这个徒弟\师弟的……
但,这人是沧海,他们至死也想等回来的人!
小花\师弟……
看着从容不迫走下台的港生,看着紧紧挨着着她一左一右的师父和师兄,解雨臣闭了闭眼……他想,他不会放弃!